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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公主歸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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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國

公主歸來,舉國同慶,古墨大赦天下,免賦稅三年,並將婷兒封為從一品皇貴妃,賜婷臻齋。

凝心閣,她八年不曾回來了,看著屋內所有的擺設都還和原來一模一樣,古凝的心頓時溫暖了起來。八年了,她終於回來了,回到了生她養她的地方,回到了她真正的家。

“怎麽樣?還滿意嗎?”古墨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凝心閣,古凝連忙行禮:“皇上……”

古墨扶起她:“你我之間,何必如此拘禮?”

“畢竟回宮了,哥哥已是天子,凝兒不敢逾越。”

古墨無奈的笑了:“看來,在敖國倒是學了不少規矩。不過在這裏,不需要,我只要你記住,你是我妹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這裏,是你的家!”

古凝已是感動的熱淚盈眶,是啊,他又何嘗不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呢?他為了救自己,屢屢舍身犯險,如今好不容易重振河山又能一起同歸故裏,她必是要好好報答他的,於是問:“對了,婷兒姐姐在這兒還習慣嗎?”

“她這會兒想必已經在接受嬪妃們的賀喜了,你若得空,也去看看她吧,畢竟在這兒,你我也算是她最為親近的人了。”

“恩,凝兒會的。”

敖國議政殿

自文皇後失蹤後,太尉文池已經屢次進言,勸說敖域天盡快派兵攻打冉國,救回皇後,並挽回大敖尊嚴,但卻被敖域天一次次以各種理由搪塞拖延,朝中大臣們均多有不滿。敖域漠不解的問:“皇上,距皇後和左貴妃被擄已近一月,您遲遲不肯出兵亦不願妥協,是否有何難言之隱?”

敖域天看了看敖域漠:“難道你也認為,眼下這局勢,適宜出兵討伐?”

“可皇上若再如此不作為,怕是朝中大臣們就要大亂了!自從皇上將左溯將軍調進皇宮,文池就已經開始加快對朝中重臣的籠絡收買,雖然左溯是禦林軍統領,可他的部下卻幾乎都為文池所用,左溯在無形中已經被架空。眼下文妃娘娘又懷了龍嗣,文池更加蠢蠢欲動。臣還聽說,若是皇上再不對此事作出決斷,他們就要逼宮造反了啊!”

敖域天卻不禁笑了起來:“是嗎?那朕倒要好好看看這些大臣們打算如何逼宮造反!”

“皇上!”敖域漠實在不明白,在這種時候敖域天怎麽還能如此鎮定自若,竟然還笑的出來!他真是怕這敖氏江山就要被文池所占!

“難道皇弟不想知道,在這危難關頭,朝中文武百官,有幾人是對朕忠心不二的嗎?”

敖域漠看著敖域天眼中的那份自信,突然想起已經連續幾日未曾見過左溯了,恍然間明白了敖域天此舉的用意,這才松了口氣:“左溯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敖域天點了點頭:“朕自有安排,皇弟盡管看戲便是。”

正說著,只見文池帶著幾名朝中重臣及一隊侍衛沖了進來,敖域天看文池總算露出了真面目,於是說:“文太尉就如此迫不及待?”

“請皇上交出西北三軍兵符,否則,就休怪老臣不敬了!”

敖域天看著殿內的大臣們,不禁笑了,原來啊,文池的黨羽竟有如此之多,且大多位高權重,看來,這次能騰出不少官位:“眾位愛卿,這是要逼宮造反嗎!”

丞相文泰說:“若一國之君昏庸無能,臣等也只好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一幹人等正欲動手,左溯卻帶著一隊人馬沖了進來,剎那間凡在殿內的反臣們都被刀架項上,無一例外,文池吃驚的看著左溯:“你……”

左溯卻完全不理會文池一副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兇狠模樣,對敖域天說:“啟稟皇上,二十萬新軍已盡數入宮,現已將文池在宮內的黨羽徹底鏟除。只是這些大臣,還請皇上發落。”

“將他們通通打入死牢,太尉文池,丞相文泰,明日午時問斬,任何人不得探視。”

“臣遵旨!”

六年了,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敖域漠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仿佛如夢一般:“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總算將這文家勢力一網打盡了!”

“是啊!攘外必先安內,現在,是時候好好部署營救皇後和婉璇之事了!”

正說著,小炎子前來稟報:“啟稟皇上,文妃娘娘求見!”

“就說朕乏了,讓她明日午時後再來!”

敖域天自然知道文妃此時前來所為何事,一句“明日午時後”,便是要告訴她,此事不必再多費唇舌。可被打入死牢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她又豈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管,於是只得不顧禮儀沖了進去,侍衛們怕傷了她腹中的龍嗣也並不敢多加阻攔。看著文傲蝶的此番舉動,敖域天不禁蹙眉:“怎麽,你也想造反嗎!”

文傲蝶慌忙跪下,不住的磕頭:“皇上息怒,臣妾求皇上念在這尚未出世的龍嗣的份上,就饒我爹爹一命吧!”

“未出世的龍嗣?文泰今日之所以敢如此囂張跋扈,怕也正是仗著你這尚未出世的龍嗣吧!”

“皇上,我爹爹都是受了叔父文池的挑唆,才會一時沖動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實在並非我爹的本意啊,請皇上開恩!”

“夠了!朕只相信親眼所見!何況謀反知罪本就要株連九族,朕沒有將你一同打入死牢,你就該自求多福了!來人,送文妃回宮,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是!”

說著便走進來兩名侍衛,強行將文傲蝶帶回了文萊宮。

隨著朝中大臣們的謀反入獄,敖域天的後宮也因此有了不小的改變,凡是參與謀反的大臣之女,均被敖域天貶為庶民,且發配邊疆。如此一來,敖域天的後宮之中,竟就剩下了黛妍、左穎、紀靜和紫慧四人,他的後宮,終於開始了前所未有的風平浪靜。雖然去救皇後勢在必行,但其實,也不過是為挽回敖國顏面罷了,回到敖國後,還是要依法處置。而文傲蝶因懷有龍嗣,被暫時軟禁在文萊宮,待誕下龍嗣後再行發落。

次日午時,敖域天親自監斬了文池、文泰等主謀,並將其人頭懸掛於午門之上,以儆效尤。而左溯則被敖域天封為丞相,其父左明封為太尉,並負責為朝中空缺之職選良納才。

內亂初平,敖域天便準備帶著敖域漠、左溯還有幾名大內高手前往冉國,離宮期間,由左明代為監國,處理朝中大小事宜。黛妍聽說敖域天要離開的消息後,連忙趕去送行:“皇上,此次出宮,不要妍兒了嗎?”

“以前朕不放心你一人留在宮中,是因為怕皇後難為你。如今在這後宮之中,屬你地位最高,資歷最深,朕還需要你替朕打理好這後宮之事,你莫要讓朕失望才是!”

黛妍微微頷首:“是!臣妾定當竭盡全力。也請皇上定要多多保重,臣妾盼著您早日回宮!”

敖域天點了點頭之後,便徑自上了馬車,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日思夜想了一個多月的左婉璇,確切的說,是他的凝兒!

自從那日從左溯的手中接過皇後地牢裏留下的那張字條後,敖域天便確定了左婉璇就是他苦苦尋找了六年的古凝,敖域漠不解的問:“皇上何以如此肯定?”

“若劫匪的目標只是皇後,待夜深人靜,皇後熟睡之時再動手豈不是容易的多?又何必要在地牢動手,並將婉璇一同劫走?對於逃亡來說,少帶一個人就會少一分危險,聰明如冉帝,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那麽選擇在地牢動手的原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救凝兒!”

敖域漠仍是有些不解:“即使如此,又何必要在字條上也寫下左婉璇的名字,要咱們一同營救?”

“造成皇後和婉璇是同時被劫走的假象,無非是想隱藏劫獄的真相。怕也是冉帝的一番用心良苦吧!若是只有婉璇一人突然失蹤,那麽所有的矛頭都必然會指向婉璇越獄逃跑,倘若如此,左溯和左明也定會受到牽連,他深知凝兒生性善良,豈會置自己恩人的安危於不顧?安心的和他會冉國?”

敖域漠這才恍然大悟:“可是,如此一來,左太尉一家豈不都罪犯欺君?”

“這件事,朕不打算追究!只是,若到了冉國後,凝兒不願隨朕回宮,此事,倒也未嘗不可作為朕最迫不得已的籌碼!”

“但願此次入冉,一切順利!”

冉國

婷兒和古凝一起在禦花園散步,轉眼間,古凝已經離開敖國近兩個月的時間了,看著和在敖國時完全不同的宮庭氛圍,古凝感嘆著:“婷兒姐姐,你真的好幸福!沒想到同樣是天子的後宮,竟會是如此不同。”

“是啊,其實皇上起初勸我隨他一起回冉國時,我還是有所憂慮的,敖國的後宮是如何的殘忍嗜血,勾心鬥角,想必你也是領教一二了的,尤其是在還沒有大選以前,皇後想方設法陷害黛貴妃,有幾次真的讓敖帝誤會她,差點將她打入冷宮。直到你們被選入宮,才算是分散了皇後的註意力!”

“在敖國後宮裏的女人,其實都是可憐的!就算位高權重如文皇後,不也是從來沒有得到過自己夫君的寵愛?”

婷兒的臉上突然揚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可是,這裏真的不一樣,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來已經做好在這後宮鬥爭中粉身碎骨的準備,誰料想,皇後待我竟親如姐妹,還有其他的嬪妃們也都友善親和,各嬪妃之間各安自好,不爭風吃醋,不耍心計,不會權謀。真的不知道你的皇帝哥哥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可以讓他後宮裏的女人們,都乖巧善良,安分守己。”

說著便問自己的貼身宮女田兒:“難道這後宮之中,從來這是這般美好的模樣嗎?”

田兒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自是少不了的,何況皇上國事繁忙,對待嬪妃們也親疏有別,受到冷落的妃子們自會心生妒忌,做出些迫害受寵妃子的事情來,只是皇上實在英明過人,是非曲直仿佛只需一眼就能了然於心,任何人都無法在他的面前撒謊,並且皇上賞罰分明,對爭風吃醋無事生非的妃子處罰就只有一個。”

古凝和婷兒都好奇的看著田兒:“如何處罰?”

“賜白綾一條,且不許任何人求情,否則視為同黨,一並處罰。去年的賀妃娘娘就因為在皇上面前說了幾句無中生有的話,想陷皇後娘娘於不義,結果當天就被皇上賜死了!董妃娘娘仗著在皇上面前有幾分寵愛,前去求情,結果也被一同治罪。自那之後,後宮之中再也沒有過爭寵生事,娘娘們也自然知道皇上痛恨妒婦,所以都不敢逾越。”

婷兒和古凝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古凝自然明白哥哥對後宮中的爭權鬥寵早已了然於心,何況他自小就有雙讓人不敢對他撒謊的眼睛,記得小時候,古墨就和自己說過,日後若他為帝王,決不會允許自己的後宮如同戰場,如今,他都做到了,古凝打心底裏為他高興。婷兒這時說道:“皇上和敖帝果然不同,雖然方法簡單粗暴了些,卻是成效顯著。”

正說著,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沈威嚴的聲音:“愛妃在說誰簡單粗暴啊?”

婷兒看是古墨,慌忙跪下:“皇上恕罪。”

“怎麽嚇成這樣?朕有這麽可怕嗎?”說著便扶起婷兒。

婷兒看著讓她又敬又怕的古墨,竟一時說不出話來,古凝卻不禁笑了:“皇帝哥哥天子威儀,若您不悅,可是會隨時要了我們的小命,我們豈能不怕啊?”

古墨看著日漸開朗的古凝,也無奈的笑了:“你這丫頭!怎能將你的皇帝哥哥說的如同暴君一般!”

說著,三個人便在涼亭中坐下,凝兒吞吞吐吐的問著:“那個…。敖域天,有沒有說,什麽時候來談救回皇後之事?”

古墨看著凝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索性替她說出心聲:“你是想問,何時能見到敖域天吧?說什麽救皇後,不也是來”救“你嗎?”

凝兒被古墨說中心事,臉頰立即一片緋紅:“皇帝哥哥……”

婷兒這時問:“只是,若敖帝真來”救“你,你……”

還沒等古凝說話,古墨便說:“你不許和他回去!”

看著古墨如此堅定的樣子,古凝也只好不再說什麽。可是她的心,卻是那樣的思念他,離開了以後她才明白,原來和分離相比,和想見不得見相比,那些後宮爭鬥所帶來的痛苦根本不算什麽。如果可以,她寧願她還在那個皇宮,哪怕只是每天遠遠的看他一眼,看到他一切安好,她便也能安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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