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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龍顏大怒惹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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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在妍喜宮和黛妍不歡而散後,敖域天再也沒有踏入妍喜宮半步,兩個月過去了,敖域天每日臨幸的妃嬪也不盡相同,除了皇後和黛妍以外,幾乎可以說是雨露均沾,若說對哪個妃子寵幸的稍多些,那也就數左穎了!

而黛妍自進宮後,還從未這麽長時間都不曾見到敖域天的身影,她的妍喜宮,前所未有過的冷清,而黛妍整個人也都消瘦了一圈。沒有敖域天的日子對她來說,實在難熬!

直到有一天,婷兒傳來文傲蝶有喜的消息,讓黛妍徹底崩潰了!她和文皇後進宮三年了,也沒有懷過龍嗣,可這文傲蝶不過才進宮短短數月,竟就有喜了?

婷兒看著黛妍傷心的樣子,安慰道:“娘娘,您就和萬歲爺認個錯吧!您和萬歲爺這麽多年的感情了,他一定會原諒您的!”

黛妍卻是失了神般的自言自語:“他竟然這麽快就和別人有了孩子……他不會原諒我了,再也不會了…。”

左婉璇看著傷心欲絕的黛妍,不禁暗自感嘆,她曾經溫暖陽光的天哥哥,怎麽會變成這麽一個冷血無情的帝王!專寵的時候就夜夜擺駕妍喜宮,讓受盡冷落的文皇後恨不能將黛貴妃除之而後快,可如今,卻連看都不曾來看過黛妍哪怕一眼!都說自古帝王多薄情,難道就連他也不能例外嗎?

黛妍忽然擦幹了眼淚,走到左婉璇面前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跪下!”

左婉璇完全被打懵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又做錯了什麽?一旁的婷兒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快些跪下,婉璇卻再也無法忍受如此針對自己的黛妍,自從那日後,黛妍自己不好過,就會讓婉璇的日子更加難熬,整日裏非打即罵!如今看著黛妍整日不是望著宮門口失神就是獨自垂淚,她也替黛妍難過,可總是這般針對自己又有何用?她氣黛妍的不明事理,更氣敖域天的不聞不問!看著眼前的黛妍,就如同看見了進宮前得知天哥哥的身邊已經有了黛妍時的自己,她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無可奈何……

黛妍看左婉璇竟然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對婷兒說:“去吧本宮的鞭子拿來!”

“娘娘……”婷兒實在不忍再看到婉璇受罰了,想求情,卻被黛妍吼了回去:“還不快去!”

無奈之下,婷兒只好取了鞭子來,黛妍拿起鞭子就抽向婉璇,婉璇卻一把抓住了她的鞭子,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於是近乎低吼的說著:“夠了!貴妃娘娘!有喜的是文妃不是我!你整日裏拿我出氣皇上就會來多看你一眼嗎?自古帝王多薄幸,後宮三千佳麗也屬正常,您既已踏入後宮就該明白會有今日!”

“放肆!”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屋內所有人都怔住了,竟然是敖域天!頓時,妍喜宮裏從主子到奴才跪了一地。而左婉璇剛剛說的每一句話,不但激怒了黛妍,更是惹怒了身為帝王的敖域天!

敖域天扶起黛妍,看著她從未有過的憔悴臉龐上還有尚未幹透的淚痕,想來這兩個月,她也定有所悔悟了,只是這左婉璇怎敢如此武逆自己親封的貴妃!

敖域天溫怒的看著左婉璇,卻依舊不舍得責罰她,於是想給她找個臺階下:“你可知錯?”

左婉璇看著敖域天強忍著怒火卻依舊俊逸的臉龐,眼神裏盡是失望:“奴婢不知!”

這四個字讓敖域天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於是奪過黛妍手裏的鞭子,怒不可揭的指著左婉璇:“朕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可知錯!”

婉璇卻不禁冷笑,到底是誰錯,是誰招惹了這麽一大堆的如花美眷充實後宮,又是誰喜新厭舊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若說有錯,恐怕他才是錯的最離譜的那一個,於是說:“皇上喜歡娘娘時就夜夜專寵,不喜歡了就一連數月不聞不問,皇上可覺有錯?”

左婉璇此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麽對他說話,真是不想要腦袋了嗎?敖域天握著鞭子的手已經氣的顫抖起來:

“你太放肆了!”

說完便狠狠的抽向左婉璇,邊打邊說:

“你何時認錯,朕便何時停手!”

敖域天本就自幼習武,開始的幾鞭由於憤怒,幾乎用了八成的力道,每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身上的衣服也是應鞭而裂,可左婉璇忍痛時把嘴角都咬破了,也不肯認一句錯!看著已經傷痕累累的左婉璇,敖域天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盛怒之下竟然忘了初見婉璇的那天,她不也是這般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丫頭打抱不平嗎?是非黑白她若早已認定,那麽就算是打死她,怕是也絕不會屈服!這樣的倔強,讓他再一次想起了他的凝兒……,可他是一國之君,說出的話又豈能不作數,正在敖域天兩難之時,內務府總管李添急急忙忙趕了進來:“萬歲爺息怒!左將軍有急事稟報,已經在議政殿候著了。”

敖域天這才停下手。李添看著被敖域天責打的滿身鞭傷的左婉璇,心裏急的不得了,若是她出了什麽事,可怎麽和自己真正的主子交待!好在看樣子,他趕來的還算及時!

敖域天看著寧可把自己的嘴唇咬破強忍疼痛,也不願向自己低頭的左婉璇,心裏百感交集!第一次,敖域天在面對一個女人的時候竟然會束手無策!於是對李添說:“帶她去太醫院上藥,即日起去朕的禦書房伺候,由朕親自調教!”

說完便離開了妍喜宮。

議政殿

左溯聽說完敖域天和婉璇在妍喜宮發生的事情以後,心裏就再也沒有平靜過,他實在擔心以皇上的脾氣會不會一怒之下要了她的腦袋,見敖域天總算進了議政殿,連忙跪下:“皇上,舍妹進宮不久,尚不熟悉宮中禮儀,還請皇上開恩!”

敖域天依舊眉頭緊鎖“朕已命李添帶她去太醫院了,今兒個起就在朕的禦書房伺候!”

左溯連忙磕頭謝恩:“謝皇上恩典!”

李添扶著左婉璇出了妍喜宮後,輕聲說:

“公主這是要嚇死奴才嗎?若不是老奴得到消息及時,還不知您會再惹出多大的亂子!”

左婉璇這才想起來,墨哥哥和她說過,李添是他的人,於是說:“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墨哥哥!”

李添卻無奈的搖了搖頭:“晚啦,你在宮中惹出這麽大的亂子,竟敢和萬歲爺頂嘴,怕是這會兒,全紫禁城都知道了。皇上沒一怒之下要了你命,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當李添將左婉璇帶到太醫院的廂房裏時,左婉璇已經昏迷,古墨看著臉色慘白的古凝,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的疼,轉而問太醫張肅:

“她情況如何?”

張肅跪在古墨面前:

“回皇上,公主殿下由於傷口感染,所以現在有些發燒,臣先給她開個退燒的方子,讓人先把藥熬著,然後再來給公主殿下清理傷口。”

古墨扶起張肅:

“現在不在冉國,不用叫我皇上。把外用藥給我,我來處理。”

張太醫卻說:

“可是……以公主現在的傷勢來看,傷口必定血肉模糊,難以入目啊。”

“別再說了,把藥給我,你去開藥方。”

看著古墨如此執著,張太醫只好從命:

“是……”

待張太醫出去之後,古墨小心翼翼的褪去她身上滿是鮮血的衣裙,當好幾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和滿目的青紫出現在古墨眼前的時候,竟讓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竟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古凝傷的如此之重自己卻毫無保護她的能力。他早就料到,以她的姿色和才情,不論如何避其鋒芒都定會卷入後宮爭鬥之中。何況眼下,她還只是個小小的宮女,沒有權利,就連最起碼的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古墨幫古凝清理好傷口,換好藥之後,便靜靜的看著古凝滿是細汗的小臉,心疼幫她擦著汗。他知道,即使她昏迷著,可那傷處的疼痛卻絲毫不減。

內務府總管李添這時在門外低聲道:

“主子,奴才李添。”

古墨這才回過神來:

“進來吧。”

李添一進門便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給古墨磕頭:

“皇上恕罪,奴才沒有保護好公主殿下,請皇上責罰。”

古墨卻扶起李添: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清楚了,縱使你能讓凝兒的行蹤時時刻刻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卻也左右不了這黛妍和敖域天的決定。如今看來,我只好帶她回冉國了。”

李添讚同的點著頭:“皇上聖明,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公主久留,明日奴才便回了敖帝,就說左婉璇身體本就虛弱,傷口染上惡疾,已不治身亡。而依敖國的規定,宮女因受罰而逝只能丟到亂葬崗,所以定可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去。”

古墨點了點頭:“就這麽辦吧,待她燒退點了,我們就動身。”

禦書房裏,敖域天心緒煩亂的來回踱步,剛剛發生的一幕幕都在他的腦海不停的重覆,重覆著婉璇說的每一句話,重覆著自己的每一次揮鞭,重覆著她的倔強,同時也重覆著他深深的自責和牽掛,不知道她傷的如何,不知道她是不是更加厭惡自己了,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好好照顧,他想去看她,很想很想……。

太醫院的廂房裏,古凝已經漸漸蘇醒,卻在看見古墨的那一刻大驚失色:

“墨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古墨看著依舊面無血色的古凝,心疼的不得了,也生氣的不得了,自從她進宮的那天起,他心裏就始終隱隱不安,於是不顧任何人的勸阻,冒著極大的風險潛進這敖國的皇宮,卻沒料想,凝兒果然出事了。八年前,就是因為她不住的央求自己,不住的用苦肉計逼自己向她的計劃妥協,才造就了六年前的那場悲劇,八年後,她依舊為了來這敖國的皇宮苦苦的央求自己,他不明白,以她的聰明機智,不會不清楚這皇宮中的危機四伏,可她為何就這麽不愛惜自己,於是狠心的說著:

“不愧是我古墨的妹妹,這才進宮沒幾天,就把自己弄成這般模樣?六年前沒能死在這裏,你是不是覺得很遺憾,所以現在還想來這兒送死?”

從小到大,只要古墨一生氣,古凝就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看著眼前滿是怒氣的古墨,古凝忙忍著劇痛掙紮著起身跪在古墨面前: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這兒太危險了,你快走吧,萬一身份敗露,凝兒會自責死的。”

看著古凝氣若游絲的樣子,古墨更加心疼了,於是急忙把她扶到床上讓她趴好:

“等會兒李添會來接應我們,我帶你回冉國。”

古凝大驚失色:

“哥……”

古墨自是知道她擔心什麽,於是說:

“放心,我已經讓李添安排好一切,明日就說左婉璇本就身體虛弱患有惡疾,現已不治身亡,按律丟到亂葬崗了,從此,再也沒有左婉璇,只有古凝,我的古凝!”

正說著,李添慌慌張張的破門而入:

“皇上,您快回避片刻,敖帝馬上就來了。”

古墨看了看房子四周的環境,於是躲進床榻後面的屏障裏,古凝此時已是驚魂不定,原本以為可以就這麽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可以回到自己日思夜想了整整六年的冉國,可是,他竟然來了,她又該如何面對他?於是索性選擇閉上眼睛裝睡。

不一會兒,房門就被推開了,敖域天忙走到床邊,滿是心疼的看著毫無血色的左婉璇,張太醫慌慌張張的說著:

“微臣已為左姑娘處理了傷口,也餵了退燒藥,等燒退了自會清醒。”

敖域天點了點頭:

“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敖域天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左婉璇,越看越覺得熟悉,看著一旁褪下的衣裙滿是鮮血,就不難想到她傷的究竟有多重。雖然明明是喜歡她的,可是為了隨了她不想參與到後宮爭鬥之中的心願,只好暫時按她的意願讓她落選,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換來她想要的平靜的生活。可他卻忘了,宮中禮儀她可以學,卻不可能學會審時度勢,遇見不平就總是忍不住“拔刀相助”,不論是在宮內還是宮外,不論是對一個普通老百姓,還是對一個國家的君王,是非曲直在她的心裏,永遠容不得半點兒馬虎。想想今日婉璇說的那些話,雖然觸怒了他作為天子的威嚴,但卻也不無道理。在這皇宮裏,他有多久沒聽到過那般不中聽的大實話了,可他卻將她傷的這般重。敖域天自責的握著左婉璇冰涼的手,低聲說著:

“對不起……”

假裝昏迷的左婉璇不禁心裏一顫,他竟然和自己說對不起,難道是左溯將她的真實身份告訴了敖域天嗎?婉璇心裏頓時七上八下。

敖域天突然將小炎子喊了進來:“你去多叫些人手,小心別弄疼了她,把她帶到朕的養心殿來,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宜養傷。”

小炎子卻覺得有些不妥,於是進言道:

“皇上,養心殿向來都不許妃子留宿,何況左姑娘她……還只是個宮女啊。若是讓左姑娘住進養心殿,怕是對皇上,對左姑娘,都……”

還沒等小炎子說完,敖域天便打斷了他:

“朕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之內,朕要在養心殿看到她!”

說著便起身離開了。小炎子只好出去找李添,讓她安排左婉璇入住養心殿的事,李添愕然的看著小炎子:

“什麽?養心殿?”

小炎子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是萬歲爺的聖旨,我們做奴才的也只能依旨辦事。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勞煩李總管盡快安排吧。”

李添忙點了點頭:

“炎公公請放心,老奴定會在半個時辰之內將左姑娘送到養心殿。”

小炎子點了點頭之後便去找敖域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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