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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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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風撲面時,人們才意識到春天已經走到尾聲。生活多是千篇一律,往往只有冷熱才能喚醒人們對季節更替的感覺。

都市白領們手捧咖啡杯走過街頭,看表的次數甚至比步數都要多些,他們永遠繁忙,耐心也差了很多,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就與人起口舌之爭。城市在高速運轉,壓力也隨之而來,每天都有人暈倒在街頭,是被工作所累,或是被家庭責任壓垮。

他們的生活方式就是賭博,用自己的命在賭。贏家,守得雲開見月明;敗者,人財兩空。

戚淺音想,她應該可以站在後者的行列裏,不過比那些人幸運的是,她的籌碼並未完全失去。她還不想瞬間領悟生命的真諦,整日期待著再有“重新做人”的機會。

尤其是現在,看著鏡子裏身著金色曳地禮服的自己時,她愈發覺得生命就應該絢爛,容不得等待。

“戚小姐,一位姓韓的先生在外面等您。”

“知道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包,不小心碰掉報紙,高跟鞋踏在其上。她低頭,看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八個大字橫向出現在版面最上端。她勾唇一笑,邁步向門口走去。

近來,這句古語高頻出現在各大財經報道之中。前段時間洋洋得意的安氏被政府出臺的一項新的政策潑了一頭冷水,預期通過成功收購獲得的利潤都變成了虧損,多數工廠被迫停工整頓,損失不可估量,直接導致安氏陷入癱瘓。據說,安凱因此心臟病發作,險些再也沒能醒來。安銘更是慌了,親自請安離楠回去,試圖讓他扭轉乾坤。

可是,不是每一次幸運都會光臨。

“我聽說安離楠也會來,這次,他代表安氏。”韓銳明顯話中有話,半天沒等到戚淺音回應,不想自討沒趣便說了下去,“參加酒會的多是銀行的人,要想安氏無翻身之力,就要把退路全部切斷。”

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指環,輕笑一聲:“安家家大業大,人脈極廣,切斷他們的退路,無異於天方夜譚。倒不如賣他們一個人情,就趁今晚宣布爾朗將出面援助,借著那些媒體記者好好給他們添個堵,氣氣安銘這只老狐貍。”

“這樣做,風險可不小。”韓銳提醒道。

“我可以給他們一線生機,自然也能親手毀掉。他們要不要安氏的未來,全看他們自己。”

戚淺音一出現在現場就成為焦點,葉逸然終止了與一人的談話上前陪在她身邊,遞給她一杯“假”酒。安離楠早就到了,彼時正在與銀行的幾位高管談笑風生,倒是看不出絲毫危機感。他就是這樣,面臨的局面越危急就越鎮定自若,旁人無法摸清他是否真的手握王牌,無懼當下情勢。

葉逸然胳膊輕碰了她一下才讓她回過神,這才發現面前兩人,一老一少像是父子。

“早聽說戚小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徐某佩服。”

自從她淡出商圈後,對於她的傳聞少了很多,他的“早”想必還是說她是葉家私生女的時候。的確,她從那種地位一步步走到現在,的確不容易,便坦然接受了他的恭維,微笑回應:“謝謝。”

“這是犬子徐傑。”

話音一落,那個叫徐傑的就伸出右手到她身前,不變的開場白:“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這配置,一看就是標準的相親模式。她禮貌回應,沒過多久徐父就找了個理由和葉逸然走開了,給兩人創造“二人時光”。

戚淺音正想著如何才能擺脫這個大麻煩的時候,韓銳及時出現,說了句“有急事,借一步說話”就打發了徐傑。她本以為他是隨口說說,卻沒想是真的。

韓銳湊到她耳邊,表情嚴肅:“我收到消息,今晚......”

她雙眼微瞇,目光定在剛到的安銘身上,輕輕晃了晃酒杯,漫不經心道:“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挑了挑唇,他既做得出,就別怪她不留情面。

“通知葉逸然,或者......我來幫你解決,”

她搖頭:“他百忙之中還能想著這種事,一番苦心,怎麽能辜負,”

“你確定不讓葉逸然知曉此事,將計就計,一旦局面失控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確定,送上門來的機會沒有放掉的道理,新仇舊賬是時候算算了。”

兩人說話間,葉逸然已經登臺宣布出資援助安氏的消息,之後便是一片嘩然。安離楠表情一滯,下意識看向戚淺音。相隔人海,他依然能準確找到她的位置,她也能第一時間感受到他的註視。

曾經在上海參加安凱壽宴時,他也曾這般張望,唯一不同便是眼中情愫散去,只有看不透的深黑與冷寂。

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微笑舉杯回應,從容轉移了視線。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殘酷的生存法則,在人情面前也不會改變。安氏與爾朗之間的鬥爭無關私欲,只關乎利益。在這方面,她沒什麽好退讓的。

安銘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側,表面上主動與她攀談,臉上還掛著溫和笑意,但說出的話卻截然相反:“戚淺音,你別得意得太早,你今日擺我一道,他日我必定奉還。”

這樣的話確實不適合笑著說出來,可奈何記者的閃光燈不停,有幾個鏡頭就對準他們。他要面子,她就配合好了。

她將杯子微微傾斜,同樣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說:“不急。”

簡單兩個字讓安銘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輕蔑地勾了勾唇轉身走開。韓銳沒看到好戲,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很是遺憾:“我以為你們至少要唇槍舌戰一番。”

“他老了,說不過我們,”戚淺音笑笑,“可這心眼,倒是越來越多了,”

“你真的想好了,”

“必然,”她飲盡杯中淡黃色液體,將杯子塞給韓銳,“他能做得出,我就要讓他付出代價,我很好奇,外人知道他們真正嘴臉的時候,該是如何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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