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回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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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後,衛一程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鼓山縣人民公安局鼓樓區分局。這是原三號實驗室負責人老家的區級公安局,在鼓樓分局警務人員的接待下,他將鏡子遞交給分局,分局工作人員對衛一程展開問詢,最後核實事情經過,將此事進行立案。

涉案的相關組織機構以及社會團地第一時間收到調查通知,同時火種計劃實驗基地被青藏高原省級公安局介入。

在起初,青藏高原省級公安局在介入初期,曾與接手了實驗基地的軍方發生了細小的摩擦,但在後來經過政府和軍方的雙方面調節,兩方達成共識。軍方同意青藏高原省級公安局介入,並積極支持配合調查取證工作。

為期三天的審訊,三號實驗室負責人被警方帶走。他原本是三號實驗室的助理,在上一任負責人離開後,由王野進行了短暫的代班後,正式將他提拔為負責人。

他一直跟在原三號實驗室負責人身邊,對於火種計劃的事物,他盡數知曉。那個錯誤的決定,那個致使實驗失敗的錯誤決定,本身並非他們的本意,而是迫於抗災總署的壓力不得已為之。

抗災總署之所以給實驗室施壓,其根本動機是為了保證科技不被參與“火種計劃”研究的外國科學家所掌握,進而可以形成技術性壟斷,以技術專有形成一個產品,進而促進產業升級。

這在本質上,屬於商業目的。對技術的封鎖,甚至沒有關乎到民族榮譽,只是在利益驅動下。

我們不禁要反思,抗災總署所做的一切行為,是不是都與利益有關。

龍之塔的建立,可以覆蓋全世界,它是災後所有通訊的樞紐,那麽產生的收益……

然而,這些卻不能成為審判抗災總署的犯罪依舊。抗災總署所有的錯誤中,以犧牲人民的生命為代價,這才是最嚴重的,也是與我國法律相違背的。

三天後,衛一程在離開鼓山縣鼓樓區公安分局後,他走回車上。回去的一路上,他的心情極為的沈重。如果,他早一點發現這個事實,那衛一勃是不是就會幸免於難?

這一切罪責又該怪誰呢?原本他痛恨政府對衛一勃的追捕,痛恨三號實驗室基因研究小組提出的活體實驗建議,痛恨三號實驗室培養了基因小組。

但是,他最該痛恨的是那個研制生化武器的人。生化武器的事情,政府沒有隱瞞,在瘟疫原因被發現後第一時間進行了通告。而作為生化武器反向研究的實驗小組,三號實驗室獲取的信息更多。被困在實驗基地中等待被研究的衛一程清晰的知曉,生化武器的來源是北州國佐治亞州亞特蘭大市疾控中心。但是,那場天火已經燒毀了亞特蘭大整座城市,他的仇恨又該指向誰呢?

追溯到最後,他發現自己的仇恨無處宣洩,他恨著的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是,他不能放棄,對於他來講,衛一勃就是他的生命,那份屬於衛一勃的榮光不能磨滅。現在,三號實驗室也被暫時查封,沒有能力在進行進一步的研究,他不再是三號實驗室的研究對象。同時,Z國公安局已經向政府匯報,解除對衛一程的研究,並且鄉政府為衛一程申請公民身份。

衛一程有一個請求,他希望公安系統暫時不要註銷衛一勃的戶籍,這樣他就可以用衛一勃的身份替衛一勃照顧他的父母。

法理之外還有人情,人民公安局默許了他的做法,僅是在公安系統及與公安系統有對接的各個部門機構進行了內部通知。

衛一程對公安系統的工作人員三鞠躬表示感謝,之後離開了公安分局。

這一路,他思索的許多的事情,最後他決定要堂堂正正的活著,想衛一勃一樣,做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他回到黎依養父母的家裏。迎面而來是黎依與阿標關切有焦急的神色。他們給了衛一程一個大大的擁抱,見到衛一程安然無恙的歸來,他們總算放心了。但是看見衛一程凝重的樣子,又有些憂心。

黎依率先開口問道:“一程,他們為難你了嗎?”

衛一程搖了搖頭,微微扯出一個笑意:“黎依,帶我去見你的父親吧,我有事情先跟他說。”

黎依笑道:“我知道,你要問詢他關於衛一勃的事情。”

衛一程點點頭:“也不全是,也想問一問關於你的事情。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的家族遺傳病。”

黎依開朗的笑著:“那都是宿命,也沒什麽號記掛的。換一種說法,那可能是一種詛咒,而我是被詛咒者,就像吸血鬼一樣,聽起來是不是也很酷。”

衛一勃沒有說話,他深深的被眼前這個女孩的樂觀所感動。回想初次見面的場景,兩個人驚天動地的大戰“毀滅者號”,到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換來的風平浪靜。此時此刻,衛一程想要有這樣的朋友到永遠,可是他卻知道,沒有人能陪伴自己一輩子,自己的生命很長,所有的人都終將離去……在這個時候,衛一程打住自己這個悲觀的念頭,他開始後悔自己的想法,現在的他不僅僅是自己,更要活出衛一勃那一份。

休息了一天後,他們再次出發,來到了被譽為“魔都”的南方城市,黎封就在那裏等著他,還有衛一勃的父母。

見到衛一勃的父母後,衛一程止不住的眼淚潸然。他哽咽著:“爸、媽,我回來了。”

父母還像初次見面那樣,無以為他是衛一勃,還是以慣有的絮絮叨叨的方式跟他拉話。經過短暫的滯留,衛一程決定帶著父母回到老家,而黎封卻表示不隨同他們一起了。

分別前一天晚上,衛一程和黎封站在天臺之上吹著風,衛一程問道:“你們有什麽打算?”

黎封淡淡的笑道:“我們是使徒聯盟,一個法抗鯤鵬系統的組織,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維護世界和平。”

他的話聽起來好像很腦殘,可是卻那麽的真實。使徒聯盟,這個組織雖然只有幾個人,但他們卻從沒丟失自己的信念。

衛一程說道:“有時間,回家看看。”

黎封點點頭:“我也不年輕了,但你永遠不會老去。如果有一天……”

衛一程急忙止住他的話:“不說不吉利的。”

黎封說道:“你讓我把話說完,我始終不能陪著傑西卡長大,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她。或許那時候,她已經開始了早衰癥,變成了一個極度難纏的家夥,我也希望你能不嫌棄她。”

衛一程重重的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天空泛起了肚皮白,大地張開了惺忪的睡眼,衛一程帶著父母坐上了回鄉的高鐵。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很難描述的地方,但是有一個很容易記住的名字——家。

52時光荏苒

五年年後。

一個清早,衛一程洗了臉起來跟著父母去地裏幹農活。今年春旱較短,而後的降水量不錯,所以莊稼長得格外壯實。還記得一開始來到這裏幹農活的時候,父母嘲笑衛一程:“兒子,你說你是不是在部隊裏待時間長了,種點地都不會了。”

每每這時,衛一程總是打哈哈混過去。這三年來,父母似乎並未發現他不是衛一勃,而他在父母面前以衛一勃的身份盡孝,似乎一切都很完美。

當一個人扮演著另一個人的身份,你會發現,時日一久竟真的會和那個人越來越像了。

衛一程學會了種地,學會了收地,學會了和收糧食的他家還價,學會了計算年成,仿佛就真的是衛一勃,甚至比衛一勃做得更好。

可是,衛一程知道自己不是衛一勃,所以有些事情他會選擇性的不知道,比如曾經衛一勃的女友來找他,他只是解釋說自己參加實驗時候腦子受傷了,完全不記得,告訴人家姑娘別耽誤了青春。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的過著,每天都是鄰裏鄉親的處著,家長裏短的念著,看似很單調卻從不乏味。

一個月前,有人來說媒,說是他也老大不小了,也改成個家了。這一下子,父母的神經被撥動了,每天嚷嚷個沒完。然而,衛一程卻不覺得這嘮嘮叨叨的話語令人厭煩,那滿滿的都是愛。

那天下午,衛一程迎來一位重要客人,她的名字叫做黎依。三年不見的黎依,已經出落的大姑娘模樣了,女大十八變,衛一程簡直人不出來了。

當然,變化的不僅僅是外表,這三年內,黎依更是考取了首都大學漢語言文學與工商管理學雙學士學位。回憶初次見到黎依的場景,衛一程忍不住想笑。

那時候的衛一程,不過十八九歲,而黎依也不過十五六歲,兩人差了那麽三四歲,而黎依卻似是個小姐姐一樣。如今小姐姐來看他,自然不勝欣喜,而他的父母更是愛添一把火,拉著黎依的手就說:“這小黎依都成大姑娘子了,要補給我當兒媳婦吧。”

這話一說出來,黎依與衛一程的臉都通紅。

黎依低下了頭:“這話怎麽是你問的呢。”

衛母一聽,推搡著衛一程去想黎依表白。衛一程平素看起來挺能說得,但這會子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拉起黎依的手,說道:”傑西卡,我帶你去轉轉吧。“

那天,衛一程開著三輪電動車,帶著黎依在村子裏裏外外轉了好幾圈。碧藍的天空,晚春的和風,還有綠油油的莊稼,一切都那麽美,就好似一場酣暢的夢。

只是,夢終究會醒。黎依來到這裏,是來告訴衛一程一個消息的。她發現自己出現了早衰的癥狀,這個疾病一旦發作,便是無藥可醫的絕癥,死亡只是個時間的問題。

衛一程覺得一個晴天霹靂,但是他絕不死心認命,他要救黎依。他早就知道黎依的早衰癥,而黎依的早衰與傳統意義上的早衰有著明顯的差別,傳統意義上的早衰癥,汪汪新生兒時期就發作,而黎依卻等了二十一年年。也就是說,或許有什麽法子可以延緩這種疾病的發兵速度。

衛一程深吸一口氣,雙目凝視黎依:”你願意嫁給我嗎?“

黎依搖了搖頭:”我都沒有明天,還是算了吧。“

衛一勃一把抱住黎依:”我早就想跟你說,我喜歡你。那時候我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克隆人,而現在我也是國家承認的公民,我會以一個公民的名義與你在一起,請你不要拒絕。“

一行眼淚落了下來,黎依點點頭,接著又說道:”鏡子,我害怕!“

”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第二天,兩個人把決定結婚的消息告訴了彼此的父母,衛一勃的父母自然歡喜,只是黎依的父親黎封有些犯難。他擔心的不是兩個人的愛情或許會太短暫,他擔心的是,如果有天黎依離開了世界,那麽剩下一個擁有長生能力的衛一程,叫衛一程該怎麽過。

電話裏,衛一程語重心長的對黎封說:”教官,如果衛一勃想要照顧黎依,你是不是不會反對?“

黎封沈吟片刻,說道:”照顧和結婚,是兩碼事情。如果你們不結婚,你要照顧黎依,我也是願意的。“

衛一程說道:”教官,隊長,看在我們並肩作戰的份上,你不要再反對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不覺得那樣太殘忍了嗎?就算我們不結婚,也終有一天會分別。與其隱忍克制,反倒不如共享美好生活呢。曾經聽過一句話,不求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這說我和傑西卡,再合適不過了。“

黎封最終找不到反駁的話,只是告訴衛一程,要好生帶他女兒。

三天前,衛一程與黎依閃電結婚。他們的婚禮置辦的很簡單,那是黎依的主張,她說最重要的是彼此之間的感情,無關乎婚禮是否隆重。

就這樣,衛一程和黎依開始了新婚生活。黎依在城裏找了一份工作,是重點高中的老師,每天早上衛一程開著電動車送她去鎮子上做班車,每天下午接她下班回家,一來一回的路上,小兩口的歡聲笑語灑滿大地。

衛一程說:”這輩子娶到黎依這樣不愛慕虛榮的女孩,是他最大幸運的事情。“

黎依說:”這輩子嫁給衛一程這樣質樸的漢子,是老天賜給她的福氣。“

衛一勃的父母見到小兩口這麽恩愛,剛結婚沒幾天就開始嚷著要抱孫子。

周末的時候,黎依會時不時的放假,雖然高中課程很緊張,但是黎依卻不覺得累,偶爾的一天假日,他會和衛一程一起進城購物,當然也都是買一些閑家用。

黎依從不亂花一分錢,就算衛一程舍得,黎依也不舍得。

就這樣,一段幸福美滿的時光,開啟了。

53毀滅

方舟紀第二十五年,在一股神秘力量的驅使下,原本的寧靜被打破了。

最先開始的是土地,以北州國中央大平原的鹽堿地未開始,土地迅速的沙漠化。大面積農田變成了戈壁,糧食供應出現危機。

在人們為此焦頭爛額之際,Z國空間站遭受到了一次強烈的襲擊。來自地月系外的隕石碎片,擊穿了Z國空間站的太陽能板,同時擊碎了推助器。在Z國宇航人員搶修時,以肉眼發現了月球附近有一個強光體,在他們返回地球的第二天,開始出現了一系列反應。

然而,全球各國的航天部門與航天機構通過探測衛星以及哈勃望遠鏡,都未能發現那個強光體。

一種莫名奇妙的恐懼在人們只見傳遞、滋生。

在宇航員返回地球的第七天,包括Z國在內的多個國家在航洋中探測到一種聲波,起初他們以為是鯨類的聲吶,但是經過數次分析,聲音的來源並非鯨類動物。

緊隨其後,海嘯發生了,這是一場全球規模的海嘯,所有臨海國家都受到了影響。

海嘯後,Z國海軍迅速做出反應,攜帶科學家進行深海考察,通過探測和考察發現,聲音的源頭在一處深海海溝中,就目前的科技水平,那裏尚且屬於人類無法觀測到的地方。

一個傳說就此擴散開來,傳說稱:“克拉肯的誕生根本不是實驗意外,原本人類被火種計劃試驗基地的科學家改造成了克拉肯,目的是制造大規模殺傷性實驗武器。但是最後被迫停止了研究,而那些被改造成克拉肯的人類,展開對全人類的報覆。這聲納,就是克拉肯反擊的訊號。人類世界的末日,來了!”

擔心黎依和衛一程的安危,黎封率領使徒聯盟的成員來到了衛一程的家裏。新婚燕爾的衛一程與黎依,卻遇見了這一場又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也失去了度蜜月的心思,每天除了機械的工作以外,便是呆在家裏過二人世界。

如果有天世界末日真的來了,他們也希望能陪在彼此左右。

見到黎封突然來臨,衛一程表示很意外。在衛一程的招呼下,黎封與使徒聯盟的人來到衛一程的家裏。坐在衛一程的家裏客廳中,黎封喝著茶說道:“你爸媽呢?”

衛一程回答說道:“前幾體內遭了風沙,爸媽一直在沙土裏挖莊稼苗,今天怕是一早又去了地裏。”

“你們怎麽不幫忙?”黎封問道。

“不是不幫忙,是實在沒法幫,依依她懷孕了,胎相有點不穩定,我得留下來照顧她。”衛一程解釋道。

這一句話簡直驚嚇掉了黎封的下巴:“你說依依她懷孕了?你們結婚不到一個月,她竟然懷孕了?也就是說,我要當外公了!”

衛一程點點頭,笑道:“是啊,教官。你要當外公了。”

黎封的喜悅僅僅持續了一小會,之後就消失了:“這個孩子不會遺傳了依依的早衰吧。”

衛一程說道:“這個難講,我與依依的基因結合在一起,生出的孩子是什麽樣子,我也不敢確定。”

就在說話間,一陣狂風吹得窗戶吱吱呀呀的晃動不止。舉目望去,只見風來的方向,漫天遍野的黃沙席卷而來。又是一場沙塵暴,不知能持續多久。還記得上一次沙塵暴整整持續了三天。

不一會子,門被推開了,衛一勃的父母進了屋子,一邊拍去身上的灰塵,一邊喊道:“兒子,快給爸媽那個笤帚掃一掃,這沙塵太大了。”

說著,他們發現了黎封,也不顧身上的灰塵上前去問候起來。

這一次沙塵遠比上一次強度高了許多倍,能見度為零。坐在屋子裏的人們,也都覺得窒息。這不是一次局部性沙塵暴,而是全球性沙塵暴,電視剛剛報道過,此次沙塵暴在五大洲一同發生,不知這是一個巧合,還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發生了變化。

黎封望著沙塵暴,心中總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如果只把沙塵暴歸咎於神秘力量,或許說不通。就在沙塵暴肆虐到最兇狠時,新聞播報了這樣一條消息:“克拉肯今日開始登陸,科學家已經確定,這種生物不僅僅擁有智慧,甚至這種智慧忍了都無法比擬。”

這是一條多麽令人心驚膽顫的消息!

上次一次一只克拉肯登陸就已經難以處理,而這次登陸者,有三十多只,依照克拉肯的破壞力,整個Z國也不過時幾天之內就會被攻擊成為一片廢墟。

電視的訊號,在沙塵暴的影響下,變得極為不穩定,不一會所有的信號就丟失了。估計是風沙吹斷了有線電視基站的輸出線。

黎封兀自擺弄著手上的把件,與衛一勃的父母聊天,不難看出他有些局促不安,也不知道是一名為封殺,還是因為其他什麽事情。

就在這時,黑客老師截獲了一條通訊消息,並且進行了全面的分析,發現那消息傳遞了一行字——覆仇,將人類趕出地球。

黑客老師將所有的數據遞交給黎封,並做了簡短的說明。

黎封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說話迅速回到車上,進行無線電聯通。現如今的使徒聯盟,已經不再是原本的三五個人,而是批個具有極高政治性覺悟的人民。這批人有來自黎依的母校首都大學,也有百年清華大學,他們來到使徒聯盟大家庭,開始了維護世界和平之路。

無線電將黑客老師的消息發送至使徒聯盟總基地——也就是黎封的家裏。所有的人們收到消息後,開始了 熱烈的討論。

但是,無論討論結果誰勝誰負,災難也是真真的到來了。與災難隨行的,叫做毀滅。

54末日重啟

這場災難,越演越烈,雖然沒有二十五年以前的風暴之災來的氣勢洶洶,但實際的的破壞力卻遠遠超過二十五年前的災難。最重要的原因是糧食短缺造成了大規模的武裝運動。

面對這種局面,從最開始的各國政府積極幹預,到後來政府束手無策,僅僅用了不到三個月。

軍方派出去的大量軍隊維持和平,但是並未收到結果,在這種情況下軍隊的開支變得極為困難。疾病再次蔓延,那是一種由於饑餓引起的疾病,這種疾病每天奪去數以十萬計的生命。

各國因為糧食資源展開戰爭。以北州國攻打南州地區為戰爭的開端。這一場戰爭,波及了全球所有的國家和地區,死傷慘重。更為嚴重的是,在這場戰爭中,核武器被大面積的應用。核武器所過之處,一切化為焦土,被襲擊之地十幾年甚至上百年,將不會再有高級生命的存在,到最後只會淪落成變為一塊死地。

到底是什麽摧毀了我們的文明?人類以前做過許多種幻想和假設,在眾人印象中,人類文明是堅不可摧的,即便二十五年前的風暴之災也無法摧毀它。但是,在準確的猜測也會有誤差,人類的文明就這樣經過方舟紀元的短暫文明後,在一次陷入荒蕪之中。

然而,這次毀滅掉人類文明的,不是人們一直以為的災難,而是毀滅於我們自己的手裏。面對這種情況,Z國再次啟動了被封鎖的火種計劃試驗基地,以此作為人類文明最後一座城池。

火種計劃試驗基地的建築,從一開始的設計,就充分考慮到和戰爭的爆發,那裏是堅不可摧的。而且,哪裏蘊藏著人類文明的種子,或許那會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人口銳減、政治崩潰、災難不斷成為目前的主要情況。許多國家因為戰爭而毀滅,即便是強國幸免於難,卻已經成為了無政府之地。

就在這時,Z國國家航天局發現了來自月球方位的信號,正試圖與地球溝通。Z國國家航天局內,總負責人正在著急語言學家對其信號進行破解,其中有一位眾所周知的人,她的名字叫做黎依。作為全國文史類第一高等學府首都大學的語言學類專業畢業生,她有幸參與了這場外來語的破解。

第一天,他們收到了五組信號,分別是:suh-shiw-ee-yekkoi-dvb。

這是按照國際通訊編碼進行的轉譯,但是只是獲得了這一組毫無意義的字幕組,對於這種轉譯的作用,專家組持之以別。這組信號保證固定頻率二十小時不間斷的發送。

由於Z國的表意文字與其他國家的表音文字不同,Z國展開國際合作,Z國希望通過其他國家的表音文字發現規律,並試圖破解。曾經對Z國嗤之以鼻的西方聯盟加入了Z國的語言組。但是,依舊沒有結果。

Z國發射了一組問候消息“你好,這是地球”的多國語言,以此最為反饋,希望進一步溝通。

第二天,這個信號依舊在持續,沒死好改變,很難確定對方是否受到了我們的消息。

第三天,信號忽然中斷了。

第四天,Z國國家航天局再次受到信號,這一次的信號發生了變化:fudooed-hieon-f-ikf。

又是無序的轉移,只是相較之前少了一組。

就在當天晚上,黎依忽然有一種感覺,這一組外星來的信號似乎不是在傳遞在傳遞某種意義,反倒是像在套取我們的回覆。她第一時間把這種感覺向上級匯報,卻並未得到重視。

第五天,訊號再次中斷。在信號中斷的一個小時候,衛星觀測到有什麽東西正在進入大氣層。這個時候安排攔截與擊落,本身就是一個難題,更裏人為難的事,那些不明物體的行動軌跡飄忽不定,好似是在跳舞,故意躲避地球發射的攔截導彈。

在接下來的不到五分鐘,全球割過的航天部門進入警備狀態。Z國對天外來客進行了密策關切。

在進入大氣層後的一個小時內,那些不明物體降落在地球人口密集的幾大城市。其中已各國的首都為主。那些不明物體,呈現橢圓狀,像是一個南瓜,通體昏黑,十二個牛頭在它頂端邊緣處,朝向十二個方向神秘的遙望著。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二十五年災難之前的奇怪現象,是不是它們二者之間有什麽聯系?換一句直白一些的說法,這次降臨的不明物體與二十五年前的外觀一致,會不會是來自同一顆外星的外星人所為?

沒有人有閑暇去考慮,Z國國家航天局也不過時硬撐一時,或許在他們還沒有徹底弄清闖入者的意圖時,這個國家已經滅亡了。

在神秘物體啊降臨的第十五天,那些懸浮在上空的物體開始轉動,似乎已經開始發動工作了。他們緩慢的飛行在城市的上空,飛行速度極低,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那些物體非的很慢,緩緩地轉動,一個小時才會挪動三尺。若非由地面參照物,或許根本察覺不出來。一部分人聲稱,所有的闖入者都是不懷好意,他們要做的就是擴張與殖民,人類這個種族只怕是面臨著終結。

衛一程接到了黎依的電話,黎依說可能會有變故,讓他們是不要出門,尤其是靠近省政府上空的不明物體,以免出現意外。然而衛一程卻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雖然有黎依的忠告,但是他依舊不死心,三番五次前去靠近那不明物體。他固執的相信著一句老話“團結就是力量”。在衛一程眼裏,所有的災難,只要眾志成城,就一定會解決。

他組織了使徒聯盟的成員,開始私自行動,展開對不明物體的調查,後來發現那些物體並沒有襲擊地球的打算,他們所做的似乎就只是累了,在地球歇歇腳而已。

然而,他的發現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55左彥彬

為了應對不明物體的降臨,各國殘存的政府放棄了鬥爭,組成了盟軍。由於此前的大戰損耗巨大,各國具備總和也不足原本Z國的一千分之一。

盟軍展開對不明物體的試探性進攻,但是在幾次嘗試後發現,火力進攻似乎都沒有效果,所有的子彈在接近不明物體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據分Z國國家航天局與國家科學院天文、物理研究院分析,在不明物體外有一種特定的能量場,但是這種能量場的波譜無法進行識別,並非技術水平不足,而是這種能量場以非波形的形式發散。人類生活的世界處於三維宇宙之中,並且可以感知四維宇宙,我們看得見長寬高,也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而時間的流逝,就是能量的運動,人類生活的維度中,能量運動以波形發散。比如肉眼見到的光線,其實可以譜寫成光譜,是一種波形發散的能量。

但是,這些不明物體周圍的能量場卻不是波形,也就是說,他們並非三維宇宙的文明。我們之所以能看見它們的存在,就如同我們可以感知時間的流逝是一樣的。甚至我們可以肯定,他們來自於二維或者一維宇宙,因為思維宇宙我們僅僅可以感知,卻沒有人能看見時間,而我們眼睛裏看到的色彩、形狀,都是三維宇宙中二維或者一維宇宙的呈現。對於宇宙的理解,並不是像《三體》那類科幻小說所描述的那樣平面的就是二維宇宙,我們看到的平面世界,其實僅僅是二維宇宙在三維宇宙的表現。盡管我們雖然你能看見,但那並不代表我們就可以跨維度去發現它們的本質。

無論不明物體本質是什麽,我們的三維宇宙中的力量都是無法作用於它,但是他們卻可以通過電波與我們進行通訊,雖然那通訊Z國國家航體局收到的只是一組亂碼,但是卻是它們通過某種技術對三維宇宙能量的操控。也就是說,它們擁有跨維度的技術,而這種技術水平是人類目前無法達到的,換句話說,就是這些不明物體的科技水平遠遠領先於人類。

面對這種可怕的來自其他維度的不明物體,就算我們萬分警備也煩不生防,如果它們真要對地球發起攻擊,我們只有挨打的份。

在不明物體降臨的第十四天後,它們再次啟程,向著大氣層外飛去。在這十四天內,他們沒有對人類展開攻擊,也沒有任何行動,就像是累了在這裏歇歇腳而已。

人們因為不明物體的離開而感到慶幸,但在慶幸的同時,一個古老的哲學問題被人們再次熱議:我是誰?我來自哪裏?

衛一程將黎依接回來的那天,天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他們下了飛機回到老家,衛一程開著新買的車子,在街上上緩慢的行駛。

黎依的臉上有一絲絲疲憊,作為一個孕婦,她這麽多天的工作遠遠超出承受範圍。車子裏的音樂宛轉悠揚,是衛一程替黎依選的,這些音樂都是黎依平素裏喜歡聽的。

“我餓了。”黎依忽然說道。

“那麽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家吧。”

“就去我們常去的那家面館吧,也許就沒吃有些饞了。”

“好的。”

衛一程開著車子,在前方路口的左轉合並掉頭車道折進城裏。雨天的城裏有些堵車,好在那家面館並不遠,只不過是用了二十分鐘就到達了。

面館老板如同以往那樣熱情招呼了他們,他們如同以往那樣點了平時喜歡吃的餐。老板上餐的時候,莫名其妙說了一句:“kdsihhc。”

那一瞬間,他們同時感受到一絲異樣。那一句話,是一組莫名其妙的代碼,作為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面館店老板,說的語調就跟外國人一樣。更令人驚悚的是,眼前這這一幕好似曾經發生過。但是衛一程肯定這是第一次發生。很多人稱這種感覺,叫做即視感。

但,那真的是答案嗎?曾經有人發揮想象力來解釋這一切。

每個維度宇宙都會產生碎片,這些碎片會再次被吸納回來,這個時候碎片內容被覆制。三維宇宙也是這樣。所以,在碎片丟失的那一刻,人類發生的事實被剝離,人們不會對此產生已發生過的記憶,但卻在潛意識裏留下了印記,當碎片再次被吸納回來的時候,之前否定的事情再次發生,這時潛意識的作用讓人產生了即視感。

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沒有證實。衛一勃急著起身去問面館老板剛才說了什麽,面館老板卻聲稱自己什麽都沒說,一定是衛一程聽錯了。

衛一程笑著說了抱歉,之後與黎依開始吃面。

屋外的雨,漸漸的下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迸裂出一個個王冠似的水花。黎依吃的很滿足,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感覺他現在很累,他一定是在責怪我這個媽媽當的不稱職。讓他和我一起挨累。”

衛一程拿起黎依的手:“傑西,你知道我很幸福。在你同意留下他那一刻,我知道你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你怕孩子會遺傳你的早衰,但是我們不能因此就不讓他來到這個世界。我想當初教官和你的媽媽,也是這樣想的。”

黎依淺淺的笑著,她說:“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叫我傑西的樣子。讓我恍惚回到了我們的初遇。”

“傑西卡,是你媽媽和外公商量著給你取的名字,我這樣叫,是希望讓你知道,我會和他們一樣愛你。”

黎依看著衛一程,眼睛裏有些濕潤了。她輕聲說道:“鏡,回頭看看,我們是幸運的。自從實驗一開始,好多人都走了。那些志願者、那些研究員、三號實驗室負責人,我的外公和媽媽,還有你的衛一勃……每當想起他們的時候,我總是感慨命運。如今在這個糧食供應不足的時代,我們還可以在這享受一碗面,這是多麽的不容易。”

衛一程猛吃了一口面,說道:“是啊,我們是幸運的。但願這份幸運會一直伴隨著我們。”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忽然一個人來到衛一程身邊,他死死的盯著衛一程,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半晌,那個人開口說道:“教官,你還活著!”

衛一程有些發懵,但就在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眼前的人一定是把自己當成衛一勃了。衛一程帶著禮貌的微笑,對那個人說道:“你的名字……”

那個人說道:“我叫左彥彬,是你的學員。如今鯤鵬系統已經徹底解散了,我在這附近的工地幹活,這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見你。”

左彥彬這個人,的確是鯤鵬系統成立之初衛一勃訓練的人,但是衛一程卻不認得。衛一程看著左彥彬,心裏有些尷尬,卻又不能表露,開始轉移話題說道:“連飯都吃不上了,竟然還有工地正在施工,你們是在建造什麽?”

左彥彬一臉詫異:“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建造的是永恒塔。”

衛一程面色一驚,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正在建造的是永恒塔。

56永恒塔

什麽是永恒?在三維宇宙中,永恒的意思是一直持續,不受時間的影響。

有沒有永恒?沒有人知道,就算衛一程擁有著與衛一勃一樣的長生基因,那也不是永恒,那只是無情無盡的生命。人體有六十萬億個細胞,每秒有五十萬個細胞在死亡,上一秒的衛一程,與這一秒的衛一程至少有59萬個不同,當然還沒有將這些留存的細胞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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