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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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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卻軒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寧步淵發現了自己是誰。但聖品欲紅蓮就是他給自己的,寧步淵應該是最堅信自己魂飛魄散之人。

算了,為今之計只能提升修為,天知道寧步淵對於老友會不會手下留情。

除了法器,還有不限修為限制的靈器,以及使用次數有限的禁器。靈器的品階與其上包含的器紋相關。寧步淵給他煉制的靈器有一道神紋。

會煉制神紋靈器的煉器師相對較少,上一世他碰見過一位,其煉制難度不亞於八十一道靈紋的靈器。

徐卻軒照例端來茶點,這次換了鹹味的核桃酥,茶則是北寧州常見的牛羊奶茶。等寧步淵吃完,徐卻軒才感開口問:“多謝師尊贈予靈器,……弟子想知……昨日究竟是何意?”

徐卻軒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北寧州之人身材高大,面容相對也就粗獷,但寧步淵五官相較而言更為精致。

“作甚盯著本座?”寧步淵一皺眉,陡然出聲。

原來不知不覺偷瞄就變成了直接盯著。徐卻軒渾身一僵,隨口胡扯:“是……覺著師尊相貌與北寧州人稍有不同。”

寧步淵隨後將一枚令牌放在他面前:“多去藏書閣看看古籍,莫來煩擾本座。”話音剛落,靈身消失,正殿大門大開。

徐卻軒反思,自己哪裏惹到他了。

走出門後,安無離不知道從走出來,滿頭虛汗。“哎喲,小師弟呀,你這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魔修中有誰敢拿師尊相貌說事。”

“這……”徐卻軒心想寧步淵真是憑實力單身的。

走到偏殿,安無離才說起:“師尊身生父親是濱海城,寧是母姓。”濱海城身為東瀾州之人自然聽說過,北寧州與東瀾州海岸接壤之處,除此還是……還是什麽他記不起來了。安無離不敢多提,徐卻軒也是回想起來塵封久遠之事。

雲海蒼茫。

寧步淵眺望瓊玉峰頂,不過多時,一只三足青羽的信鷂劃破虛空,停到他肩上,接過信紙,擰斷其脖頸,喚來一名侍女。“把這給南嶼送去,告訴他用作明日早膳。”

“是。”

寧步淵看著信箋化為飛灰,暗道,青枝,你可別讓本座失望。

前世今生,徐卻軒最頭疼的就是清修,一日兩日或許還好,長時間閉關打坐,他必定沈不下心神,即便今生擁有魂印,修煉速度大大加快,他也改變不了。

果然,在後山小天地,他碰到了宮越。

宮!徐卻軒忽然想起來了,濱海城駐守家族正是宮家。

宮家娶寧氏女,借此依附寧家,不料步淵生父過逝,寧氏女不願意待在小門戶,立即改嫁,帶著步淵入本家。

“宮家人虛偽,寧家人自傲,他們看不起我,我何曾看得起他們。”

徐卻軒隨即想到另一問題,如果寧步淵並不喜歡這兩家人,為什麽還會讓他們入魔神宮做事,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宮越,問你個事。”

“怎麽?”

“你真是宮家人嗎?”

“莫名其妙。”宮越就當他抽風,並未加以理會。

“哎,你這人……我是認真的,聽聞我師尊不喜宮家人,怎麽……”徐卻軒說道一半,宮越抽出長鞭,往他身後狠狠一甩,嚇得他趕緊避開。

“什麽東西?”徐卻軒神識一掃,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動。

“我看錯了。”宮越說完,徐卻軒頗為無語,心想難不成這其中還有隱情?宮越的速度比他快的多,瞬息往內圍去,換徐卻軒被他引來的靈獸圍住。

廢了不少勁,才到地靈髓那處,安無離在洞口設下掩蓋靈氣的法陣,成堆的靈獸早已散去。他還看到了那條巨蟒的骨架,血肉早被啃食幹凈。

宮越在洞口內,冷眼看他,問:“可想下去?”

“自然是想的。”畢竟地靈髓中靈氣濃郁。

“不怕水草嗎?”

“怕……這不是有宮老兄,嘛。”徐卻軒嘿嘿一笑,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早晨剩下的核桃酥,在盆子裏擺成一個花樣,遞給他。“宮大爺,累了吧,來來,小弟手藝一般,望您賞識。”

勉為其難地接過,宮越看似慢條斯理地吃起來,實際上那速度壓根就沒想過給徐卻軒留點。看著他居然現將鑲嵌的核桃粒咬下來吃,徐卻軒一怔,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每個人吃東西的方式其實大有差別,尤其是吃這種糕點。寧步淵喜歡現將餡料用舌頭勾出來吃,這一點前世今生都沒變過。

那是前世有一次去臨澧城。

“步淵兄,想不到在這兒能碰到你,混進東瀾州做什麽,老實交代。”徐卻軒問。

寧步淵將剛買的蟹黃包掰成兩半,一口吞掉裏面的餡,將面皮塞到他嘴裏。“臨澧城的點心極為好吃,我請你?”言下之意他只是來吃東西的。

徐卻軒回過神來,試探:“你把餡料都吃了,還想嚼酥皮?”

“那給你?”宮越給了他一個“你管得著嗎”的眼神。

“不不,你吃吧。”徐卻軒深吸一口氣,這做法無疑是寧步淵本人了,可是他又想不通,寧步淵這麽做是為什麽。

好玩?光明正大騙吃騙喝?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他要是把臨澧城蘇家家主抓來給他當廚子,也沒人能反抗呀。

“你聽說過臨澧城的蘇家家主嗎?”

“蘇……”宮越想了想,沒想起來他叫誰,“他怎麽了?”

“他以前是點心師傅出身的,做的點心乃是當時一絕。”徐卻軒說完,宮越仿佛沒聽見,想來也是寧步淵總不可能因為這麽蠢的理由特地弄一個靈身來糊弄他。

吃完點心,宮越冷聲道:“這是蘇家不傳之秘,南淩易什麽都與你提嗎?”

徐卻軒發覺自己說錯了,主要是他活得太久了,整整六千年。他前世的年紀可以跟得上某些世家的老祖了。蘇家主還在酒樓做點心時,他已經是散修聯盟頗有名氣的靈宗護法。至於寧步淵,可能他剛出生?

心中有九成九的把握,宮越就是寧步淵,但是絕對不能揭開這個事實,寧步淵這人忒要面子。敢讓他下不了臺,他就能了結你。

吃完東西,徐卻軒便被宮越帶入地靈髓中。

凰鸞城。

院中鋪了大片鳶尾花與纏繞籬落的牽牛花,亭邊是錯落有致的海棠,明明暗暗的粉艷之色。靈氣濃郁,尋常花木也開的極艷。亭中一襲白衣之人仿佛於此地格格不入,獨自一人下著一盤棋。

“朕半日不見你,你怎麽又穿得與奔喪一般。”蒼肅明踏入院中,直接扯下青枝身上蔽體紗衣。後者一想掙脫,體內靈力在縛仙索下翻不起絲毫風浪。

“奴……”瞪著雙目,那雙紫色眸子似有勾人魂魄的意味。

“再有下次,你便別穿衣服了。”這招蒼肅明見怪不怪,挪開眼睛。

青枝點頭,隨便蒼肅明上下其手,良久,才說:“陛下,奴想……回北溟一趟。”

“不準,上次你私自離宮,朕警告過你,此生休想再踏出皇宮一步。”抱起赤條條的青枝,蒼肅明道,“回房,晚些再去看珩兒。”

北溟是個極遙遠的地方,其實他並未對那兒留有太多印象,很早到了南越州定居,寄住在一個不大的家族中。蒼肅明,梅家於我有恩,你千不該萬不該,僅僅因為我與梅家少主一紙婚約,滅殺其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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