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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宮墻內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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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域天,敖氏王朝的第五位皇帝。登基六年,親政三年以來,迅速吞並周邊若幹小國,開創了敖國的空前盛世。然其後宮卻至今只有文皇後和黛貴妃兩人,且尚無子嗣。遂太後決定為敖域天大選秀女,充實後宮,以便廣延皇嗣。凡敖國九品以上官員之女滿十六歲且尚未出閣者,皆必入宮參選。

汴州太守府。左婉璇得知此事後,不禁片刻黯然。皇宮,她終究還是要再回去一次,只是這一次,不知是否還可以像六年前一樣大難不死;不知道那個讓她牽掛了六年的他,是否已經順利回宮,是否還記得她。

“璇兒,爹知道,此次進宮定會勾起你許多的傷心事。甚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暴露你的真實身份。所以,此次大選,切記避其鋒芒,低調行事,謹言慎行。爹不需要你選在君側。但求你三年後平平安安的回來。”

聽完左明的的這番話後,左婉璇心裏一陣陣的感動。左明雖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卻在這六年間一直盡著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給了她父愛和一個溫暖的家。這次進宮,婉璇的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她對那個地方有著深深的恐懼,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堪回首。可是為了讓左明安心,她還是強裝淡定的說:

“爹爹不必擔心璇兒,璇兒答應您,定於三年後安然回府。”

敖國規定,凡入宮參選的秀女,未被皇上選中者,則會被分配至各宮各殿做三年宮女,期滿之後方可回鄉。

左明的妻子高素這時走了進來,婉璇忙起身問好:

“娘…”

高素看著眼前優雅絕美的婉璇,把手中的盒子遞給了她:

“璇兒,進了宮以後,就不比在汴州了,這些首飾是娘為你準備的,進了宮總用的到。還有你妹妹穎兒,她自小就不如你乖巧聰慧,以後,就勞你多多費心了。”

“娘說的哪裏話,穎兒雖不是我的親生妹妹,可是這六年來,也早已讓我把她當成親妹妹一般看待了。就如同您和爹一樣,都是璇兒最親的人啊!所以,我一定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她的。”

高素欣慰的看著婉璇點了點頭。

婉璇的貼身仆人彥兒這時稟報:

“老爺,紀靜小姐來找大小姐了。”

左明看著婉璇:

“想必,她也接到入宮選秀的通知了,你們自小就要好,同去的話也好有個照應。你去吧。”

左婉璇點了點頭之後便起身去見紀靜了,才進正廳,就看到一臉喜氣的紀靜。紀靜激動的拉著左婉璇的手:

“婉璇,我娘終於有救了!只要此次大選能被皇上挑中,就有機會拿到”如初丸“了。婉璇,你一向聰明機智,進宮以後你一定要幫我,好不好?”

紀靜的母親身染重病,父親紀肅為給她看病四處尋醫,可大夫們都說,她母親染得這種病,只有逸真道長在三年前歷經五十載才煉制而成的“如初丸”方可治愈。可這“如初丸”只有兩顆,逸真道長在敖域天親政的那一年把這兩顆“如初丸”分別獻給了當今太後和皇上。就在紀靜已經快要放棄的時候,接到了入宮選秀的通知。

左婉璇打心底裏為她高興,雖然想得到“如初丸”也許並沒有紀靜所想的那麽簡單,但至少有了一線希望,於是說:

“恩,我一定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書房裏,高素看著一臉惆悵的左明,擔憂的問著:

“老爺,你真的不打算送璇兒回冉國嗎?畢竟,那裏才是真正屬於她的地方啊!”

左明卻嘆了一口氣:

“如今冉國雖覆國不過短短三年,卻依舊是我朝目前最大的隱患,璇兒若是在這個時候回去,無疑會加速這場戰爭的開始,讓冉帝不再有所顧忌,可若是送她進宮,起碼就有了牽制冉帝的籌碼。”

高素頗為意外的看著左明:

“什麽時候開始,你竟然把璇兒當做籌碼了嗎?”

“不是我把璇兒當成籌碼,看著璇兒這麽進宮我也很舍不得,可是一切都當已大局為重啊!現在冉帝四處派人尋找璇兒的下落,我總有種很強烈的預感,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到我們這兒,趁著此次大選讓璇兒入宮,也好避過這個風頭啊。”

“可是難道你看不出來,璇兒其實很想回冉國嗎?”

左明也頗為無奈的點了點頭:

“怎麽會看不出來,可是,起碼現在不是時候啊!”

冉國,敖域天和敖域漠兩人喬裝成商人,實地考察冉國的現狀。在經過兩個月的深入了解之後,敖域天不禁感嘆:

“冉國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覷,沒想到六年前的滅國不但沒有給他們造成致命的打擊,反倒讓冉國越發的國富民強起來,看來,在冉國覆滅的三年裏,冉帝著實費了不少苦心!覆國不過短短三年,便能讓冉國的實力變的如此雄厚!想必,清除文家這股勢力的計劃,又要往後拖延了。”

敖域漠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是啊。外患未平之前,實不宜有內亂。皇上就暫且再忍耐一段時日,待敖國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之後,再除之而後快。”

敖域天對眼下的局勢頗感無奈。太尉文池手握重兵,又是三朝元老,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在國事上也很少聽取敖域天的意見,在敖國只手遮天,專斷獨行。並聯合朝中重臣,在敖國形成了一股堅不可摧的文家勢力。就連敖域天後宮之事也要強行插手,通過太後,把自己的女兒文若嫻推上了後位。這種種地一切都讓敖域天無法忍受,因此,從他親政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三年後的今天也已不可小覷。

敖域天問:

“左溯那邊的情況如何?”

“左將軍已順利將敖國五個屬國的精英部隊聯合了起來,總人數已逾十五萬,隨時待命。”

敖域天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左溯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待我們回京之後,便讓他進宮吧!”

敖域漠卻頗為擔心的說:

“可是,如果讓左將軍留在都城,想必文太尉那裏必會有所警覺啊?”

敖域天卻說:

“雖然以目前的局勢來看我們並不能徹底鏟除文家的勢力,可是,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朕不會再事事任由他擺布。至少從現在開始,也該一點點削弱文家的黨羽,慢慢扶植我們自己的力量了。”

敖域漠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所以一周後的大選,也是皇上安排這一切的絕佳時機了。”

敖域天卻嘆了口氣:

“可這大選,又何嘗不是文家安排一切的絕佳時機啊?想必待朕回宮,就會從母後那裏得知朕不得不冊封的人選了。”

正說著,敖域天每次出宮都會帶在身邊的黛貴妃黛妍走了過來,興高采烈的說:

“天哥哥,你讓他們加緊行程好不好?若是能在今晚之前抵達帛州,我們就能看到傳說中全敖國最美的夜色了。”

敖域天看著黛妍天真爛漫的樣子,寵溺的笑著:

“好,域漠,讓他們快馬加鞭,無論如何都要在日落之前抵達帛州。”

“是,臣這就去辦。”

敖域漠出去之後,黛妍便站在敖域天身後為他按摩,體貼的說著:

“這一路舟車勞頓,一定累壞了吧。我還這麽不懂事,要加緊行程,皇上不會怪臣妾吧?”

敖域天享受著黛妍指尖傳來的溫柔,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於是說:

“好不容易出宮透透氣,不論你有什麽要求,朕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黛妍看著敖域天,一顆心滿滿的都是他給的感動,只要他待自己好,那麽不論在宮裏受多少委屈,被皇後如何折磨,都是值得的。盡管她心裏比誰都明白,他待自己的好,只是因為自己是他心裏最愛的那個人的影子而已,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幸福的想要流淚。

敖域天看她半天都不出聲,便回頭看她,卻見她已是熱淚盈眶,於是問:

“好端端的,怎麽哭了?”

黛妍連忙擦了擦眼淚:

“臣妾只是覺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的有些不真實。”

敖域天看著眼前單純美好的黛妍,像極了五年前的凝兒,一樣會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好便感動的熱淚盈眶,於是情不自禁的把她攬入懷中:

“傻瓜,你就在朕的懷裏,難道還不夠真實嗎?”

黛妍靜靜的享受著敖域天少有的溫柔,此刻他再也不是那個不怒自威的君王,不再是冰冷無情的皇上,他只是和自己相愛的戀人,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永遠不被人打擾……

眼看著大選的日子越來越近,汴州離敖城也有段不短的距離,左明便把左婉璇和左穎都叫到了書房:

“前幾日溯兒來信,說他已回到敖城,隨時準備為你們接風洗塵。爹看你們也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下午就啟程吧。我已通知溯兒,讓他於三日後在敖城接應你們。”

左穎舍不得的抱著左明:

“爹,我舍不得你……。”

左明又如何舍得讓自己的女兒去皇宮那種吃人都不吐骨頭的地方,於是說:

“穎兒你性格急躁,不如璇兒沈穩,此次進宮,要聽璇兒的話,知道嗎?”

左穎懂事的點了點頭。左婉璇自然看出了左明心中的不安:

“爹爹放心,我會和紀靜一起把穎兒照顧妥帖的。”

左明的義子左淵這時也走了進來,左明繼續說:

“從汴州到敖城途中,淵兒會保護你們的。淵兒,這一路上,就靠你護她們周全了。”

左淵自信滿滿的說:

“淵兒定不會讓兩位小姐出任何狀況,請義父放心。”

對於左淵的功夫,左明還是非常放心的,相信一路有他護衛,定可順利到達敖城,和左溯會合。

懿祥宮,太後的寢宮

文皇後畢恭畢敬的立於太後面前,太後握著文皇後的手,神色和藹:

“此次大選,哀家準備將後宮缺位盡數補齊,為的也是敖國能廣延皇嗣。文兒,你要辛苦了,日後這後宮,也許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文皇後也理解的點了點頭:

“文兒明白母後的意思,臣妾定會替皇上和母後打理好後宮,為皇室廣延子嗣。”

太後很滿意的笑著:

“如此甚好。”

懿祥宮的太監總管李添前來稟報:

“太後娘娘,文太尉求見。”

“快快有請。”

文池緩緩步入大殿,淺行一禮:

“臣文池,參見太後。”

“文太尉不必多禮,正巧文兒也在哀家這兒,你們父女倆也有日子沒見了,也好說說話。”

文太尉卻直入主題:

“臣此次前來,是向太後推薦幾位朝中重臣之女,她們都在此次大選的秀女之中,這是她們的名單,還望太後多向皇上舉薦舉薦。”

太後接過名單,看過之後就一切都了然於心了,果然都是文家的勢力,看來,文太尉的狼子野心已經是昭然若揭了。太後卻把這一切都藏在了心裏,繼續神情和藹的說:

“哀家會和皇上談的,請太尉放心。”

文池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臣就先謝過太後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此次出宮游玩,何時回宮?不要耽誤了大選才好啊!”

“前幾日收到消息,說明日就可達敖城,選秀之事,定誤不了。”

文池滿意的一笑:

“如此,老臣便放心了。”

文若嫻卻不滿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盡是幽怨,他怎麽可以給自己添那麽多將要和她分享她夫君的女人,難道他覺得她現在的處境還不夠慘嗎?

文池自是看出了文若嫻的怨氣,於是走到文若嫻身邊:

“文兒,爹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你嫁給皇上都三年了,至今還無所出,這大選也是為了我們敖國的江山社稷著想啊,你必須清楚你的夫君是天子,是不可能專屬於哪個女子的。日後這後宮之事,還需你盡心管理啊!”

文若嫻怎麽會不明白這些道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爹爹讓她當這個皇後只不過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一枚棋子。若不是因為她一直都深深的喜歡著敖域天;不是因為她若是答應當了這個皇後,不管怎麽說都是敖域天的第一個女人,也是眼下唯一的一個女人;不是因為心存一絲僥幸的期盼著有一天或許就能用自己的真情讓敖域天也同樣喜歡上自己,那麽以她的性格,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踏進這皇家的後宮半步。

可三年過去了,她雖是他名義上的第一個女人,可卻從未得到過敖域天的半點寵幸,所有人都怨她的肚子不爭氣,怨她三年了都無所出,怨她阻礙了自己爹爹實現雄心壯志的步伐,可她怎麽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嫁給他三年了,卻依舊是完璧之身,新婚之夜的恥辱,卻是她一生都不能忘卻的記憶,也是她一輩子都不願與外人道的傷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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