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6)

關燈
,身在囚牢世事不知,還以為是軒轅墨沒本事保住齊王府,她只能出此下策,卻是完全不知自己已經中了楊茜的圈套。

*************

知道自己被人設計是在當天的晚上,終於有個人來給他傳消息,還是扮作獄卒的模樣進來的,因為楊文通一手遮天,軒轅墨的人根本進不來大牢,無法給沐清靈傳遞消息。

這次來的人沐清靈也不認識,甚至聽聞他是軒轅墨派來的還有些抵觸,她不想再相信那個人了,身為皇上居然也是說得到做不到!

不過既然有人來了,聽聽他要說什麽倒是可以的,她也很想知道軒轅墨會讓他說些什麽,更想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

獄卒打扮的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娘娘,您的家人已在昨日悉數被無罪釋放,皇上讓您放心。”

“什麽?”沐清靈微微有些詫異,卻不怎麽相信,擡眸冷冷看著他道,“你莫要騙我,今日楊茜才來過,你是騙不了我的。”

“楊貴妃來過?”這人比她還要詫異,甚至還有些急了,“她可跟你說什麽?楊家現在把皇上逼的很緊,暗中又派人殺了不少皇上的傾心之臣,她的話您可不能信。”

若非楊文通逼得緊,軒轅墨怎麽會這麽久都不來看她一眼,甚至連個傳消息的人未派來。

他好幾次到了大牢外都被人叫走了,派來了幾批人過來都是有來無回,最後他也只好放棄了,以此來降低楊文通對他的警惕,然後直到今天才逮著了一個機會。

沐清靈楞住了,她之前就覺得奇怪,楊茜怎麽會這麽好心的特意過來要放過她的家人,原來是因為軒轅墨早就為他們脫了罪啊!

不過現在也沒有關系了,只要家人沒事,她自救還是有辦法的,楊茜就走著瞧好了。

那人也不敢停留太久,說了幾句重要的話,又聽沐清靈把楊茜今日來做的事說了一遍,然後便走了。

他是唯一一個活著走進來,最後也活著走出去的人,所以軒轅墨成功的得到了沐清靈的最新情況。

知道她在裏頭過的還好,他也就放心了,至於楊茜今日拿到的那紙認罪書,他不是很在意。

沐清靈說過能夠自救,他相信她說到便能做到,萬一她做不到,他也會幫她做到。

縱使不愛她,也狠心一次次利用了她,他也還是不願看著她死,說不清為什麽,只是不忍心罷了,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

隨後軒轅墨讓人給凡煙與七夕傳了話,要她們半夜去偷那紙沐清靈畫了押的認罪書,她們照做了,卻沒能找到。

居然錦繡宮裏沒有,那應該是已經被交到了楊文通手中,軒轅墨也沒有責備她們,只是讓她們繼續監視著楊茜與依玉兩人。

兩人鄭重其事的應下,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又偷偷潛回錦繡宮,正準備入睡的時候,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出現,饒是她們都沒有發現。

於是第二天上午錦繡宮裏便有消息傳了出來,說是有兩名宮女徹夜未歸,找了一早上都沒能找到。

失蹤的宮女自是凡煙和七夕,軒轅墨一聽到這個消息便知,她們不會是失蹤了,而應該是已經死了才對。

楊茜必然是發現了他們的身份,所以對他們下了殺手,早知如此他昨晚就不該讓他們回去才對。

他悄悄派人在整個宮裏找了一遍,最後終於在一口荒廢的井裏找到了那兩人的屍首,據說他們一個是被人扭斷了脖子,一個則是被刺穿了胸膛,估計都是當場斃命的。

下手這麽狠毒,絕不可能是楊茜做的,她肯定還沒這本事,那又是誰呢?會是軒轅恒麽?

軒轅墨靠著椅子,有些疲憊的瞇起了雙眸,上次說了那麽多,這人終究還是不願與他和平共處,想要坐上這所謂的龍椅了。

他與軒轅恒,這輩子怕是都沒有機會做一對像歐陽平凡和歐陽平常那般情義相許的兄弟了,這便是生在皇室最大的悲哀。

若是此刻沐清靈在他身邊,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凡煙與七夕就是死在軒轅恒的手裏,因為她曾經親眼見過軒轅恒是如何扭斷前來殺她的那人的脖子的。

只是,沐清靈至今都不知道第二天夜裏來殺她的人就是安紫越,而安紫越也還沒查出當初阻擋他的人是軒轅恒。

人生就是這樣,對於有些真相,也許在最初的會很在意,也非常想知道,可時間一久那種渴望便淡了,最後甚至遺忘掉。

所以最後的最後,有些事就成了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可這並不一定會影響一個人的生活,就像現在是沐清靈一樣,不知道安紫越來殺過她,還是一樣的活著。

**************

楊文通得到了那紙認罪書的翌日就召集了自己的一些幕僚,門生以及關系很好的官場朋友,又搞了一次所謂的聯名上書,逼著皇上下令將沐清靈處斬。

在知道認罪書落入楊文通手裏之後軒轅墨就料到了他必然會來這一招,所以連一句推辭的話都沒有,這處斬的聖旨便被蓋上了玉璽。

是軒轅墨親自吩咐趙祥去擬旨,也是他親手蓋上的璽印。

楊文通甚是驚訝,他還以為軒轅墨至少會為沐清靈辯解幾句,所以在進宮之前他就把說辭都準備好了,結果這人居然二話不說就準了。

一般的府衙處決犯人都會選在秋後行刑,沐清靈的罪名確立之後卻要在三日之後的午時便被處斬。

不僅如此,在處斬之前還不允許任何人去探視,連軒轅墨自己都不去看她一眼。

齊王妃哭著進宮,在地上把頭磕出血了都沒能求到一個見沐清靈最後一面的機會,最終還是哭著離開。

沐清靈自是早就知道自己要被處斬了,她並不奇怪軒轅墨為什麽不救她,只是好奇他為何不來見她一面。

低頭看著手裏的香囊,她微微嘆息一聲,本來還想再見到他的時候就把東西送給他的,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默默的收起香囊,她又摸了摸懷裏的東西,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喃喃自語道,“楊茜,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要我死,我都不會讓你如願的。”

松開手,她隨意在*上躺下,又笑著加了一句,“我不但不會讓你如願,我還還要查出你的目的,看看你跟軒轅恒到底什麽陰謀。”

************

夜已經深了,軒轅墨還背負雙手在大殿裏來回的踱著步子,趙祥托著拂塵立在一旁,目光隨著他的身影游離。

也不知眼前的君王已經走了多久,他終是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提醒道,“皇上,夜已經深了,您該歇息了。”

軒轅墨擡眸看了一眼沙漏,問道,“趙祥,對於下旨處斬皇後這件事兒,你覺得朕做的可對?”

趙祥垂下腦袋,避開他的目光低聲回道,“對與錯奴才不敢妄加論斷,但奴才相信皇上的睿智,只要是您覺得有理的,奴才便覺得不會錯了。”

軒轅墨抿唇不語,他這也真是病急亂投醫,即便是他做錯了,趙祥一個奴才又怎麽敢說他的不是呢?

沈默了好半晌,他才再次開口道,“準備就寢吧,明日早朝估計不會太平,正午還要監斬皇後呢。”

“是,皇上。”趙祥應了一聲,隨即便將候在殿外的幾個貼身伺候軒轅墨的人喚了進來,伺候他就寢。

軒轅墨這*雖然睡得很晚,卻睡得並不安穩,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司徒婉兒指著他的鼻子說他讓她失望了,他沒能替她保住沐清靈的性命。

他想向她解釋,說自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他只是想看看沐清靈要如何自救,也順便迎合一下楊家的人,如果她救不了自己他是一定會出手的。

可惜那個夢實在太短,司徒婉兒根本沒有機會聽他的解釋,無論是在夢裏還是醒來之後,他都覺得很難過,也終於體會到了當初她被人設計私通,他未曾給她解釋的機會是什麽感覺了。

這個夢很簡短,但他卻反反覆覆的做了*,每次一閉上眼睛就跌入這個夢境,醒來之後依舊是難過的。

翌日早朝,他的精神便不是很好,一臉的倦容,文武百官只當他是舍不得處斬皇後,心情不好罷了。

楊文通等人見狀卻是在心裏冷笑不已,若是最終這人不能做到君無戲言,出手救了沐清靈,那他們就多了一個更加有利的理由來使得這江山易主了。

————————————————————————

四千字加更完畢!

☆、V038章 為何朕有時候會覺得你便是她

下了早朝,軒轅墨像往日一樣去了禦書房批閱奏折,楊文通派來的內線盯了他一上午都沒見他踏出一步,更別說是去大牢見沐清靈了。

回去稟告了楊文通,後者捋著胡子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貴妃說皇帝異常*溺沐清靈,為何他不但下旨處斬了她,還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軒轅墨不但沒有大牢去看沐清靈,反而去錦繡宮與楊茜一起用了午膳,然後在正午時分帶著楊茜一起去了監斬臺。

後宮嬪妃有罪,大多都是賜下白綾或者毒酒之類的,這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處斬皇後了。

這種場合本不該有太多人在場的,楊文通為防事情有變,特意帶了文武百官前來觀看,而之前說好的砍頭也變成了火刑。

軒轅墨並不知楊文通竟然改了刑罰,當他帶著楊茜出現在監斬臺上看到那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木架時,眼神驀地一冷。

楊茜唇角有得意的笑容一閃而過,這個主意可是她告訴丞相的,當然,能想出這種主意來的人卻不是她。

那人是說,砍頭只是一瞬間的事,一刀下去腦袋掉了也不過是碗大個疤,軒轅墨眼睛一閉一睜便完事兒了,倒不如用火刑。

將人綁在木架上,下面點著熊熊烈火,就這樣讓軒轅墨眼睜睜看著自己*溺了一年多的女人被慢慢的燒死,相信他再怎麽故作鎮定也不會無動於衷的。

其實不必等到大火燃起來,軒轅墨在楊茜伺候他坐下,看著身穿囚服的沐清靈被綁在木架之上時他就沒那麽鎮定了,眼眸裏盡是惱怒。

因為親自下旨處決眼前這人,在楊文通等人的授意之下,軒轅墨得了個一代明君的稱號,與此同時沐清靈也就坐實了惡毒皇後的罪名。

沐清靈從離開大牢之後便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看到軒轅墨和楊茜的那一刻她微微有些驚訝,沒想過這兩人居然會一起來看她行刑。

到底是軒轅墨拉了楊茜過來,還是楊茜有意帶軒轅墨來這裏的?如果是前者她會恨死軒轅墨,但若是後者,她必定不會讓楊茜好過。

之前明明聽說是下旨處斬的,為何刑場上卻搭建著木架,木架前還有堆積成山的柴火?這不是極少會用的火刑麽?

在民間,只有對於妖孽之物人們才會用火刑,為的是讓妖孽元神俱滅,為何今日她也得了這樣的刑罰,可是有人看出她非人非鬼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也沒辦法問,堆成山的柴火前,綁在木架上的她只是冷眼看著高高在上的軒轅墨。

軒轅墨端坐在桌案前,漠然聽著臣子的義憤填膺的高喊:“妖後沐氏,蠱惑君心,殘害後宮,禍及天下,處以火刑,方可平怨。”

只這二十四個字軒轅墨就立時明白為何在這種場合會出現文武百官了,眼前這些人都是楊文通的走狗,給他推波助瀾,為虎作倀的。

沐清靈也釋然,原來不是有人發現她是借屍還魂的先皇後司徒婉兒,而是將她惡毒皇後的罪名又改成了妖後。

那是不是若她這一次不死,等過些時候又會有其他亂七八糟連她都想不到的罪名安在她頭上?

她遠遠看著軒轅墨,想起那個還藏在她袖中的香囊,她突然好想將那東西扔進前面的柴火堆上,讓它跟著柴火一起化為灰燼。

恨意在心裏泛濫開來,她都已經被軒轅墨害了一世,進宮前明明是恨他入骨的,為何最後卻還是做出了這種傻事,給他繡什麽香囊?

看著他和楊茜那類似君臨天下的樣子,她恍惚覺得自己是被軒轅墨給利用了。

他先是給她無度的恩*,然後借著她的手將後宮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一一清理幹凈,最後她卻做了替死鬼。

一念至此,她便已然分不清楚,這一世的她到底是被上世的仇恨所害,還是再次被眼前這個愛過也恨過的男人所害。

沐清靈看著軒轅墨的時候,軒轅墨也正看著沐清靈,他們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恰好可以看清楚對方。

沙漏在悄悄的流逝著,午時三刻很快便到了,周遭的群臣開始躁動不安了起來,第一次看皇後接受火刑的制裁,不知該興奮還是悲哀。

“時辰已到,行刑!”軒轅墨坐在監斬臺,卻不是監斬官,真正的監斬官是一個楊文通的幕僚,時辰一到他便扔下了火簽令。

劊子手的肩上沒有扛著大刀,只是在手上擎著一支火把,火簽令一落地他便跨步走到木架前,將那堆柴火點燃。

沐清靈收回定格在軒轅墨身上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懷裏有著至關重要的東西,可她現在還不想用,她要看看軒轅墨究竟會不會救她。

群臣中突然起了一陣騷、動,她循聲望去便看到沐明坤夫婦攙扶著一個老太太出現了,那老太太便是齊王府的老王妃,軒轅墨的親姑姑。

那日在大牢看到他們的時候,一眾女眷都哭花了,只有這齊老王妃淡定自若的端坐於稻草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可現在沐清靈要被燒死的時候,她卻突然出現了。

齊老王妃一直走到軒轅墨的面前,恭敬的給他行了個禮,而後用她那蒼老的聲音道,“高祖皇上曾賜下鳳頭釵給老身,今日老身要以這釵頭鳳來救木架上那一人,皇上是準還是不準?”

軒轅墨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欣喜,他怎麽能把釵頭鳳的事給忘記了呢?沐清靈那般有自信死不了,可不是因她手裏還有支釵頭鳳麽?

齊老王妃此話一出,楊文通的臉色立時就變了,他千算萬算,算死了沐清靈只有軒轅墨能救,卻偏偏忘記了齊王府還有一個年事已高的公主,那可是高祖皇帝最*愛的女兒。

當年與西陵國大戰之後,戰敗的西陵不但俯首稱臣,還提議兩國聯姻,當時宮裏就只有這一位適齡的公主可以前去和親,結果皇上不但攔下了這門親事,還賜下釵頭鳳,親自將她嫁入了齊王府。

在場的官員大多數都不知道釵頭鳳是何物,但至少還是有幾個年紀較大的知曉此事,當即將目光投向了楊文通,隨即轉向了軒轅墨。

軒轅墨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已經燃燒起來的木架,直接回了一個字給齊老王妃:“準!”

楊文通並不曾見過釵頭鳳,看齊老王妃並沒有拿出此物,便趁機起身朝軒轅墨行禮刁難道:“皇上,口說無憑,您是不是先得看看這釵頭鳳何在才好下定斷?”

“不必!”軒轅墨卻是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那釵頭鳳朕早已見過多次,自是不會有假。”

“皇上!”楊文通驀地提高了聲音,向楊茜使了個眼色。

楊茜會意的微微點了一下腦袋,隨即對軒轅墨道,“皇上,雖說您見過釵頭鳳,但此物既然是要用來救皇後之命的,還是讓文武百官看看比較好。”

軒轅墨側目不悅的看了楊茜一眼,正想要開口責備,卻聞得沐清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東西就在我身上,誰要看盡管來拿便是。”

她果然是以此救命自保,軒轅墨輕笑一聲,當立時站起來,縱身一躍便朝著沐清靈飛去,輕巧的落在木架之上,親自給她松綁。

“你是在等朕救你麽?”他低聲在她耳邊輕語,“可朕更想看著你自己救自己,也好讓他們知道,你是不需要朕護著的,朕只是站在你的身後罷了。”

沐清靈微微一楞,這人是給她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麽?

“走吧,今ri你不死,明日死的就該是他們了。”軒轅墨伸手攬住她的腰,轉身淩空虛度回了自己的位子。

軒轅墨身邊只有一個座位,如今沐清靈回來了,哪怕身上還穿著囚服,卻也不再合適坐在那裏了,只能起身站在一旁。

沐清靈早在軒轅墨給她松綁之後便將那支鳳釵拿了出來,此時見趙祥在旁候著,直接將東西交給了他,“你去讓他們看看。”

趙祥小心翼翼的接過東西,立刻就朝楊文通走去,雙手捧著遞到他跟前,然後又托著東西在文武百官面前走了一圈,最後才回到監斬臺上將東西又還給了沐清靈。

楊文通本就是找個借口罷了,此時東西已經見過,這人自然是燒不得的,於是他又說沐清靈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無法再母儀天下。

有人附和著開始羅列沐清靈那紙認罪書上的種種罪名,在地上跪成一片給軒轅墨試壓,要求他下旨廢後,將沐氏打入冷宮,永不覆*。

軒轅墨冷笑著聽完他們羅列的罪名,又冷眼看著他們很有默契的在楊文通的帶領下跪地不起,直到眾人都不再說話了才開口。

“皇後這紙認罪書是怎麽來的想必你們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既然你們都認定皇後有罪,認為朕應該廢後,那不如先跟朕回養心殿,朕給你們看些東西。”

眾人愕然,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楊文通,見他微微頷首了才一個個低下頭去,算是答應了。

沐明坤等人自是被送回齊王府了,其他人則與軒轅墨一同去了養心殿,心下很是好奇,這人還能給他們看些什麽東西,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對證明皇後無罪是很重要的東西。

沐清靈也甚是好奇,她之前只想過保住小命,也做好被打入冷宮的準備,難道軒轅墨還能將她的罪名都給推翻麽?

結果軒轅墨還真的做到了,給了她清白,保住了她的後位,甚至還將楊茜直接從貴妃降為嬪,褫奪了她的封號。

直到這時她才算是真正相信,軒轅墨是有心護著她的,他早就準備好了救她,所以即便是齊老王妃不出現,她不拿出釵頭鳳來,她也絕對不會死在他面前。

在養心殿中,楊文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那些黨羽也未必比他好,都是面如死灰的看著軒轅墨,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麽輕易的就給沐清靈脫了罪。

沐清靈穿著囚服坐在軒轅墨的身側,看著眼前的林姑姑,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相信軒轅墨!

他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將那次給她扣罪名的林姑姑收押,暗中審問了幾次,最後發現那人居然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林姑姑,而是一個戴著人皮面具的楊府中人。

那人不是林姑姑也就是算了,還是楊府的人,這說明了什麽,自是楊家人栽贓嫁禍給沐清靈。

這還不夠,軒轅墨趁機將之前楊茜扣在沐清靈頭上的罪名都推到了她身上,然後還問在場的文武百官,是不是要按照之前他們說的那樣將犯人給正法了。

不知楊文通是太疼愛楊茜以至於不忍心看著她被自己給害死,還是因為這人在宮裏對他有利用價值,他開始為楊茜脫罪。

其他人既然是他的黨羽,自然是他想要做什麽他們都得幫襯著,於是最後楊茜沒死成,只是降了份位而已,這對她來說肯定不算什麽。

至少沐清靈是這樣認為的,她現在已經認定楊茜對軒轅墨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她的心裏只有軒轅恒,入宮也是為了那人。

處理完了這件事,軒轅墨便親自將沐清靈送回鳳儀宮,在路上的時候沐清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側目看了他一眼問道,“真正的林姑姑可是死了?”

軒轅墨點點頭,“死了已經有一月有餘,也是你粗心,明知楊茜要對付你,卻連身邊換了個人都沒有發覺。”

沐清靈垂下腦袋不說話了,軒轅墨說的一點都沒錯,是她自己太大意了,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要是他能透露點軒轅恒與楊茜的事,她也不會這麽分心去想了。

“楊茜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為什麽一直不肯告訴我?”沐清靈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

“沐浴更衣跟朕回養心殿,朕晚上自會跟你長談。”軒轅墨寸步不離的跟著她,連她沐浴換衣裳的時候都在外守著。

他沒有讓沐清靈在鳳儀宮多呆,當真是換好衣裳之後便帶回了養心殿,他在禦書房處理政務的時候她就在一旁坐著,他召見臣子的時候則由高盛帶她去側殿。

如此過了一下午,沐清靈才終於明白過來,他這是在保護她,怕她糟了殲人的毒手,因為他也不知道她有防身之術。

由於白天被耽擱了太久,軒轅墨夜裏處理到很晚才準備就寢,沐清靈自是在禦書房中陪著他到深夜,然後才一起去了寢室。

寢室的燭火依然在燃燒著,軒轅墨伸出手臂給沐清靈枕著,她則緊緊挨著他,恍惚間有種失而覆得的欣喜,她想要麽是自己一直愛著他,要麽是重新愛上了他。

總之,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的身心都是僅屬於他一個人的,能兩世愛著同一個人,這會不會也是上天的一種垂憐呢?

“你會不會怪朕?”軒轅墨沈默良久,一開口說的卻是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為何要怪你?”沐清靈疑惑偏著腦袋看向他,“難道你做了什麽應該讓人責怪的事麽?”

“嗯。”軒轅墨居然沒有否認,“其實從你進宮之後,朕就在利用你,這樣說你可明白?”

沐清靈心裏咯噔一跳,在刑場上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他一直在利用她,可這樣毫不猶豫的對她說出來,卻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深吸了口氣,“你是把我當槍使,讓我幫你把整個後宮都清理了一遍是嗎?而與此同時,你也根據後宮裏的情況對前朝的官員下手?”

這正是她在刑場上想過的,只是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當著他的面說出來,而且說完之後心裏還有這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的確是很聰明。”軒轅墨吻了吻她的小臉,道,“若是婉兒也能做到你這樣,那現在躺在朕身邊的就該是她了。”

“她也不笨,只是不夠心狠手辣罷了。”沐清靈辯解道,“並不是世間所有的人都能狠下心來的,都是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她恰恰就是心太善的那一種。”

“你怎麽會這麽了解她?是她跟你說的麽?”軒轅墨略顯疑惑的問她道,“你與她之間,真的只是知恩圖報這麽簡單麽?為何朕有時候會覺得你便是她?”

這是軒轅墨的真心話,也是他如今最大疑惑,他在最初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所以才把她迎進了宮,可是看她後來的所作所為,卻完全不是司徒婉兒的作風,漸漸的那種感覺便淡了。

——————————————————————————————————

☆、V039章 生而同枕,死而同穴

自從沐清靈被楊茜陷害入獄,軒轅墨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到了晚上還做做一些重覆的夢,每個夢都似乎在向他暗示,他必須救沐清靈,因為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了,這次說什麽也要保住。

“她已經死了,皇上覺得我要如何才能與她是同一人?”沐清靈沈默了許久才開口問道。

軒轅墨的聲音有些低沈,“朕不知道,所以朕無法確定,不過朕相信這世上無奇不有,比如傳言中的借屍還魂。朕曾經有找齊王問過,他說在機緣巧合之下的確可以發生這種事。”

“因此皇上便覺得我體內的靈魂極有可能是她的亡魂?”沐清靈輕笑一聲,突然伸手緊緊的攬住了他,在他耳邊喃喃低語,“墨,為什麽你會這麽聰明?”

“婉兒?”軒轅墨即便是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可在她承認的這一刻他卻還是震驚了,世上不僅有借屍還魂這種事,而是還發生在他最愛的女人身上。

“是我。”沐清靈的眼眸瞬間便濕潤了,“不過現在你不能再喊我這個名字了,也早已適應這個身體,也習慣了你給我的新稱呼。”

“清靈……”軒轅墨喃喃喚了一聲,“不管你的名字怎麽變,你的身份和外貌怎樣改,你始終是我今生唯一的那一個。”

“你也是。”沐清靈下意識的將他抱得越發的緊了些。

軒轅墨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怎麽忍心隱瞞我到現在?”

沐清靈緩緩睜開眼眸,有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聲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嚨裏,“我知道,可是我不敢告訴你。”

軒轅墨不解,“為什麽?你怕朕還是保護不了你麽?”

沐清靈微微嘆息一聲,“你以前一直小心翼翼的將我護在你的羽翼之下,免我受到傷害。我怕當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之後,還會像以前那般護著我,甚至不管不顧的為我報仇雪恨。”

軒轅墨緩了口氣,聲音漸漸恢覆了正常,“那又如何?我心愛的女人就該由我來保護,仇自然也該由我來報才對。”

沐清靈的眼淚依舊在流,但她卻微微笑了起來,“可我不想再做一個只能躲在你背後的女人,也不想讓你為我的事兒分心,我更想親自報仇,也算是為你排憂解難,讓我證明自己原來不是那般沒用。”

軒轅墨一楞,“你長大了,不甘於躲在我的身後,而是想要跟我並肩站在一起,是嗎?”

沐清靈毫不猶豫的回道,“對,我想跟你並肩而站,而不是弱弱的躲在身後。”

軒轅墨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很欣慰的笑了起來,然後抽回被沐清靈枕著的手,繞過她的腰抱著她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體下。

沐清靈驀地一驚,他該不會在這個時候要跟她共赴巫山蕓雨吧?她都還完全沒有做好準備,她還想問軒轅恒與楊茜的事。

結果真沒只是她想太多了,軒轅墨的身體並無太大的反應,他不過是用炙熱的唇吻去了她臉上的淚水罷了,然後便老實的在她身側平躺下來。

“你的願望是什麽?”正當沐清靈想要開口問他關於軒轅恒與楊茜的事之時,他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沐清靈話語淡淡,眼中卻是帶著無限的憧憬,“六宮無妃,你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軒轅墨抿唇不語,她的願望別說是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很難,就算是一般的王侯將相也是不易做到的。

沐清靈也沒逼他要這樣做,願望這種東西,就像是天上的日月星辰一般,可望而不可即的,她又如何不明白。

識趣的打住這個話題,她終於能問出憋了好久的問題,“墨,你現在能否告訴我,楊茜到底為何非要我死,她與軒轅恒之間又是怎麽回事兒,他們暗中在籌劃些什麽?”

軒轅墨伸手便將她嬌小的身子攬入懷裏,“楊茜要你死,是想逼著我出手相救,然後好讓楊文通給我定個昏君的罪名,借此給皇兄一個借口殺了我奪取皇位。”

沐清靈歪著腦袋看著他,安靜的聽著。

頓了頓軒轅墨接著又道,“當初的儲君之爭,楊家最初其實是站在皇兄那邊的,他們很早就想將楊茜嫁給皇兄,而這兩人似乎也是兩情相悅,不過後來我棋高一著贏了他,最終登基為帝。”

雖說儲君之爭那會兒司徒婉兒還活著,但那個時候從不參與政事,所以軒轅墨說的這些,沐清靈也不知道。

但如今聽他這麽一說,她卻是能立時明白,便問軒轅墨道,“那他們現在是要幫軒轅恒把這皇位搶了去,然後再將楊茜嫁給他為後麽?”

軒轅墨闔上雙眸,“嗯,楊茜入宮多年,為的是能夠離皇兄近些,同時也好幫忙看著點後宮的情況,表面上不爭不搶,暗地裏卻不知布下了多少眼線在宮裏。”

這個沐清靈自是早就知道了,楊茜才是那個藏得最深的人,按照軒轅墨的說法,楊茜其實就是楊文通埋在宮裏的一枚最重要的棋子。

軒轅墨無奈的嘆了口氣,“帝王充實後宮很多時候看重的並不是那個入宮的人,而是這人背後的家族,所以要六宮無妃,對於帝王來說是一件極難做到的事。”

沐清靈輕輕吻了吻他的側臉,柔聲道,“我明白,所以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都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願望罷了,只要你心裏始終有我,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軒轅墨睜開眼睛,極其認真的側目看著沐清靈,“我軒轅墨敢對天起誓,我的心裏不但始終有你,而且一生一世也只會有你一人,無論生與死,我都不會再負你。”

這*他們相擁而眠,卻是第一次睡得這麽踏實,觸手可及的地方就有自己最在意的那一位,沒有什麽感覺會比這還好的。

楊茜被降為嬪之後便搬出了錦繡宮,但她絲毫不在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