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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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心上人誤會, 張婉瑜哪裏睡得著覺,主動走出屋子,放眼瞧去, 黑壓壓的人群裏沒有宋康健的身影, 眸底光華霎時暗淡下來, 平添幾分失落。

見此情景, 眾人心裏思忖著,不會真如長工說的那般, 張婉瑜睡不醒會發脾氣吧?她們是來學藝的,可不是來聽張婉瑜發脾氣的。

裏正試探道:“張姑娘可是身子不適?”

張婉瑜看向裏正,回道:“並非身子不適,而是人未到齊,宋家還未派人過來, 等宋康健來了便開始。”

眾人:“……”

宋家小子真耽誤事。

拗不過張婉瑜的堅持,裏正親自出馬將宋康健請來。

見到宋康健, 張婉瑜的心情好轉,適才帶領大家參觀蠶舍,介紹道:“桑樹你們自己種,蠶苗可以從我這裏購買, 其實養蠶很簡單, 按時將桑葉灑在蠶筐裏,蠶吃飽了自然會長大,二十幾天之後便可結繭。”

眾人仔細臨聽,記下所見所聞, 回去置辦養蠶所須, 開始忙活起來,宋家兄弟也不例外。

張婉瑜這裏有六個長工幹活, 自己便閑了下來,天天坐在房檐底下,看著宋康健在院子裏忙活。

她就不信宋康健不來找她。

不出所料,宋康健來了。

宋康健站到張婉瑜面前,眼神有些躲閃,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想請教張姑娘一個問題。”

該她表現的時候終於到了,張婉瑜心裏甜度成倍增加,笑容燦爛,爽朗道:“什麽請教不請教的,只要是你的問題,本姑娘竭盡全力幫你。”

誰讓你是本姑娘心尖上的人呢。

這女人向來不會好好說話,開口便是耍流氓的語氣,讓人想揍她。宋康健暗自咬了咬牙,道:“我家的蠶死了一些。”

張婉瑜驚訝,“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應該沒問題才對,怎會死呢?”

男人眼底布滿了自卑,垂下頭,覺得自己很廢材,除了打獵什麽也不會,低聲道:“我也是正常餵養,不知為什麽,死了許多。”

看到宋康健那副自責的模樣,張婉瑜一陣心疼,伸出手去拍宋康健的肩膀,想安慰一番,宋康健卻不著痕跡的躲開,轉過身去。

張婉瑜:“……”

要不要這麽警惕,摸下肩膀也不行?本姑娘的追夫之路咋就這麽難呢。

宋康健不讓碰,張婉瑜只好作罷,收回自己的手道:“別怕,有本姑娘在,任何事都能給你解決,走,咱們去你家看看。”

話音落,張婉瑜朝墻頭走去,走到墻頭邊一躍翻了過去,回頭看著宋康健,示意他快點跟上。

對於翻墻頭這個事,宋康健早就習以為常了,翻過墻頭回到自家院子裏,兩人一起來到養蠶棚。

張婉瑜銳利的目光四處掃視,將棚內狀況盡收眼底,抓起一片桑葉看了看,翠綠的葉片還掛著水珠,不由得皺眉,側目看著宋康健,問道:“你給桑葉灑水?”

宋康健微微搖頭,道:“不是灑水,我把桑葉洗了。”

“你可真幹凈。”張婉瑜將手中桑葉扔回蠶筐裏,“蟲子吃的東西不用洗,桑葉上忌有水分,蠶寶寶吃了會生病而死。”

“原來如此。”宋康健記住蟲子不需要幹凈這句話,點頭道:“知道了,下次不洗便是了。”

宋康健很會舉一反三,忽地想起一件事情來,問道:“兔子也不能吃帶有水珠的草或菜是吧?平安喜歡兔子,我為他養過幾只,可兔子活不了幾天便會死去。”

平安小兄弟還真是萌萌的少女心呢。不,是少男心。

此時張婉瑜才知道,宋康健並非不懂愛,而是將愛全部給了弟弟,他可以為弟弟放棄婚配,護弟弟成長,為弟弟飼養可愛的小兔子,簡直就是一個護弟狂魔。

只是這樣的關愛她卻求不得,心中泛起一絲酸澀,面上卻不顯分毫,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兔草也不能沾水,不然小兔子會腹瀉而死。”

聽了這話宋康健神采奕奕,興奮道:“那太好了,一會兒我便進山,獵一窩兔子回來養。”

天,這男人又要進山。聽到進山這個詞張婉瑜便覺頭疼,想到宋康健曾因狩獵險些喪命,她的心裏充滿了害怕與擔憂,唯恐宋康健出什麽意外。

她忽地抓住男人的手腕,“不許進山。”

宋康健想掙脫,試了幾次無果,有些慍怒:“張婉瑜,你又開始耍流氓,我進山不進山關你屁事,你放手。”

張婉瑜非但沒有松手,握的更緊了些,盯著宋康健的眸子道:“為什麽非要狩獵不可?平安喜歡兔子,買給他便是了,沒有必要進山冒險。”

宋康健:“……”

這女人是在擔心他?

除了弟弟之外,便無人在乎他的生死了,驚訝的同時有幾分感動。

張婉瑜接著道:“你忘了一個月前的事情了麽?若不是我及時發現,你可還有命回來?可還有命再次進山為平安獵兔子?你若想長長久久陪著平安,首要任務是留得命在。”

宋康健:“……”

他為何無法反駁?

見男人傻楞楞站在原地,張婉瑜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為了分散對方的註意力,邊挪邊道:“以前沒有別的手藝,狩獵是你唯一的出路,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有我,我有許多賺錢的法子,我們一起努力成為有錢人,平安喜歡什麽便給他買什麽。”

張婉瑜每上前一步,宋康健便後退一步,脊背撞到養蠶棚的木頭上才停下腳步,擰眉望著緩緩靠近的女人臉,意識到張婉瑜這是一本正經地耍流氓,擡手隔開她的臉,怒道:“有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這裏的男人不是很開放嗎?為啥她看上的男人姿勢甚高,一碰就炸毛,親也親不到,還大掌糊她臉……

張婉瑜停穩腳步,抱怨道:“宋康健你幹什麽,我想帶你發家致富,你卻拒我於千裏之外?”

宋康健輕哼一聲,斜她一眼,冷冰冰地說道:“發家致富可以,不要妄想自己可以用同一種手斷欺騙男人的情感。”

“我……”張婉瑜想解釋,卻發現張老三留下來的鍋太黑,這輩子恐怕洗不白了,只能背下張老三的黑鍋,坦誠道:“以前是我年少輕狂,可我知錯能改,這不摒棄前塵改過自新了麽,人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不要總記著過去。”

“哼。”宋康健冷哼一聲,諷道:“以前到處招蜂引蝶,現在就不是了麽?你不去招惹陳陌寒,他怎會舍棄臉面與你糾纏?”

又是陳陌寒,張婉瑜快瘋了,滿臉無奈地解釋道:“自從退婚以後,我真的沒有招惹過他,是他見錢眼開,你可不能冤枉我。”

張婉瑜眸子裏一片坦誠,宋康健發覺自身防備開始松動,生硬地移開目光,側過身去,做出不想聽她解釋的模樣,道:“我又不是你什麽人,張姑娘沒有必要與我解釋這些。”

她說了這麽多,做了這麽多,宋康健還是不明白她的心麽?

張婉瑜覺得盲目追求不是辦法,首先要搞清目標人物的心裏活動,她轉到宋康健面前,問道:“你心裏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宋康健聽後楞了半晌,不過還是認真思考一番,將認識的女人過了一遍,除了萬夫人,再無其他女子似張婉瑜這般,能在他心底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可是這兩個女人有一個共同點,喜歡貌美的夫郎,這一點是他無法接受的,他不願意和別的男人分享妻主,如果不能成為妻主的唯一,他寧可一世不嫁。

當然了,到了他這個年紀,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孤獨終老是他的宿命,即便如此,他也不會隨便嫁人,去那烏煙瘴氣的後宅了此餘生。

有了堅定的答案,宋康健搖頭否定。

宋康健感情史一片空白,那她便有機會,只要她努力,一定可以打動宋康健的心。思及此,張婉瑜的笑容如朝陽一般絢爛。

宋康健問道:“你笑什麽?”

張婉瑜止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沒什麽,你心裏沒有心悅之人,而我恰好心悅於你,真是天作之合,你為什麽對我百般躲避?”

這個問題過不去了是吧。宋康健想盡快結束這一話題,道:“娶夫要娶小,我今年二十四歲,而你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咱倆不合適,張姑娘莫要動這個心思。”

知難而退這種覺悟張婉瑜根本沒有,面對無情拒絕並未放在心上,只對年齡問題感到苦惱,她已經二十五歲了好吧,誰知一朝穿越撿了一具十五歲的身體,她很無奈啊。

這場談話被李繡文的呼喊聲打斷,只聽李繡文喊道:“老大吃飯了,您快些回來,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喊什麽喊,來了。”張婉瑜臨走之前不忘交代道:“不要再洗桑葉了,也不要進山狩獵了,好好跟姐學手藝,保你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望著張婉瑜翻墻而過,宋康健陷入沈思。

這個女人變化太大,性情與以往大不相同,卸去表面浮躁,愈發顯得沈穩幹練,似是沾染了萬夫人的氣息似的,總感覺她的前途一片光明。

幾位長工也覺得遇到一位好東家,就拿張婉瑜願意降低身份,與他們圍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來說,說明張婉瑜並未低看她們,為了這份尊重,她們願意死心塌地。

張婉瑜吃罷午飯往椅子上一靠,對唐馨道:“下午你去一趟楓梧鎮,買幾只兔子回來。”

天天憋在家裏幹活都快悶死了,有機會出去透風唐馨高興極了,笑道:“老大您放心,一定挑肉多的買。”

張婉瑜瞪了她一眼,“誰告訴你是用來吃的?拒絕野味知道不?我是買來觀賞的,挑可愛的買,最好又萌又可愛,看一眼教人無法移步的那種。”

唐馨:“……”

拒絕野味?買回來不吃,難道要給兔子養老送終?

作者有話要說:

拒絕野味,從你我做起。

中國加油,武漢加油,咱們一起共度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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