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這會也假裝被她的叫聲吵醒，慢慢睜開了眼睛，兩人四目相對著，“芷含……我，我們好像喝多了……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自己……”

劉芷含半天沒有說話，好像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想了半天最後的記憶依然是走進衛生間，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低頭往被子裏看了一眼，她跟林毅居然什麽都沒有穿！床單上好像還有血跡！天啊！他們幹了什麽！

“你沒事吧？”林毅緊張道。

劉芷含看向林毅，“你對我做了什麽？”

說完似乎隱約有了點印象，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壓在自己身上，還有些痛楚的感覺，

見她表情開始變委屈，林毅忙道，“都怪我，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任的，以前都是我騙了你，對不起……”

這句話劉芷含在腦海裏重覆了幾遍，才反問道，“你說的騙了我，是指我們上輩子根本不是兄妹，對不對？”

林毅點頭道，“上輩子，你是我的未……你是我的妻子。”

劉芷含楞了一下，然後眼淚忽然唰唰的流了下來，拳頭捶向林毅道，“你這個騙子！可你不是又要做我哥哥嗎，那你到底要什麽啊！騙子！”

林毅抓住她的手，把她摟緊在懷裏，心疼道，“我要你，我不要當你哥哥了，我發現自己做不到，芷含，別哭了，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劉芷含半天才平覆下來激動的情緒，還是有些抽泣，“你不是說你喜歡男的嗎，我記得那個人叫程諾的。”

林毅有些哽咽，努力控制著情緒，“我要是真喜歡男人，又怎麽會喝了點酒就對你把持不住……”

“可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身上好疼。”

“對不起，怪我太粗暴了，你醉的不省人事，我也喝多了，一時情起就忘了我們現在是兄妹了。”

劉芷含被林毅緊緊摟在懷裏，她能感受到林毅的熱度，還有他撲通撲通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強烈的愧疚和關心。

劉芷含的心漸漸暖了起來，雖然一時震驚不好接受，但是冷靜下來後她發現自己根本不排斥跟林毅這樣，似乎比起兄妹的關系，她反而覺得現在這樣才是正確的軌道。

“其實以前你說我冬天出門不愛穿內衣的時候，我就有感覺了……”

“嗯？什麽感覺？”

“感覺我們的關系應該不止兄妹那麽簡單，女生大了都有隱私的，這種事哥哥是不可能知道的。”

林毅笑了笑，“那你以前怎麽沒問過我。”

“我又不確定，而且你說你喜歡男的，我總不能自作多情的胡思亂想吧。”

“以前的事就別提了，現在感覺怎麽樣？疼的厲害麽，嚴重的話別忍著，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劉芷含臉紅道，“人家第一次，你也太狠了！”

林毅指著自己胸前的抓痕，“互相都狠，主要是酒後情緒激動。”

“我弄的呀？”

“不然是我自己弄的嗎。”

“可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喝多了斷片很正常。”

見自己把林毅抓成那樣，劉芷含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而且此刻她心裏的暖已經遠遠大於身體的疼了，林毅說上輩子，自己是他的妻子。這個身份讓她好像慢悠悠的掉進了無盡的甜蜜中，其他所有的細節和瑣碎都可以被忽略掉了。

在被裏試著活動了下雙腿，很酸痛，但是好像也沒什麽大礙，身上的也都是些不要緊的淤青，並沒有什麽太嚴重的傷，“還不幫我把衣服拿過來。”

“哦，好。”林毅掀開被子下床撿衣服，也在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來計劃算是奏效了。

劉芷含忽然叫了一聲，指著自己從右臂蔓延到脖頸處的一道血痕，“這是咋弄的，你怎麽這麽重口味啊！”

“我……”林毅咬牙道，“我有時候喝多了，有點暴力傾向，我發誓再也不會了，今天真是喝多了，你要是氣就十倍百倍打回來，我絕對不吭聲。”

林毅那麽愧疚又難受的樣子讓劉芷含心都化了，“這也不能怪你，只是也你也少用點力氣嘛，感覺養半個月才能好。”

“我發誓真的再也不會了！”

劉芷含好歹是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遮遮掩掩的穿完了衣服，感覺還是頭暈，“那兩個酒兌在一起太厲害了，以後再也不喝兩種酒了。”

林毅也開始套褲子，“一會出門給你買個酸奶解解酒。”

劉芷含忽然道，“林毅，如果今天沒有喝醉，你是不是會跟我做一輩子的兄妹。”

“那我怎麽舍得，我……我原本只是想趁著年輕再風流幾年。”

“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不會因為發生了一次關系就拿來要挾你的。”

“傻丫頭，別亂想了。”

劉芷含本身酒勁還沒完全過去，這會兒又實在是渾身酸痛，雖說想起這些酸痛是林毅弄的就心裏小鹿亂撞，可還是走路費勁的感覺。

林毅穿好衣服連忙去扶她，“要是不舒服一定別忍著，別怕去醫院，我會一直陪著你。”

“哪有人那個一次就去醫院的呀……”

林毅知道那是劉芷含沒有經驗，以為做/愛後都是如此，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若不是心情很好，恐怕站都站不起來。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我送你回家，到家了好好泡個熱水澡再睡一覺。”

“路明非他們呢？”

“不知道，不用管他們。”

“唉，以後見面多尷尬啊，說好的聚一聚呢，結果卻跑出來跟你開房……哎呦，你慢點……”

林毅連忙放慢步速，心裏又恨又心疼，卻偏偏不能再劉芷含面前表現出一絲的異樣，“我抱你走吧。”

“不要，丟死人了。”

然而林毅只是通知她，彎下腰把劉芷含直接打橫抱起，快步走向了電梯。

劉芷含羞的把臉埋在林毅頸間，躲避著別人的目光，但是心裏卻一波波的暖流蕩漾開來，林毅身上散發著濃濃的男性氣息，讓人想依靠，讓人充滿了安全感，她從開始認識時就非常沈迷於林毅的氣質和給人的溫暖裏，卻從來沒想到真的有一天，自己會不再是他的妹妹，而是那個躺在他身下的女人……

林毅這樣一路抱著，抱下賓館，抱上出租車，又抱進劉芷含住的小區，最後一直抱上樓。

把劉芷含放在她自己的床上後，林毅才松了一口氣，給她脫了高跟鞋，蓋好被子道，“我去把熱水燒上，再出去買點藥，你先歇會，一會兒去洗個澡。”

“林毅……”劉芷含在被裏露出個腦袋來，“你會一直對我這麽好麽。”

“當然，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可我怎麽總覺得怪怪的，還有那個程諾呢……”

林毅身體僵了僵，然後對劉芷含笑道，“其他的事我會解決好，你別管了。”

劉芷含其實很想說，雖然林毅一直說什麽前世今生，但對她來說總歸是虛無縹緲的，她不會因為林毅的說法或者因為林毅要了她一次就死纏爛打，可是看見林毅那麽溫柔的像陽光一樣的眼神，她感覺自己已經被融化在了他無盡的寵溺中，不想也不能把他推開……

出了門後，林毅倍感疲憊。愧疚、心痛和憤恨充斥著他的內心，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忽然變化到這個地步，在門口靠了十幾分鐘後，他才把電話撥給了路明非。

後者似乎也一直在等他的電話，響了一聲便被接了起來。

“她信了嗎？”

“信了，”林毅低聲道，“那個人……”

“我在查，一定會把他揪出來。”路明非頓了頓，“我在想，會不會就是上次往地道裏扔手榴彈的人。”

林毅此刻沒有心思分析這個，“抓住他，就什麽都知道了，對了，再多派幾個人保護孟姨。”

“知道，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林毅此刻真是有些脆弱了的感覺，聲音顫抖著，“我從最開始就知道有危險，可沒想到會這麽輕易的波及到身邊的人，孟姨的事已經給我了個教訓，我卻還是沒有保護好芷含……我還不如不要認這個妹妹……”

“以後打算怎麽辦，你有想過嗎？”

“她能好好活下去才有以後，”林毅輕聲道，“其他的事情，順其自然吧。”

路明非忍不住的勸道，“等她心情平覆以後，不如找個機會坦白吧，你對女人有沒有感覺你自己心裏清楚，人有時候就是要自私一點，不要總想著犧牲自己的幸福。”

“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林毅嘆道，“看到她被人欺負成那樣，我腦袋裏只剩一個想法，我只要她活著，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再奢求了。”

“劉芷含對你真的有這麽重要。”

“我欠她的太多了……”

林毅掛了電話，思緒頹然的在兩次生命中穿梭，當年父母去世後的那段時光，如果沒有劉芷含，林毅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和孤獨的成長。

林毅和劉芷含家是一層樓的對門，本來只是認識並不熟悉，開始的時候感覺劉芷含是同情自己，所以經常家裏做了好吃的會敲門送過來給他，有時候見他房間淩亂會幫他收拾，也會偶爾幫他洗衣服，陪他逛街買衣服，和他一起上學放學。

後來漸漸的，劉芷含開始留在家裏過夜，因為這事不知道她和父母吵了多少次，但兩人其實只是睡在一張床上，溫暖著彼此而已。那時兩人也都才十幾歲，林毅是害怕孤獨，而劉芷含是已經認定了要陪他一生。

林毅還記得自己那麽多年來每一次感冒發燒都是劉芷含在身旁照顧，每年過春節，第一個跟自己說新年快樂的人也是她，高考選志願畢業找工作都是劉芷含跟在身邊幫著自己操心，十多年的時光從來不計名節不計回報的陪著自己的人還是她。

而在那個世界裏，不像現在，那時的林毅所擁有的太少太少，劉芷含像是他唯一的親人，父母去世後的那十多年的時間裏他沒有任何其他溫暖的源泉……

次日清晨，元帥府邸。

得到準許後，顧行簡推門進入了元帥的辦公室，謝元麒正埋頭在一堆議政院設立的文件中，一目十行的審查著各個部門的人員建制和辦公流程。

“元帥……”顧行簡開口道，“大興安嶺的那個狙擊手，前天晚上已經抓住了。”

謝元麒嗯了一聲，沒有擡頭，“審的怎麽樣了，有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還沒開口呢，應該也快了。年齡不大，才二十出頭，在學校裏抓住的，不過經驗挺豐富，早早把通訊設備毀掉了。”

謝元麒放下文件，“在學校裏抓住的？”

“是啊，在首都音樂學院，為了活捉他我們還損失了不少人。”

“音樂學院？”

顧行簡點點頭，“是的，音樂學院。”

謝元麒微微蹙眉，片刻後才道，“知道了，這次做的不錯，加快點速度，審出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

“是，元帥，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工作了。”

顧行簡走後，謝元麒卻有些靜不下心來，耳邊總重覆著林毅的那句，“他懂點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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