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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是否情深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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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凝被敖域天接去養心殿後,古墨便也一直潛伏在這皇宮之中,他擔心古凝再出什麽狀況,若是她再遇危險,他便要第一時間帶她離開!

李添勸道:“主子,您還是快些回冉國吧,奴才用項上人頭擔保公主殿下的安危!一旦有任何情況,就算舍了老奴的這條老命,也定會護公主殿下周全的。”

古墨卻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一個健步沖出去緊緊扼住那人的喉嚨,卻看到了一張極為熟悉的面孔:“你是……婷兒?”

婷兒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卻又有些霸氣的男子,完全傻掉了,腦海中的畫面剎那間回到六年前那場冉國入侵的戰亂,當她在自己的廂房裏發現身中三支羽箭的古墨時,她沒有像一個弱女子般的驚慌失措,而是鎮定自若的幫他療傷包紮,直到他傷好之後,才悄悄掩護他離開。可是六年後在這裏再次看見讓她牽掛了六年的古墨時,她卻完全嚇傻了:“墨哥哥?你怎麽會在這兒?”

說著便連忙將他拉入內室,關好門窗,轉眼卻看到李添也在屋內:“李公公?”

李添正想說些什麽,古墨卻阻止了他:“沒關系,她,也算是自己人!”

不知道為什麽,當從古墨的口中說出“自己人”三個字的時候,婷兒的心裏竟一下子溫暖了起來。

古墨看著婷兒越發的清麗脫俗,不禁感嘆:“怎麽還在這兒當宮女?”

婷兒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哀傷:“我已經沒有家了,不在這兒,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

“沒有家了?”六年前她醫好了古墨,古墨要帶她走,她以不能牽連家人為由拒絕了他,可如今……

“就是那次戰亂,他們,都死了……”

古墨不禁心頭一緊,那次戰亂,多多少少都有他的責任,若不是他救人心切完全不顧大局,也不至於害得敖國和冉國都生靈塗炭,更不至於害的冉國覆滅,看著於他有恩的婷兒,他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跟我走,讓我還你一個家!”

婷兒看著此時的古墨,感動的竟一時說不上話來,雖然她身處這後宮之中,可也不少打聽關於冉國的消息,她當然明白此時站在她面前的,已經是冉國的帝王,於是說:“可是我……”

“沒有可是,你必須跟我走!明晚子時,我在這兒等你!”古墨語氣的堅決讓婷兒無法再拒絕,雖然擔心他的後宮會不會也像敖國這般勾心鬥角,可面對著讓她魂牽夢縈了整整六年的古墨,她無法開口拒絕,她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在他那佳麗三千的後宮爭鬥中,粉身碎骨,她亦在所不惜。

當左婉璇的傷口漸漸痊愈,便不停的央求敖域天放她離開養心殿,說好賜給她永陽宮,卻總是住在養心殿算是怎麽回事。敖域天經不住左婉璇的堅持,只好妥協,卻把自己的貼身丫鬟沫兒調去了她的永陽宮任掌事宮女。

永陽宮,離落陽宮最近的一處宮殿,環境難得的清遠幽靜,如世外桃源一般。主殿後方的花園更是清新雅致,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花紅柳綠,雖不如禦花園那般奢華大氣,但卻別有一番韻味。

紀靜和左穎得知婉璇已經入住永陽宮後,連忙相約前去看望。

“傷可全好了?”紀靜關心的問。

婉璇點了點頭:“都好了,放心吧,只是這幾日沒見到你們,總感覺心裏好像少點兒什麽。”

“我們倒是想去看你,可是都到養心殿門口了,卻被皇上擋了回來,說是你喝了藥剛剛睡下,不讓我們打擾你休息。”

左穎補充到:“那日皇後和文妃也去了,結果卻被皇上訓斥了回去,實在是大快人心!”

“說起皇後……婉璇,如今你傷勢痊愈,恐怕明日就該去給老佛爺和皇後問安了,免得她再挑你的不是!”

左婉璇點了點頭:“是啊,本該受封那天就去的!”

“只是我聽說……老佛爺那兒,對你頗有不滿,明日,你自己千萬小心行事。”

“我會的,放心吧!”

次日一早,左婉璇便按例去給老佛爺請安,恰巧文皇後也在,婉璇連忙行禮:“臣妾拜見老佛爺,皇後娘娘。”

太後看著左婉璇,卻並不讓她起身:“你可知罪?”

左婉璇被太後的這四個字問的一頭霧水,卻也不敢逾越,只好說:“臣妾愚鈍,請老佛爺明示。”

太後緩緩走到左婉璇面前,冷聲道:“那日在妍喜宮之事,都忘了嗎?”

左婉璇不由得心頭一緊,莫不是太後得知一切,現在要秋後算賬嗎?沫兒看形勢不對,忙想悄悄退出去搬救兵,卻被文皇後吼住:

“站住!怎麽?還想去通風報信,讓皇上來救她嗎?”

沫兒慌忙跪下:“奴婢不敢!”

左婉璇怕連累了沫兒,忙認錯:“妍喜宮一事是臣妾錯了,皇上也因此事責罰過臣妾了,還請老佛爺恕罪。”

“恕罪?你頂撞指責天子在先,留宿養心殿獨霸專寵在後,這兩條每條都是死罪!在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老佛爺?”太後已是怒氣沖天。

“臣妾知罪,請老佛爺息怒。”左婉璇看著太後已是怒不可揭,生怕她氣出個好歹來,連忙認錯。文皇後走到太後身邊,扶著她因為生氣而有些顫抖的手,一副乖巧溫順的模樣:“母後,您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太後很是欣慰的看著文皇後點了點頭:“也罷!這後宮之事,理應由你管治,不要怕皇上責怪,像這種魅惑天子,屢壞綱紀之人,定不可輕饒!你身為六宮之主,一國之母,這丹鳳宮裏懲治罪妃的地牢,可不能只是擺設啊!”

“是。”說著便對一旁的侍衛說:“將左婉璇押送到本宮的地牢,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視!”

左婉璇被關進丹鳳宮地牢之事一下子在這後宮之中炸開了鍋,敖域天在知道此事之後第一時間趕到了太後的懿祥宮,卻被太後拒之門外。情急之下,敖域天只好不顧下人們的阻攔闖了進去,看見太後便說:“母後究竟為何要如此對待婉璇?”

“為何?”太後看著敖域天的眼神裏滿是失望:“你看看你自從被她迷惑以後都做了些什麽?不管不顧的讓她住養心殿,還未侍寢就封了貴妃,頂撞指責一朝天子就只是挨了幾鞭子了事,現在可好,進了哀家的懿祥宮連一句問安的話都沒有就來指責哀家懲治了你的心上人?一個讓你如此失態的女人,哀家豈能容她!”

敖域天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母後息怒。”

“回去吧,哀家不會要了她的命!但前提是,你不許再做如此荒唐之事!皇上不要忘了眼下正是內憂外患,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就忘了國家大事!”

敖域天看太後正在氣頭上,也只好暫時作罷:“是,兒臣告退。”

古墨此時也早已按耐不住了,周密部署好一切後便吩咐李添將婷兒先送出去,宮外有他的侍從接應,婷兒擔心的看著古墨:“你要做什麽?”

“救凝兒,挾皇後!”古墨的眼中盡是仇恨,這個皇後,害了她的凝兒一次又一次,若不是她故意將古凝調去黛貴妃那裏,古凝又怎麽會被傷的那麽重。若不是她在太後那裏挑事,又怎會讓古凝才挨完打又進地牢!這口氣,他出定了!

“可是,皇後的地牢不是那麽容易進去的!萬一你身份暴露,可如何是好?”

古墨將隨身的一個令牌給了婷兒:“傻丫頭,我既然決定去,就已經有必勝的把握!你放心隨李添出宮,和一個叫邢真的男子匯合,他是我的貼身侍衛,你將這令牌給他,他就知道該怎麽做了!你們快去,別再耽誤時間了!”

“那你自己千萬小心!”說完,婷兒便只好依依不舍的和李添離開了。

丹鳳宮地牢

左婉璇被綁在刑架上,舊傷剛剛愈合,新傷又接連而至,看著左婉璇滿身的鞭傷,文皇後問:

“本宮地牢裏的鞭刑和皇上親自動手那次相比,如何啊?”

左婉璇卻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是懶得回答她的問題。文皇後捏著她的臉,細細的看著:“皇上看上的,就是你這張臉吧?你就是用它迷惑皇上的嗎?”

左婉璇依舊一聲不吭,文皇後越發的抓狂起來,於是對身邊的打手說:“給本宮掌嘴!打到她開口說話為止!”

不過一掌過去,婉璇的嘴角就已經滲出了血,正當文皇後很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時,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打昏了過去,而古墨也在這時一劍割斷了打手的咽喉,古凝驚異的看著古墨:“哥?”

“快走,這裏暫時已經被我控制了!”

說著便拉起婉璇一陣飛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覺的便逃出了敖國的皇宮,上了在宮外接應的馬車。

快馬加鞭,馬兒不停得奔跑著,離敖城越來越遠,古墨看著臉頰紅腫,嘴角是血,滿身鞭傷的古凝,心疼的不得了:“你再忍忍,等會兒我們會在都督府停留片刻,到了那兒再給你上藥。”

“都督府?莫非是,紫德大都督?”

古墨點了點頭:“放心,他是我們的人!是我六年前,就已經布好的一顆棋子……”

而此時的敖國皇宮,皇後和婉貴妃被劫持的消息傳了開來,蹊蹺的是,沒有任何人看見過有歹人入侵丹鳳宮,現場除了打手的屍體以外,就只有一掌字條“欲救貴國皇後和貴妃,請貴國國君移駕冉國國都,並將汴州、通州、晉州三地割讓於冉國。”

當敖域天從左溯手中接過字條時,不禁心頭一緊:“是他!”

左溯和敖域漠同時不解的看著敖域天:“誰?”

敖域天看著左溯,欲言又止,於是說:“此事容朕想想,你們都退下吧。”

“可是,皇後娘娘和婉璇隨時都可能有危險啊!請皇上派微臣即刻追趕,全城搜捕,或許還有希望。”

“追趕?通往冉國最近的路有三條,遠的有六條,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自由進出我敖國皇宮,說明他在我朝定有不少內應,全城搜捕又有何用?”

敖域漠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於是對左溯說:“放心吧,婉璇不會有事的,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讓我們割城池於他,在我們沒有拒絕之前,他們是不會傷害自己手上的籌碼的!”

都督府

紫德早已將廂房準備好,見古墨進來,連忙行禮,古墨卻著急的說:“快去把藥箱拿來!”

古凝一進門便看到了婷兒,很是詫異:“婷兒?”

轉而又看了看古墨:“她……該不會,也是你的……”

還沒等古凝說完,古墨便把她放在了床上:“此事說來話長,路上慢慢和你解釋。”

說著便接過紫德遞過來的藥箱:“你們都出去吧,我給凝兒上完藥咱們就動身。”

廂房外,紫德看著已經好幾年沒見過的邢真,眼神中滿是父愛的關懷:“在冉國,一切都還好吧?”

邢真卻突然跪了下來:“孩兒不孝,不能侍奉父親左右。”

紫德扶起他,語重心長的說著:“冉帝能在危急關頭救了你,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你定要為他盡忠啊!”

“是!孩兒明白!”

婷兒看著他們,頓時想到紫德的兒子在六年前被文家陷害入獄的事,聽說在正要行刑時被人救走了,多方追捕卻始終音訊全無,這件事震驚朝野了好一陣子,原來,是古墨救走了啊。婷兒心裏對古墨的崇拜不禁越來越多,雖然六年前那場動亂時,古墨敗了,可他卻能在失敗中再一次站起來,且讓自己的羽翼越來越豐滿,時至今日,竟然就連進出敖國的皇宮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還劫走了敖國的皇後,這樣的能力和膽識,讓她深深為之折服。

古墨為婉璇上好了藥以後,婉璇說:“可我這麽一走,豈不是會牽連我在敖國的父母家人?”

“失蹤的可不只是你一個,我在地牢裏留了紙條,若要救你和皇後,就讓敖域天拿三座城池來換。”

“皇後?”左婉璇更加震驚了。

古墨點了點頭:“她三番四次欺辱你,我定不會輕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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