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救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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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在B大逛了一圈開車去了市中心,給他家母上大人買了包包和香水,又買了一束花,將車頂打開一路兜風回去。

華星路是江淮回家必經的一條道路,也是許多富豪住宅區的必經道路。這些別墅遇別墅之間隔得很遠,每一幢別墅大的跟一座莊園似的。別墅區的私密和安保都很好,國內治安又如鐵桶搬毫無縫隙,任憑江淮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在這會遇上國外都為之罕見的暗殺。

江淮正停車接電話,順便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儀容,正想將車頂蓋關上的時候,他的副駕突然竄上來一個血人,沒錯,毫不誇張,那人的上衣已經被鮮血染透,要不是幾小時之前江淮見過這個人,都看不出上衣原來的顏色。“你……”江淮還沒說完,旁邊的人動作了一下,像是牽扯到了傷口,皺了皺眉,“對不起,連累你了,但現在請你開車,越快越好,因為有人很快會追上來。”那人的聲音因為失血過多的原意有些低,但還能聽出原來的音質,好聽的男低音。

江淮沒再廢話,一踩油門車子便滑了出去。江淮沒敢開出別墅區,畢竟到了外面風險更大,一直繞著兜圈子。“你有什麽安全的藏身地沒?再兜下去,我們得和他們迎頭碰上。”謝行之沒立刻回答,江淮一看就知道是沒有了,也對,那些人能追到這裏,想來早就摸清了。“那就跟我回家吧。”江淮說道,聲音到了後面像是被風吹了起來,有一股別樣的瀟灑意味。

江淮順著路七拐八拐進了別墅區深處,在一所小別墅前停了下來。這別墅並不是真的小,而是與其他大的跟莊園似的別墅比起來,它真的算是小巧,但從它精致的外表看來,它的主人很喜愛重視它。江淮將車子隨意停在了門口,下車將謝行之扶了出來,看了眼安放在後座的鮮花,有點可惜的嘆了口氣,“看來今天不能給吳女士驚喜了。”

兩人進了屋,江淮立馬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看他的傷口像是槍傷,家裏的醫藥箱根本排不上用場,不過這男的還真能忍,這麽久了也沒痛的出聲。“放心吧,醫生靠得住,我去把醫藥箱拿來,你看看有什麽能用的。”那人點了點頭,到了聲謝。之後兩人就再沒說話,江淮拿了本書靠在沙發上看著,謝行之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給自己草草地止了血,閉著眼在沙發上躺著保存體力。

江淮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謝行之,他好像是暈過去了,呼吸變得細小緩慢,止血手法並不怎麽樣,血順著沙發滴到了地上,整個人像躺在了血泊裏。臉色蒼白,看上去有些脆弱,可還是一樣的英俊,一樣的合他口味,不,是更合他口味了。看著他完全失去血色的雙唇,江淮有些擔心,不會真快死了吧,他可不會包紮,只會越幫越亂,嘖,醫生怎麽還不來。江淮有些煩躁地想,正準備上前觀察一下情況,門鈴便響了。

江淮起身,以超出自己預料的急切步伐去開了門,進來的是許鶴言,江淮見他一進門就開始打量自己,便側身指了指客廳“不是我,你見過哪個中槍的人還能給你開門的”許鶴言完全不在乎江淮的語氣,像是已經習慣了,只冷硬的說道“我倒希望是你,看著你受罪我就高興。”說歸說,許鶴言還是快步走到謝行之身邊,熟練地為他檢查傷口。“需要取彈,你給我準備個空地。”一邊將謝行之放好,一邊支使著江淮。江淮見他粗魯的手法,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裏想幸虧人暈了,不然不得疼死。“客廳不夠大麽?”說完就少爺似的一躺,不理他了。

許鶴言也不見外,將人放在客廳的地毯上,打了麻藥,就地取彈。許鶴言嘴是毒了點,但還是如江淮所說是個靠譜的,沒過多久就將子彈從體內取了出來並且縫合了傷口。江淮見他簡單清理了下工具,知道是完事兒了,問道:“,人怎麽樣?”“死不了。不過你從哪撿著他的?麻煩不小。”許鶴言沖他晃了晃手中鑷子夾著的子彈,“RIP子彈,雇傭兵的最愛,幸虧中彈位置偏,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江淮聳了聳肩,十分無辜地說:“這次我可沒主動找麻煩。”江淮知道許鶴言的死不了就是已經沒什麽大礙,又懶散地躺了回去,“要不要給他挪個地方?我看地板挺硬的。”許鶴言聞言挑了挑眉,這沒心肝的少爺什麽時候知道憐香惜玉了?“麻藥的作用很快就散了,他差不多能醒過來,給他該層被子就行。你要不嫌麻煩,把他抱回房間也行。”江淮打了個哈欠,懶懶地挪回臥室,“在那不挺好的,不比什麽床都寬敞。麻煩二哥照顧一下傷患,溜達了一天,骨頭都散架了。”許鶴言冷哼一聲。果然還是那個少爺德行!將原本在沙發上已經占了血的毯子扔在謝行之身上,許鶴言收拾了東西,徑自走了。

一覺醒來的江淮看見謝行之還是躺在客廳,身上蓋著臟兮兮的毯子,臉上一片蒼白,倒是有幾分可憐。江淮像貓兒似的盯著人家看了幾分鐘,走過去用兩根手指捏住毯子丟開,大發善心的將人抱進臥室,路過那張被鮮血浸透的沙發,嫌棄的嘟囔:“嘖,真臟。”還低頭瞪了懷裏的人一眼,“等你醒了一定好好敲詐你一筆!”

謝行之醒來天已經大亮了,此時江淮為了不讓自己老媽擔心回家了。謝行之傷的並不重,自己起來找水喝,然後給家裏人打了電話,讓人來接他。掛了電話,謝行之仿佛還能聽到爺爺擔心的聲音。坐在另一張幹凈的沙發上,謝行之打開手機,將這次的暗殺不遺巨細地記錄下來,理性客觀之態,完全像是在描述一件別人的事件,連傷口處繃帶的滲血都感覺不到。

謝行之還沒等來自己慌張焦急的爺爺,反而先看到了房子的主人同時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江淮打開門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上身裹著繃帶的男人,當然也看見了那塊滲透出來的血跡。謝行之站了起來,認真地沖他鞠了一躬:“江淮先生,救命之恩,不勝感激。”江淮站著沒動,受了他的禮。“不必,話說你傷口不疼嗎?”謝行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處,眼神有些驚訝,像是才發現自己的傷口重新裂開了。

謝行之微微一笑,“不礙事,小傷而已。”江淮也笑了,不過笑意沒達眼底,隨意點了點頭。心裏想著,這位還真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不過,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江淮拉了一個凳子來坐著,將沙發讓給傷患,然後也不理人,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謝行之只在與江淮說話時看了他幾眼,見他玩起了手機,十分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他,繼續自己的“案例陳述”。

過了大概一刻鐘,門鈴響了,江淮正準備起身開門,就見坐在沙發上的那位已經走到了門口。謝行之跟著一位老人身後進來,江淮起身,看著這位老人覺著很是眼熟。還沒來得及翻一翻回憶,就見這位老人滿臉笑容的過來,抱了抱他。嗯?這老頭抱他幹什麽?“淮淮,不記得謝爺爺了多虧了你救了行之,改天上爺爺家裏,爺爺讓你芳姨給你做好吃的。”江淮被他一句淮淮雷的外焦裏嫩,除了他媽媽整天給他各種昵稱,他好久都沒被這樣叫過了。不過他倒也有了些印象,小時候他媽媽有段時間會帶他去一個大院幫忙照顧兩個比他大的哥哥,好像是為國犧牲的軍人留下的遺孤,他記得還有一位老人,看著很是嚴肅堅毅,不像是痛失愛子。後來他們家跟隨部隊搬回了首都,江淮一家是在他們搬走後五年才來的首都,也一直沒了聯系。

江淮還沒回過神來,旁邊的謝行之倒是驚訝的看著江淮,這次他清清楚楚將這個救命恩人細細打量了一遍。和他之前對他的印象英俊精致但有些驕傲懶散有些不同的是,這個少年人帶著迷茫驚訝的表情像極了貓兒,還是一只特別傲嬌的貓兒。江淮回過神,帶著既不疏離又不熱切地笑容點了點頭“想起來了,許久不見,謝爺爺還是和以前一樣精神奕奕。”

謝老爺子來時只想著怎麽謝謝救了自己孫子的陌生人,沒成想勾出這麽一件令人驚喜的陳年往事,孫子受傷的憂慮也被沖淡了不少。知道寶貝孫子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也不著急著將自己他押進醫院,拉著江淮說起話來了。江淮慣會哄人開心,沒一會兒就讓老爺子忘了自己孫子的存在,直可惜江淮不是自己親孫子。

兩人聊了許久,還是江淮提醒要讓謝行之去醫院再做一次檢查,老爺子才戀戀不舍的止住了話題,“淮淮,以後常來爺爺家玩,你兩個哥哥整天不著家,老頭子寂寞的很。”江淮點頭應了,送兩人出去,見車子進了主路才收回目光。

回到客廳的江淮先是打電話讓管家明日找時間收拾了客廳的沙發,然後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頭栽進畫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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