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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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打的。”笮融指著自己心臟位置。一顆小蘋果大小的傷疤深深的剜進皮肉裏,四周的肌肉紋理斷裂,疤痕處一片的凹凸不平。深紅色。

孫權笑:“搞笑了,這樣你居然都沒死?”

笮融掄起手掌狠狠的摑了過去。

孫權側頭,吐出一小口血。不過依然在笑。笮融一把握住他的下巴:“因為你哥不知道,我的心臟不在左邊。”

“你命大。”孫權往他臉上啐了另一口血。

這回笮融只是拎起孫權,用他的衣袖擦自己的臉,再忽然把他又扔回沙發。

“小子你很帶種啊。我本來想,在你哥來之前,我會找些手下好好招呼你的。”笮融冷笑,“現在麽,我準備自己來。”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以前還真是個和尚。”孫權咽著嘴裏的血腥味。舌尖挑到了一顆松動的牙——顯然是它在流血,還暫時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他慢慢吞噎,說話也慢。笮融的拇指準確的卡在他的下顎上,持續用力,那顆牙的疼痛也就越發明顯起來。

孫權的額頭開始一顆一顆的出汗,但是他閉緊嘴唇,一聲不吭。

“你最好期待孫策早點來,這樣你可以少受點苦。”笮融用另一只手拽起了孫權的劉海。

孫權喘了喘:“我也希望你有通知我哥,來幫你收屍。”

“我沒通知他。”笮融笑。忽然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孫權的腹部。

“那你存心拖延時間。”孫權也還在笑。一道紅色從他嘴角浸出來,他想舔它,最後還是放棄了。孫權用一種很驕傲的眼神看著笮融:“不過我不擔心,我哥和公瑾哥會找到我的。”

“我在機場留了點東西,你哥要是夠聰明,就能想到是我。”笮融說。

孫權的瞳孔一滯,有些什麽東西在慢慢的沈冷下來。

笮融說:“你在想機場那些人?”

孫權不說話,笮融也就笑得愈發恣意:“小子,他們是因為你才死的。”

“因為命不好,才去跟你坐同一班飛機。”

說完這句話,拳頭像是雨點一樣的落在孫權身上。

孫權沒有咬牙,也沒有緊縮身體去抵抗。他甚至是放軟了四肢,放空了思想,把全身的力氣卸得幹幹凈凈。但他身體最柔軟的地方卻積聚了他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多多少少的減輕了笮融的拳腳帶來的傷害。

這種瑜伽一樣的自保方式是周瑜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書是梵文,按著周瑜的說法那是本貝葉經,上面用針刺滿了密宗修練以靜止保護身體的方法。在孫策的“最好的自我保護就是攻擊對方”的論點下,周瑜是不報希望他會去學的,在必然的勸說而無果之後,周瑜開始強迫孫權練習。

“也許有天是能用上的。”周瑜對孫權笑。

孫權深刻的認為這就是周瑜覺得自己不能白找人翻譯了梵文後必須拎個人來試驗效果的副產品。開始學得十分勉強。不過後來漸漸的倒覺得這樣的修煉並不是壞事。

小到裝病逃課暈倒,大到現在挨打自保。孫權把頭埋在沙發裏,強迫自己忘掉身體間越來越濃重的痛感。

有些東西遠比肌肉和骨骼的傷害要大得多。

孫權想起了機場裏那個投幣買可樂的男人。那個灰衣服的,笑起來很可愛的少女。那片明晃晃的燈光。地板上的血。槍聲。

他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終於知道叫喚疼了?”笮融笑得很瘆人。

他停手,任由孫權沒有絲毫力氣的從沙發滾落到地面。孫權仰躺著,背後一片冰冷的灰塵。他沒動,手腳都很艱難的痙攣著。

笮融把伏特加淋在他臉上:“中場休息,完成。”

【策瑜權遜/opera】 Love more more mess 5

[五]

孫權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他只是隱約的覺得這回的酒淋在傷口上時,居然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而根本已經忘記了這到底是第幾次的,笮融用伏特加澆在他的身上。

他舔著嘴角的邊緣,血的味道融化在濃厚的酒漿裏。咽下去,幹澀的喉嚨間終於緩緩的滲出了一點濕意。滑過澀到幹枯的聲帶。

孫權沒有呻吟,只是長長的,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算我看走眼。你挺能挨的。”笮融捏著孫權的顴骨,用力。孫權費力的睜開眼,笮融便松開了手,讓他重新滾到在地。

孫權說:“準備動手了?”

他裂開的眼角雖然迷蒙,卻還是看清了笮融提在手中的鋼刀。刃口如雪,刀尖上凝固著一團閃爍不定的光。

是口好刀。孫權拼著缺氧的腦細胞在記憶裏扒拉這種刀型的資料。內弧,修長,刀柄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被鋼水繞出的、一圈又一圈,仿佛是被什麽巨力所捏扁的螺旋的紋。

這種螺紋的大小並不規整。看得出是為了增加阻力,讓持刀的人在砍削時能握得更穩。

孫權斷斷續續的笑:“你一個前任的和尚,拿著把中東系的馬刀……大哥你很有笑點好不好?”

“這是我最喜歡的刀。”笮融森然一笑。

“嗯。請便。”孫權閉上眼。

“做少年人,不要這麽一心求死。”笮融用刀尖刮過孫權的鬢角。一片細而青茸的發根碎裂在生鐵打磨的刃口上。笮融舉起刀,輕輕一吹,再屈指一彈,“等等你哥,你們哥倆可以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孫權說:“等我哥來了,死的就是你。”

“我是個學佛的人啊。我這種人很冷靜的,最不怕被人挑釁。”笮融震動手腕,這一次劃過的是孫權的眉間,“所以如果你想要激怒我以求一了百了,我只能說,你打錯主意了。”

孫權的眉頭沒有分毫的驚動,他只是啐了一口:“呸。”

“很好。扣除別的不說,在不知死活這件事上,你跟孫策還真是兄弟啊。”笮融扭轉手臂,將刀尖上孫權的眉毛吹落在地。

時間凝固。卻又繼續。

令孫權感覺意外的是,笮融並沒有再對他施以拳腳。無論他沙著嗓子怎麽激怒他,笮融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他咧著嘴,一口接一口的灌著伏特加。他不知道從哪裏拎出了一塊磨刀石,坐在了貨倉的角落裏,開始安靜的打磨他的馬刀。

鐵與磨石相擦,一種遠比金鐵交擊更為震耳的聲音在倉房中開始毫無斷續的響起。像是無數鐵的蠶,密麻的蠶牙在啜咬著刀劍。

孫權在不斷的出汗。受傷,饑餓,以及無可避免的精神緊張。這一切讓他體內的水分以一種

崩潰般的速度在迅速的脫離他的皮膚。

到後來孫權的眼前出現幻覺。他大口吸氣,卻還是像肺部發空一樣,怎麽喘氣都不夠。他覺得自己的手腳冰涼,臉卻在發燙。身體開始出現大面積的痙攣。

笮融停下磨刀,嘿嘿冷笑。

“多撐一會兒吧小子。”他從桌面抓起一支註射器,將裏面泛著藍色的液體猛的註入了孫權的身體。“八個小時……不,七個小時就夠了。”

孫權上半身的肌肉開始急速的顫抖。而笮融彎下腰,靠著他的耳邊,信誓旦旦,發笑:“只要七個小時了。七小時後,我就送你和你哥哥,還有你們孫家的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 * *

午後的陽光像是刀刃,刺破了江上的水波,一直穿刺到了水底的深處。江面一片泛動的金色。

江邊的堤岸下,停著一輛黑色的JEEP越野車。

全新,沒有牌照,也沒貼上任何的保險標志。

車主顯然是個很任性的人,這種新車開到河灘上不說,還專開碎石多過泥沙的地方。兩道簇新的車轍彎彎扭扭的留在卵石灘間,像是兩條深色的纏繞的蛇。

“說起來……虞翻,你覺不覺得笮融的命太大了?”太史慈掛著墨鏡,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灘石上。陽光暴曬,他居然一點也不嫌燙,坐姿還很閑適的樣子。

太史慈用手指做了一個一槍斃命的手勢:“我記得老大那時候是打中他胸口的吧。心臟的位置。”

“可能性很多。比方說有些人的心臟長在右邊。雖然這種幾率很小,但這並不是沒有的事。”虞翻面朝江水,並不回頭。正小心點調整著手中的儀器。

那臺像是DV一樣的攝錄儀在不斷的收集著這片江面附近的聲相的信息。江岸的對面,是一片碼頭區。無數的貨倉林立,遠遠的數過去,幾乎是幾百棟的建築參差的坐落在一起。

虞翻重新換了一種搜集模式,戴上監聽的耳機。這意味著他聽不見太史慈發出的任何聲音。

太史慈摸了摸鼻子,開始拿出他的ipad玩游戲。鬼知道這麽一個粗豪的漢子居然會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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