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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欲解陣太極轉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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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都望著薛竹,等他的示下。倒叫薛竹一陣緊張,求助似的望向沈摶。

沈摶伸手撫了下薛竹的脊背,輕聲道:“說吧,都聽你的。”

薛竹深吸口氣,道:“金蟾四方陣,本來是個旺家聚財的陣。可蕭師叔的冊子裏說,這陣損陰德的很。因為每五年,就要死一個本家的直系血親以固陣。百年過後,方圓百裏所有舛弊殘缺的人,都會被漸漸吞噬。”

唐炳道:“也就是說,這陣一旦布下,就是個隱患啊。”

薛竹點頭:“對,這還是個隨時變化的大陣,不是有心探查的,根本就發現不了。”

李譚皺眉道:“蘇家在懷安不止百年,肯定是他家先祖布的陣,那蘇半城知不知道?”

薛竹點點坤輿圖上的標記:“他不但知道,他還得維護這個陣。叔父你剛才也說了,所有的標記都在他買賣附近。這就是四方陣金蟾吐的寶,不能離店鋪太遠,要不就不靈了。”

李譚俊面陰沈,眉目狠絕,低聲道:“別的忙我也幫不上。鬼你抓,人我拘。”

唐炳道:“你不過是個典史,若動了這樣的鄉紳富戶,恐怕沒幾天,你們正印官就該找你麻煩了!”

李譚慘笑:“我失了愛妻,正不知恨誰。有此機緣,怎能放過。大不了再當仵作罷了。”

薛竹嘆口氣道:“叔父至少也得把蘇家人,連帶各處買賣,封住一天一夜。我們分兩隊,一隊在他祖宅解陣。一隊在吐寶的各處,截殺陣中斂住的死魂。這百年來,不知幾凡。”

說完頓了頓,提筆畫了個陰陽魚太極圖。兩手分別放在兩端,解釋道:“要破陣,只能靠外力化解。但既是百年大陣,憑人力肯定不行。所以解陣最好的方法,還是陣。”

陰極一端的手一揮,薛竹繼續說:“外圍截殺死魂的陰氣,會從此間進入。而控陣的人,便要利用陽極一端,消解緩和這些陰氣。”

說著拿起筆,把陰陽兩端分別畫了幾筆,又在陽極一端,註了一絲陽氣。便見這小股陽氣在小陣中緩緩流轉,經久不散。

唐炳看了看太極圖,伸手在陰極點了一股陰氣。入陣之後,眼看著陰陽二氣調和,化為混沌不見。剩餘的陰氣繼續在陣中環轉。

薛竹左手法訣翻了一下,小陣裏的陰氣越轉越快,幾圈之後,快得眼不及觀,忽然嘭得一聲,小陣炸裂,桌子上竟被熏黑了一大塊。

薛竹嘆口氣道:“如果不及化解,陰氣還會在陣中流七七四十九轉,再不能解,就破陣而出了。”

“所以,”薛竹繼續道:“我來持陣,入陽氣相融。後期化解不及,還要唐真君助我。”

唐炳點頭:“助你化陰沒問題。可我到底是...我這陽氣是從肺鼎緩緩外透,怕是不能送出體外啊”

唐炳身具三肺,這多出的一個,就叫肺鼎。若修仙練道時,儲氣納陽。成鬼時,便有陽氣透出,緩緩與鬼體內陰氣抗衡,使其流轉平衡,陰陽不懼,這就叫天地同歸。

薛竹搖頭:“並不是要真君輸出陽氣,只望能納入陰氣,然後讓其緩慢入陣,省的我化解不及。”

其實引氣入體,以身為爐,還是頗為兇險的。基本等同於大開門戶不設防,好在唐炳無論是陰盛還是陽盛,最後總能緩緩平衡,所以他並沒猶豫,一口答應了薛竹。

沈摶瞇了瞇眼,輕聲問:“有個問題啊,這吐寶之處的陰氣,如何隔空回陣?”

薛竹指甲一橫,戳破左手上下午劃出的傷口。從懷裏找出一張黃紙。小心的畫了一張離火本命符。拿在手裏吹了吹,道:“另一隊人,持這張符箓,自然可以讓陰氣入我陣中。”

本命符鮮血畫就,托身於符。人死符即滅,符斷人重傷。

沈摶掙紮一陣,還是伸手將本命符接過,仔細的放入懷中。他本想守著薛竹,可又實在不想別人拿著他的本命符箓,只好二取其輕。

薛竹看看範洄和謝沚,問道:“謝公子和從之如何選擇?”

範洄從懷裏掏出兩張漆黑的鬼道符,道:“我有納陰的符箓,去你那邊吧。哥哥身不帶刃,正好護著點道長。”

謝沚點頭同意。

李譚長身而起,雙手揉了揉整張臉,低聲道:“我先回衙門,明日自有辦法封他買賣。他從省城求援,一去一來至少三天。你們時間也就夠了。”

薛竹道:“叔父,要不...我們再商量個別的法子,你好不容易...”

李譚沒再答話,朝眾人拱拱手,回身走了。

範洄翻了翻白眼:“郁離,你就是一直沒明白他的感覺,這要換了後殿的那個是道長...”

沒等他說完,薛竹抄起桌上的鎮紙就沖他砸了過去,罵道:“放屁!你個遭瘟的玩意!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唐炳嘆口氣道:“我說各位,歇了吧,明天還有正事呢!”

沈摶道:“公子帶你兄長回去休息,唐真君...你如何?”

唐炳想想道:“我去你前殿借些香火吧。”

沈摶便送他到前邊三清殿,重新拿了個香爐,焚了三炷香,朝唐炳拜了拜,插入爐中。

唐炳拱手還禮,化了一股青煙,向香爐上附了,就此歇息。

沈摶回轉,見只剩薛竹一人,看著桌上的坤輿圖,左手掐指而算,右手拿筆寫寫畫畫。

沈摶問:“算什麽?我給你算。”

薛竹一回神,看看他道:“沒什麽,算算陰陽朝向。”

沈摶望著薛竹,欲言又止。薛竹近前兩步,微微低頭,嘴唇碰了碰沈摶的眼睛:“怎麽了師父?這幾天你一直魂不守舍的,話都少了。”

沈摶想想還是直說了:“這幾天總是莫名的心驚,卦也不好,我怕你出事。”

薛竹咬咬嘴唇:“你別擔心,我不逞能,保命第一。這陣就在城裏,還害了嬸娘。我們不能不管。”

沈摶沒再答話,二人回到後院內室。

沈摶把外氅衣裳脫在榻上,自己只穿中衣盤坐在床邊,輕聲道:“我符不靈卦不準,不必太在意了。”說完細目一闔,面色收斂。

薛竹褪冠散發,於他對面而坐,同樣閉眼打坐。沒一會,沈摶把眼睜開了,看看薛竹,又闔上。又過一會,薛竹也睜開眼,又閉上。

兩人這樣你來我往,終於撞上。沈摶往前探探頭,啞著嗓子問:“想什麽呢?”

薛竹雙眸閃亮,翻翻眼睛:“師父想什麽呢?”

沈摶直勾勾的瞧著他,張口就答:“想你啊。你這陣法越來越厲害,再過兩年,估計也用不上我了。”

薛竹又親了一下沈摶的眼睛,慢悠悠說:“千裏陣仗,終有一眼。你要不在,我什麽都幹不成。”

薛竹雙手放在沈摶肩膀上,跪起身,臉對臉看著他,輕輕問:“師父,你會一直陪我吧?”

沈摶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很快恢覆,微笑說:“當然了,你想去哪?”

薛竹把手環在他頸後,歪頭想了想,道:“現在哪也去不了,等我解了這個缺德陣的吧。”

沈摶見他皓齒明眸在眼前閃過,雙臂一緊,將他圈住。頭埋在他頸項裏,悶悶的道:“我現在就帶你去個好地方。”

【用手】

沈摶低頭,雙唇在他眉頭,鼻尖,臉頰,嘴角上來回擦蹭,一股帶著藥香味的熱氣噴到臉上,薛竹嘴唇抿了抿,失神的追逐著這股溫暖。

終於,私‖密處傳來一陣酥麻。薛竹胸腹高挺,雙拳緊攥。秀目相闔,盈溢兩點秋水,銀牙咬斷,難掩一聲清吟。

沈摶終於被他追上,打開唇齒讓其深入。薛竹的吻濕軟悠長,溫潤棉柔,虔誠又小心。喘勻氣息,薛竹在沈摶唇上輕輕舔了一下,魅氣橫流,春‖意難掩,道:“神仙哥哥...讓我上去。”

沈摶滑落,薛竹嘴角一揚,悄悄把左手上的那個小傷口,又掐了一下。然後在沈摶胸口筆走龍蛇,畫了個坤酉滯身符,法訣一扣,沈摶輕顫一下,不動了。

薛竹咬唇壞笑:“今日定要看沈仙師笑話!”

沈摶閉目苦笑:“薛道長,疼不疼啊!你說一句,我自然依言不動。”

薛竹再不與他廢話,向下退了半個身位,在沈摶劍拔弩張的地方親了一下。

沈摶急吸兩口氣,道:“你就不怕我沖散了你的滯身符?”

【用口】

沈摶雙眼半闔不睜,並不理他。

薛竹又道:“不好意思啊?那說點別的。你剛才說卦不好,什麽卦象?”

沈摶擡眼看了看他,道:“飛符入宮了,劫煞不辰。”

薛竹眼簾一挑,問道:“明兒就死?”

沈摶又道:“可你這面相,福紋越來越長,明顯是個長壽相。所以八成是死不了,卻有個什麽劫難吧。明日務必小心,別逞強。”

薛竹彎下身子,腰胯慢打盤旋,唇齒在沈摶耳後輕沾,意亂情迷,癡笑說:“意外也好,不用糾結。你別忘收了我的火。”

沈摶面色發緊。

薛竹臉埋在他發絲間,繼續笑道:“長生了,就能等到我下一世了。變個姑娘好不好?還是你就喜歡男子?”

沈摶長目微闔,精光一閃。薛竹楞怔,擡起臉看他。沈摶雙臂撐起,下‖身抽出,自己穿好衣褲。

薛竹自知失言,咬唇不語。

沈摶勉強笑了笑,輕聲道:“明日小心。”說完拎起個枕頭,趿著鞋,轉到外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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