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回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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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列組合。

所以,永恒是什麽,有沒有永恒,這兩個問題,沒有人知道。

而永恒塔就是建立在這種人治下的假設。在之前很多年,人們已經論證過穿越時間只是一個偽科學。然而,卻又一部分科學研究工作者不願意承認,他們認為:人類之所以無法穿越時間,那是因為我們生活在三維宇宙之中,這種宇宙維度是對人類能力的限制,就好像被程序員編寫好的好的任務,至要敲擊鍵盤就會執行,並且會獲得指定的結果。這種猜想被取了一個戲謔的名字——“程序猿假說”。

可是如果我們跳出緯度限制,又會怎麽樣呢?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結果?是不是就可你印證“程序猿假說”?

所以,誕生了“永恒塔計劃",這個計劃旨在通過是呀進行維度解析,並試圖穿越時間的限制,找到永恒的意義。這次研究,被政府視為有意義但無結果的研究,雖然批準申報人立項,但並未給予資金及政策支持。也不知道現在永恒塔建築場地,是如何獲得的,或許只是某位土豪愛好者的燒錢的行為。

簡單描述一下永恒塔是什麽東西。永恒塔,這是一個藝術化的名字,嚴謹的稱呼應該叫做”多維度分析與蟲洞理論印證研究基地“。

這個試驗基地,整體建築為塔形,以便於對宇宙能量的獲取及整理分析,可以這樣理解,就像龍之塔作為信號塔一樣,永恒塔整體就是研究的能量接收器,而永恒塔之下配備的則是堪比國家科學院信息研究所的科研實驗室。

當然,左彥彬參與的僅僅是建築物的施工,在建築物竣工後,將會有一批科研人員入駐其中,進行各種科研的探討與設備的研發。

衛一程在聽到永恒塔建立的那一刻,感覺極為震驚。在他心裏,他希望永恒塔項目可以成功,這樣他就可以穿越時間回到過去,避免衛一勃的悲劇發生。或許,有這樣想法的人不止有他自己,似乎很多人可都想回到過去修正自己的過錯,以此來改變眼下自己的情況。可是,歷史真的可以被修改嗎?

改變歷史的問題,產生了一個科學界公認的“外祖母悖論”,外祖母悖論又稱祖父悖論,是一種時間旅行的悖論,科幻故事中常見的主題。最先由科幻小說作家赫內巴赫劄維勒在他1943年的小說《不小心的旅游者》中提出。情景如下:

假如你回到過去,在自己父親出生前把自己的祖父母殺死,但此舉動會產生一矛盾的情況:

你回到過去殺了你年輕的祖父,祖父死了就沒有父親,沒有父親也不會有你,那麽是誰殺了祖父呢? 或者看作:你的存在表示,祖父沒有因你而死,否則就不會有你的存在,所以你又何如殺死祖父?

這就是祖父悖論寬矛盾。

然而一部分科學家試圖用平行宇宙來解釋,當你穿越的那一刻,其實你是回到了一個平行世界,也可以理解成你創造了一個平行世界。這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平行宇宙真的那麽容易產生嗎?如果是這樣,那麽我們每天所做的一切,可以派生出多少個平行宇宙?

這一切,又回歸於“程序猿假說”,進入了死循環。

我們姑且不去探討這場研究的理論依據,畢竟很多人期待他的成功,比如衛一程。

衛一程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對左彥彬說道:“可以告訴我是誰主導你們的施工嗎?”

左彥彬砸了砸嘴,說道:“聽說好像是叫什麽盛世大唐集團的投資了這個項目,我們的五項經理應該就是從大唐來的。”

就在這時,黎依撲哧一笑,她起身說道:“你們的五項經理,是不是從大唐而來,要往西天拜佛求經的玄奘法師?”

左彥彬被黎依一句打趣的話逗得笑道腰痛。他一邊擦去眼淚,一邊說道:“我口誤了,應該說是大唐公司派來的。”

衛一程看了黎依一眼,他有些不高興。她知道黎依不是一個愛打岔沒素養的人,他也知道黎依突然站起來打岔是因為什麽。黎依只是希望衛一程能放開心結,但是衛一程卻不覺得那是個心結,這小兩口之前還因為這件事起了爭執。看來今天第二次“世界大戰”又要爆發了。

衛一程微微皺眉,嘴角微微抽搐,他看著黎依一言不發做了回去。黎依也坐了回去,喝了一口涼開水,不再說話。氣氛在那一瞬間變得壓抑,就好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衛一程率先打破了這種寧靜,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打了個電話給黎封,在電話裏表示希望黎封來住幾天。

在他掛斷電話後,黎依發話了:“你找我爸來幹啥?”

“照顧你。”衛一程回答道。

“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黎依又喝了一口水,將杯子用力地往桌子上一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要找你的同夥來欺負。這才是你真是的目的!”

衛一程故作一臉錯愕:“你說什麽呢?什麽同夥?”

“上次不就是嗎,你把我爸找來,他直接把我一通臭罵。在你們眼裏,什麽都沒有衛一勃重要。我媽去世的時候,我爸在幫助衛一勃,我的電話給他打爆了,他始終沒來。”

黎依有些心酸,忍不住眼淚就要流出來了。一旁的左彥彬聽得直發懵,它實在是不明白黎依的意思,衛一勃不就在眼前嗎,他怎麽會跟衛一勃說衛一勃如何如何,難道眼前的衛一勃是假的?為了弄明白一切,左彥彬決定靜觀其變。

衛一程對黎依說道:“你說什麽呢?難道我連緬懷別人的權利都沒有?你覺得他不重要,可是沒有他又怎麽會有我?你黎依一直都這樣,似乎什麽都不重要,就連當初懷孕的時候,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決定不要這個孩子。如果不是你爸突然來了,怕是每過幾天你就會自己跑去做流產了。”

黎依的眼淚刷啦一下子流出來:“衛一程,我真是瞎了眼,你竟然這樣不理解我!”

“我不理解,我當然不理解。你又理解過我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吵越兇,到最後本來在一旁靜觀其變的左彥彬都懵圈了。但是也不能看著這兩人吵得沒完沒了,於是乎他嗖地一下子站出來,作為過來人,他和吳丹結婚蜜月期過了,就開始各種吵,這種小兩口吵架如果沒人攔著,能大戰三天三夜。他來到兩人中間,說了一句:“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有理了,貧僧法號夢遺。今有一事相問,兩位施主可曾見到我那娘子?”

57三個月後

永恒塔一期工程竣工後,盛世大唐的老總出席這次活動。那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卻又精神矍鑠,總覺得哪裏見過一般。

建材那天,已經是九月份了,經過一夏天的風沙摧殘,九月份的大地上只剩下一片片沙湖。

國儲糧庫已經在之前的戰爭中消耗殆盡,幸存的人們沒有了指望,這是一場瀕臨人口滅絕的災難,而災難的源頭卻是因為戰爭。經科學家分析,沙塵的形成源自於核武器的投放,大面積殺傷性核武器的使用,摧毀了地球用了四十六億多年形成的生態系統。同時,一個嚴峻的問題出現了,那就是核汙染。

受到核輻射的汙染,許多疾病產生,還有許多新生命在孕育中流逝。

衛一程抱著懷裏的黎依三天三夜沒合眼,他已經再也哭不出眼淚。黎依的死亡,並非由於早衰的遺傳基因,而是死於核輻射流產後的大出血。

黎依臨死前說的那句話,一直回響在衛一程:“我本以為我會死於早衰癥,然而死亡被提前了,真遺憾不能再陪著你走下去。以後你好好的,找一個漂亮的姑娘,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綿綿的話,還在耳邊,那個人卻不再。相識於青春爛漫最好的年華,卻無奈這人世間早有許多離別由不得自己。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但對於活著的人,卻是蝕骨之痛。

衛一程親手埋葬了黎依之後,合著一眾親友回到家裏,在家裏發呆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人一直坐在土炕的邊緣楞忡。那個人是黎封,也是黎依的父親。如今,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玉樹臨風的少年,須臾之間蹉跎的歲月匆匆過去了,如今的他已經年過半百,回首這一生,他錯了愛人的離開,又眼睜睜看著女兒閉上眼睛,這世間似乎沒有什麽事情可記掛了。

衛一程走到他身邊:“教官——”

叫了這一句,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幹巴巴坐在黎封旁邊。這個世界上,兩個最愛黎依的男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好似冬季裏在樹洞中相互依靠取暖的松鼠。

窗臺上,一只螞蟻慢慢的爬著,它背著一直死蜘蛛準備回到巢穴。

爐竈上的水燒開了,也沒人去理會。

就在這時,黎封忽然站了起來,他望著遠方高聳的永恒塔,似乎做了一個決定。他思忖了許久,沙啞的嗓子擠出一句話:“我要去那裏,我要回到過去,我要改寫一切。”

衛一程渾身一哆嗦,他走到李峰的正前方,單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你不許去。黎依一定不希望你這樣冒險。”

這一刻的黎封,好似找到了生的動力,他的眼睛閃爍著光:“我不會放棄,你不要勸說我了。使徒聯盟的戰友們,交給你了!”

說著,他推開衛一程,出了屋子,開著車子迅速的駛離人們的視線中。衛一程沒有去攔他,因為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黎封。可憐天下父母心,看似大咧咧的黎封,也是一個可以為兒女不顧性命的父親。

在那之後,再也沒有人見到過黎封。

又三個月過去了,死亡在大地上蔓延。這個星球好似死亡了一般。然而,一個屋中迅速崛起並控制了這個星球,它就是——克拉肯。在這個寒冷的冬季,人類企圖在海洋裏覓食的時候,一個龐然大物忽然出現,巨大觸手將漁船打翻,之後迅速登陸。

這一次登陸的克拉肯有著很大的不同,似乎發生了變異,進化出了眼睛與口器,周身覆蓋著鱗甲,看起來就好似長著鱗片的章魚。這種變異的速度遠遠超過生物進化,似乎是受了什麽影響。

克拉肯的登陸,帶個人類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殘存的政府指揮著炮火的阻攔,然而並沒有起到作用。銅墻鐵壁般的克拉肯,遇見人類就吞噬,似乎想要清理幹凈這個物種。又似乎,那只是一場覆仇。

人類創造了克拉肯之後,卻並沒有造物主姿態,沒有對這種被自己創造的屋中更多關愛,反倒是開始大肆捕殺。如今全人類最虛弱的時候,克拉肯發動反擊,或許這就是一種覆仇。

經過無數次交鋒,人們發現一個問題,克拉肯並非只是一個龐大笨拙的生物,他擁有著人類一樣的智慧,甚至他們的智力遠遠超過人類。倘若有一天,它們掌握了科技,那麽就是人類真正的末日來了。

衛一程自告奮勇加入了克拉肯反擊隊,隨他而來的還有使徒聯盟的小夥伴。

他告別父母的那一天,望著衛一勃的父母已經蒼白的頭發,心中百般酸楚。但是他最後依然決定要像男人一樣去戰鬥。

一種全新型戰鬥機被研發,速度與靈敏度作為第一要素,對克拉肯的戰爭中,人類最吃虧的是反應速度。當反擊隊發現克拉肯的進攻後,卻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克拉肯襲擊了。這種新型戰鬥機專為應對這一點設設計。

這是反擊戰的第三十五天,衛一程駕駛著新調度而來的飛機,向著克拉肯沖去卻在臨近發射點的時候,他的電子設備忽然受到了幹擾,整個飛機不受控制被迫降落。

當衛一成平安著陸後,他發現一個問題。克拉肯似乎沒有攻擊的他的樣子,似乎他身上有一種吸引,讓克拉肯無法自拔。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至於事情如何,還需要科學家去驗證。

衛一成著陸後,迅速閃避到一旁的樹林中,然而克拉肯卻發瘋似的對他窮追不舍,在最後的那一刻,衛一程跳進了河裏,這一次克拉肯沒有跟上,衛一程算是撿回了一條命,暗自拍著胸脯感慨,就在這時一個人走入他的眼簾,那個人的民房有些熟悉,他的名字叫做王野。

58大撤退(上)

日光沈落在地平線下,血色的夜晚籠罩在這個世界。

在那遙遠的國度,統治者不是國王和他的新娘。集結的軍隊,宣誓著這最後一場殊死的戰鬥。沒有任何退路,只有破釜沈舟的孤註一擲。

炮口已經擦亮,子彈已經上膛。勇士們的鮮血,伴隨著姑娘們的歌唱。

在城市的廢墟中,在殘破的道路上,在斷壁殘垣旁。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他身患絕癥的孩子,望著人類盟軍沖鋒到克拉肯兵團的方向!

一場種族捍衛的戰爭已經打響,期待著勝利的曙光,卻看不見勝利的希望。但是,驍勇的士兵不會放棄,就算用註定沒有勝算,他們也要用血肉,築成最後一道城墻。

“媽媽,那是什麽?”黑沈沈的夜色中,沒有一點星光,遠處有什麽東西在閃著亮光,扭動著移動而來。

“那是,殺戮者。他們要滅絕所有的人類。”母親的聲音很平靜。

“媽媽,什麽叫做滅絕?”孩子再次問道。風吹起塵埃,落在他的小臉蛋上。

媽媽帶著微微笑解釋:“滅絕,就是全部殺死,一個也不留下。”

孩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他們也太殘忍了。”

母親輕輕撫摸了孩子的臉蛋,轉身走上卡車。

這是克拉肯再次登陸的冬天,當然這不是一個嚴格意義的冬季,而是核武器引發的。這遠比想象中來的遲了許多,遲得令人以為核武器冬季不會發生,但如今卻已經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在這個核武器冬季,神秘的十二牛頭再次降臨,所有的克拉肯似乎受到了指揮,紛紛登上陸地。克拉肯的數量遠比人類預算的多出十五萬倍,數以十萬計的克拉肯,在十二牛頭的指揮下,集結成一個無堅不摧的克拉肯軍團。

而迎著克拉肯沖擊而上的軍隊,是大戰之後各國所有士兵與志願兵集結而成的軍隊,他們要做的就是阻攔住克拉肯的步伐,讓車子將那些幸存於大戰中的人類,送到就近的抗災指揮中心。

在世界大戰核武器的摧毀,與克拉肯的破壞下,地球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死寂。Z國政府啟動了毀滅者號,在全球範圍搜救。如今的Z國,成為毀滅中幸存者的聚集地。政府啟動了緊急模式,再度開啟抗災指揮中心,再之後轉移到火種計劃試驗基地。現如今,在政府的引導下,火種計劃的試驗基地,成為人類幸存者的最後一道防線。人類的希望就在那裏,那裏就是人類的聖光之城。

聖光之城的守衛——毀滅者號,也將成為人類最後的衛士。與毀滅者一同戰鬥的還有試驗基地三號實驗室,他們是克拉肯的創造者,也將成為克制克拉肯的科技力量。

還有守護在實驗基地外的軍隊和志願兵組成的盟軍,他們許下了誓死捍衛試驗基地的諾言。

車子漸行漸遠,紛紛落下的塵埃迷離視線,模糊的視線中,孩子看著那些意圖滅絕人類的殺戮者緩緩而來,在如同小山般高的殺戮者的腳下,無數的士兵與志願兵倒下,沒有“為了守護人類而不怕犧牲”的高呼,只有無數的英魂悄無生息的埋骨於這場人類守護戰中。

在這些英魂中,衛一程駕駛著飛機,釋放者大量的“原石一號”,以此來幹擾克拉肯軍團的行動。曾經的原石一號,是對克拉肯最有效的誘導劑,如今卻失靈了。似乎十二牛頭的指令,讓克拉肯理智的不受幹擾,又或者是克拉肯產生了進化,已經具備了抵抗原石一號的能力。

不管是什麽原因,如同罪惡般存在的十二牛頭,是這場戰役的關鍵。可惜的是,那是來自二維宇宙的物質,三維宇宙的武器無法將其摧毀。

或許,有一種能力可以摧毀他,但難只是一個剛剛開始就被迫結束實驗——永恒塔。

永恒塔穿越時空的理論基礎,是對多維度的解析,它沒有如同偽科學的假設突破速度,並在突破速度上進行研究,更多的研究放在對不同維度的解析上,整個永恒塔通過收集宇宙能量,主要是宇宙中的射線,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推演出多維宇宙形成的起因,並以此建立模型試驗。

如果試驗成功了,那麽永恒塔將具備解析維度並且跨越維度的能力,這種能力將會成為對付十二牛頭的唯一手段。

可是,衛一程沒有放棄,他也絕不會放棄。他要守護的不僅僅是他的父母,而是人類種族的希望,人類或許會滅絕,但絕對不是滅絕於他們親手創造的克拉肯手中!

當最後一箱子原石一號拋灑一空後,衛一程繞過一頭克拉肯的觸手。那只克拉肯,它擁有十五條觸手,每一條觸手上,都擁有著閃閃發光的東西,好似是眼睛。那些發光物體,隨著十二牛頭的轉動,有節奏的忽明忽滅。

當飛機繞過那條觸手時,卻不料被另一條觸手擊中了尾翼,那一刻飛機在半空中不規律的旋轉起來。滾滾的煙塵冒出,飛機故障警告不停的響動著,這個飛機馬上就要爆炸了。衛一程被轉得頭暈目眩,他一準備好跳傘降落,但就在那一刻,他看見十二牛頭之下的圓狀物體底部正中的黑洞,他想也沒想,拉動引擎,憑借著自己的經驗讓飛機保持直線飛行,隨後直沖入黑洞中。

他這是要讓飛機在十二牛頭中引爆,他知道根據科學理論的驗證,這種行為或許一點用處也沒有,但是不試試誰又知道結果呢?

就在進入黑洞的那一刻,一聲巨響飛機爆炸了。然而,爆炸的火光卻沒有擴散,全部被黑洞所吸收。

地面的指揮官,一聲哀嘆。這個人類世界唯一擁有長生能力的人就這樣犧牲了!在這一場戰鬥爆發之前,就曾有人組織衛一程加入其中,畢竟他擁有著長生能力,所有人都死亡了,他依然會活下去。至要他還活著,人類就還有希望。

此時此刻,移送幸存者的車子已經駛離到很遠的地方。夜色越發得漆黑,漆黑之中核爆塵埃隨著空氣流動,仿佛末日之中死亡精靈狂歡。前方路漫漫,車子飛馳,終點將在何方?

59大撤退(下)

“738呼叫基站,738呼叫基站。”

“這裏是基站,738請講。”

“我們受到了克拉肯的伏擊,請求基站支援。”

“738,請匯報經緯度及高度。”

“東經一百另八度,北緯三十六度,位於黃土高原上空海拔一萬一千米。”

“你確定伏擊你們的事克拉肯?”

“是的,他們乘坐著十二牛頭像我們發起進攻,請求基站迅速支援。”

“738堅持住,務必保證幸存者的生命安全,我們已經開始調度戰鬥以機組及毀滅者號前去進行支援。”

“738收到,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請求基站迅速反應。”

這是738號載客機向火種計劃試驗基地發出的求救訊號,在他們運送志願者時,卻在半路受到克拉肯的伏擊。可怕的不是克拉肯的進攻,而是克拉肯竟然掌握操縱十二牛頭這種二維宇宙的文明。

十二牛頭是二維宇宙的物體,它呈現出的狀態是三維宇宙中,二維宇宙的呈現。

此前種種,人麽已經證實了十二牛頭的物質組成,然而今天卻發現,十二牛頭是有思想的。

在實驗基地收到呼救訊號後,第一時間對毀滅者號進行任務輸送,同時調度戰鬥機前去支援。然而,需要時間,738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透過客機的窗子,得了絕癥的孩子望著克拉肯,對他的媽媽說:“媽媽,你看,是那些殺戮者。”

孩子的母親望著窗外,幾乎絕望。窗外,青灰色的天空上,飄落著核輻射塵埃,塵埃之中克拉肯乘坐著十二牛頭前來阻擊。

或許,有些命運早已經註定了。

738號客機,作為僅存的大型客機機型,其速度及航行裏程都是數一數二的。只是,他們面臨的不是其他情況,而是克拉肯。縱使再優秀的性能表現,也敵不過克拉肯的鐵臂。在與克拉肯周旋的過程中,儲油迅速消耗。

機關如此,缺依然無法逃出克拉肯的封鎖範圍。引擎已經超負荷運作,如果再繼續下去,只怕是會墜機。

這是人類的是最後一次撤退,聖光之城的路途走了一半,眼見著就要抵達青藏高原,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這樣的意外。隨著閃避的動作,飛機劇烈的抖動,機艙內的情況可想而知。

現在,他們做的只能是拖延時間,等待著救援。

然而,毀滅者號能否克制克拉肯,卻無從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毀滅者號的到來,勢必會拖延克拉肯的行動,為738爭取一線生機。

738號飛行與空中,熟練有素的飛行員試圖避開克拉肯的攻擊,可是都只是徒勞無功,十餘個克拉肯接而連三的趕來,好似奔赴一場成功者的酒會。

一個小時候,在738燃油即將耗盡時,毀滅者號與戰鬥機組出現在視野中。738收到了戰鬥機組的聯系。

“我是基站空軍組戰鬥機,我們已經接近定位點,請738號匯報情況。”

“燃油幾乎耗盡,剩餘的已點燃油,僅僅夠緊急迫降。”

“我們為你們帶來了空中輸油機,請準備對接,並在輸油完畢後,迅速離開。”

“738收到。”

五分鐘後,戰鬥機組與毀滅者號展開與伏擊的十三個克拉肯進行交鋒,同時空中輸油機與738對接完畢。738迅速飛離戰鬥區域。

在離開後,經過漫長的三小時飛行,738抵達火種計劃試驗基地。迎接他們的是火種計劃指揮官王野。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火種計劃試驗基地上的時候,738宛若神兵天降,落在試驗基地玩的跑道上。王野禮客客氣氣的接待了738的飛行員與乘坐的幸存者。

這是最後一批幸存者,他們成功抵達火種計劃試驗基地。這一個面積不大的試驗基地,竟然容納了五千人。

五千人,是幸存者的數據,而那些為了保護他們撤離的數以萬計的士兵與志願兵,卻因為他們消失了。戰爭中,總免不了傷亡,但是這次損失慘重。可是,他們卻不是白白犧牲,如果沒有他們,幸存者將失去保護,人類的種族也難逃滅絕。

幸存者下了飛機後,只聽“嗡”一聲響,一道光幕隔絕了試驗基地與外面的聯系。那道光是激光,可以切割一切物體,卻不知道這種防禦措施,是否對克拉肯有用。克拉肯的威力,連彈道導彈都無法擊破,或許激光的殺傷力遠大於導彈,但也終究不如和武器。

機艙內的幸存者走入試驗基地,在那之後有一顆核彈被引爆,引爆地點為濱海的地區。那裏就是人類與克拉肯廝殺的修羅場。

無堅不摧,鋼鐵之師,也總有腐蝕生銹的時候,人類已經對克拉肯無能為力了。

患了絕癥的孩子問媽媽:“媽媽,這就是你說的聖光之城嗎?我們真的可以在這裏避難?”

“我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來到了這裏。”

是啊,沒有可以預知結果。就像沒有人預料到人類文明會與自己的手裏一樣。

實驗基地內,來自全由各個國家的幸存者在共同祈禱,祈禱克拉肯被再次沈入水中,以保證個人的平安。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撤退,就這樣結束了。

太陽出來了,它照耀在這片古老又神秘的土地上,在這片土地上,人類創造了自己的死敵克拉肯,人類的希望,又在何方?也找到了長生的秘密,然而就現在而言,那些所謂的成績是不值得一提的。

60晶體

在絢爛的爆照光線中,衛一程好似跌進了時間和空間的細縫。他看著爆照的火焰變成光線,之後有斷成點,扭結舞動著。

他以為這是自己將死之時的錯覺,上一秒他駕駛著即將引爆的飛機進入十二牛頭的黑洞中,即便他擁有長生能力也無法避免非自然死亡,他以為這是他的大限將至。可是,過了不知多久後,那些舞動的光點依舊未消散,好似螢火蟲一般繞著他轉了起來。

起初,他的身子還是懸浮著的,過了好久之後,雙腳竟然著地了。他站穩身子,看著四周,竟是這個樣子!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麽,這是十二牛頭的內部,而十二牛頭極有可能是來自二維宇宙的文明,那麽在這裏三維宇宙的事物或許只是一個表象而已。又或許,十二牛頭的黑洞就是維度與維度的通道,他已經來到而為宇宙,而大爆炸也變成了而為宇宙的一部分。

凡此種種,皆為猜想。衛一稱不是科學家,他只是一個志願兵,所掌握的知識主要來源於三號實驗室與志願兵培訓組織,卻是合著物理學毫無關聯。

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毫發無傷的呆在這裏,在這個十二牛頭的肚子裏。

等等,好像有什麽不對。十二牛頭我似乎在哪裏見過……是方舟紀元開始前的資料,一場風暴之災幾乎毀滅了世界,而風暴之在前,被各國政府隱瞞的資料裏,就曾經記錄過十二牛頭的出現,而且存有十二牛頭照片。

如果這個十二牛頭和那十二牛頭擁有聯系的話,那麽這就是十二牛頭第三次來到地球。也就是說有一種可能,這是別人或者別的文明蓄意安排的。在人類內戰後元氣大傷,核汙染了這個世界,人類的戰鬥力因此下降的是契機,十二牛頭再次出現,指揮著克拉肯集結成軍團金帆人類世界!

天啊,如果這種假設成立,那是多麽的可怕。我們許多歸咎於意外的事情,竟是別人的精心策劃。原本十二牛頭企圖通過風暴之災消滅人類,在風暴之災失敗後,他第二次來到地球進行刺探消息,最後在人類最虛弱的時候趁機而上。

可是,它為什麽要針對人類世界?人類世界對於它們來講,又是什麽東西呢?許多問題百思不得其解,越想頭就越疼。

衛一程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誡自己,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既然自己在這裏安然無恙,那麽就不能白白的跑來一趟,如果他能出去的話,一定要在這裏找到什麽帶回去,讓人類的科研人員進行研究,找出克制十二牛頭與克拉肯的方式。

他試探性的邁出一步,卻發現腳下是一片空洞,整個人迅速下墜。又或者說,那種感覺是下墜,他周圍的一切並沒有因此改變。

他試圖平覆呼吸,讓自己的身子緩慢的舒展,漸漸的下墜的感覺消失了,他再次踏上了實地。這一刻衛一程豁然開朗,這裏不是三維宇宙,所有的事物都與三維宇宙的規則定律不同。嘗試了幾次踏空後,衛一程總結了一個經驗,在這個莫名奇妙的黑洞中,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只不過是他自己的意識,比如試探性的邁出腳步,那是對跌落的擔憂,所以產生了他跌落的感受。也就是說,他所處的環境,都是他自己創造的。

這裏或許就是而為宇宙,在這個宇宙之中,衛一程這個三維宇宙生物是個異數,這種異數就如同出錯了題目的方程,最終破壞了原本方程的意義。也就是說,衛衣成的存在,對這個二維宇宙是一種威脅。

然而,宇宙是沒有意識的,他不會像人類趨利避害,否則衛一程將會被這個宇宙所排斥。

就在這時,那些光點緩慢聚合,聚合成一個閃著光的晶體。晶體之中,有什麽在流動,好似一團被封印的火焰。他輕輕伸出手握住那枚晶體,卻在此時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呈現出不可描述的外觀。

他有些楞怔,片刻後整理好自己的思路,現在所有的異樣都是不存在的,他必須回到三維宇宙中,那才是人類賴以生存的維度。

衛一程輕輕轉過身來,望向自己來時的方位,只見那裏無數的黑暗與光明相交織,似乎是兩股強大的力量在較量而導致的光線扭曲。衛一程想要出去,卻發現自己還未接近,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了回來。他再次沖上前去,充分調用著自己的身體,緩慢的移動著。片刻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吸引去,緊接著周邊的一切陡然一變,他看見蔚藍的天空上,白雲好似大片的棉絮;他看見長得奇形怪狀有些像鳥的東西飛過雲層;而那枚晶體自始至終被他握在手中。

回到自己的世界,他還沒有來得及慶幸,整個人就迅速的下墜。這是地球引力的作用,他再次被地球引力所束縛,也是親密的束縛!

衛一程迅速拉開本上的降落傘包,一頂降落傘呼啦一下展開,而後他開始緩慢的墜落。沾染著和塵埃的風,將他吹離開克拉肯的攻擊全圈,最後落到人類戰線的後方。似乎有人發現了他,駕駛著直升機追蹤著他墜落的方向。

在他著落的地方附近,飛機也著陸了。從飛機上走下來一個人,一個年邁的女人,緊隨其後是一個年紀稍小於他的男子。年邁的女人走到衛一程身旁,輕聲問道:“小夥子,請問你是在哪裏來的,怎麽憑空出現在我們飛機的附近?”

衛一程有些不解,原本自己正在與克拉肯戰鬥,怎麽平白無故降落到這個地方?於是他開口問道:“老大姐,請問這裏是哪裏?”

年邁的女人笑瞇瞇的回答道:“這裏是Z國。看你的裝束,你應該是個當兵,只是你的衣服卻不是現在的軍裝,好似是八年前大撤退保衛戰時候的軍裝。”

八年前?衛一程只覺受驚非淺,一時間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

61海岸線

超音速飛機飛過海岸空中,五架拍成一個V字,穿過白雲,留下五道白氣。

衛一程走在和平的海岸,望著碧水藍天,日光落在礁石上,教室旁蕩起白色的浪花,海風吹拂著他的發絲,他從未有過如此平靜。

此時此刻的寧靜,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希望可以像正常一樣過著平凡的生活,而不是被當作實驗樣本被研究來研究去,此時此刻他的夢想終於成真了。

海風吹動著他淺灰色襯衫的衣角,他從褲兜裏抽出雙手,展開雙臂,閉上眼迎著風來的方向。

海風是那樣的宜人,帶著海浪的聲音……就在這時,衛一程忽然察覺哪裏不太對勁。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明明是在大撤退保衛戰中,但卻莫名奇妙來到大撤退保衛戰後的八年。而那些征服了人類世界的克拉肯卻不見了蹤跡,這是為什麽?

沒有道理能解釋通,就算是大撤退保衛戰人類勝利了,也會留下克拉肯的遺跡。更何況在大撤退保衛戰之前,人類的核武器大規模投放,這個地球也不可能如今天這般生機勃勃。按理說,核汙染後的地方,至少五百年不能靠近,而且會產生物種變異,但是這裏卻從來沒有發生,整個世界就好似一個烏托邦,充滿著溫暖和舒適。

一定是有什麽不對,但是問題出在哪裏?百思不得其解的衛一程只好放棄,他赤著修長的腳,踏在淺灘的沙地上,海水剛剛漫上他的腳脖,那樣的輕柔溫暖,好似熱戀中人甜蜜的吻。他微微有些沈醉,整個人顯得飄飄然。

這是Z國的海岸線,曲曲折折像極了電子的不規則運動軌跡。

衛一程站在海岸線上,看著這個世界。大海之上建立的城市,那是哪裏?

走了許久,他有些疲憊,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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