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戲言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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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隨便無奈噤聲。

周尋這才行至錦書身後, 從腰際取下令牌給守衛眼前掃了兩眼。

錦書是先嗅到了味道, 一股淡淡的檀香隨著他站在她身後取示令牌的動作逐漸縈繞她身畔,整個兒將她包圍起來,一時間只顧著這香味反倒是忘了自己此處在這裏是為了什麽了。

見著她微微瞇眼鼻尖抽動的動作,周尋感覺到什麽一時故意很快從姑娘身邊離開。

香味隨著人離開跟著散去, 變淡了些, 錦書竟然覺得一下子失去了什麽, 有些失落。

守衛認不得面生的錦書,可畢竟識得公子左相,看見周尋即便他不拿令牌出來也是很快就放行的,故而他一開始拿出令牌來還讓他們反而有些瞧不明白了。

錦書看著周尋僅僅因為拿出令牌晃了兩晃就毫不費力的隨意進出宮門,她卻要在這裏大費周章軟磨硬泡還不能出去, 兩相比較心裏莫名不順。

周隨看了一眼轉過去求情的姑娘還有自家施施然慢慢移著步子慢吞吞往外挪的公子,茅塞頓開,再加上周尋不時轉過去瞧一眼姑娘的反應的模樣, 暗自腹誹:這般不累嗎?

就當是成人之美罷。

周隨嘆了口氣走到錦書身邊好心提了個建議:“姑娘,能幫你的人就在眼前, 你何不服個軟求求情, 說不定那位就帶你出去了不是, 也省了這許多麻煩。反正求人都是求,求公子, 總不會失了你的身段。”

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往自家公子那一處瞟過去。

錦書會意,朝著周尋奔去, 周尋又開始往外走,喚了聲:“阿隨,怎的還在那裏磨蹭,還不快跟著。”

“這便來。”周隨一邊應著,故意拖著才過來。

錦書站在周尋面前:“既然公子也要出宮,何不順道帶著我一起?”

周尋略顯遲疑:“這恐怕不妥吧......”

“我出去遲了會誤了賢妃娘娘的事,若是公子能帶我出去,我便做吃食就當是報答公子?”

錦書:“公子大人有大量。”

周尋玩味道:“我這人,忒小氣,但凡是你多討教幾個人便清楚他們底下都是如何說我的了,可令人生厭。小姐見著我都要稱一句浪蕩登徒子的人物呢。”

眼下有求於人,錦書端著笑:“公子這是哪裏的話,公子是錦書心裏頂頂好的人。”

此言一出,周尋突然想到那一個雪夜,她神志不清趴在自己脊背上說“他是這世上最最好看頂頂好的人的人,雖然你也好看,不過還是他更好看些便是了”。

笑意一下子淡了,只是招手:“走吧。”

又提醒一句:“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怕他再反悔,錦書趕緊跟上去了,何況她方才就覺察到周尋很快變了臉色,這一路上低著頭開始不斷反省自己又是哪句話哪個字說的不對惹他不快。

男人心海底針,這變臉足足比翻書還快許多,錦書在身後暗暗戳著脊梁骨罵了他半晌又開始細數宮中的那些人托她辦的事情也沒有註意周尋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就直直撞了上去。

“嘶”了一聲開始揉額頭:“好痛。”

雖說是撞在人身上,可是周尋瞧著挺拔,身子似乎很清瘦,撞上去疼得這一下錦書都要懷疑他身上到底有幾兩肉了:好歹是個左相,怎的王上連肉也不給吃麽?

故意在周尋身上撒氣:“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也不說一聲。”

看著她無辜又可憐的模樣,周尋一下子鬼迷心竅甚至想跟她道不是了,最後才:“是我不知姑娘要去何處,想問問你。”

錦書一看原來早就來了市集,怪不得別人的錯處。

“公子便自行先行吧,我去采買後也要回宮了。”

周尋默聲應下,看錦書作別離開,又對著周隨指了指。

周隨難以置信指了指自己:“又是我?”

周尋挑了下眉,似是無聲詢問:不然我去?

周隨只好認命不遠不近的跟在錦書身後,這一幕竟然讓他都有了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想從前周尋去了邊疆將人囑托給他暗中護著,如今兩兩相忘竟又重新牽起羈絆來,他也又跟著姑娘奉那一人的意去保護她。

周尋本是有要事在身,自從程錦書的出現,程家接連發生的這些事都讓他心裏的疑雲重重,總有什麽將他們纏繞串聯起來,現在的他厭極了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更迫切的想找到迷霧後面的真相,那些一定和他失去的記憶有關。

他勸說自己千百次,還是忍受不了自己孑然一身拋卻過往,是好是壞也都是人生的一部分,他不願錯過分毫。

走著走著又繞到了一開始同錦書分別的地方了,既然無心去辦事,隨著自己在這市集處瞧瞧也是好的,他已經許久不曾如此愜意沾染所謂的塵世煙火氣息,只有這種喧鬧繁華的氣氛才能讓他有片刻真實又溫暖的感覺。

這樣的人出現在街頭,無疑是惹眼的,一下子就招致了許多人的註意,錦書見著許多人圍著,即便手上提了許多東西,還是想湊近去看看新鮮。

這下子恰好瞧見周尋被許多人堵在其中,一時忍俊不禁嗤笑出聲。

周尋一下子就瞧見她,看見她幸災樂禍一把將人拽過去:“在下已有妻室,再這般鬧下去,她可是會醋,回去後我的日子便不好過了。還請各位行行好。”

錦書被他攬著,正是一頭霧水,憑空說了這麽多,竟當真有人信,一下子都散去了,只有些許姑娘咬著帕子還戀戀不舍。

周尋很快松開人:“姑娘出現的及時,多謝姑娘解圍了。”

錦書一股腦將東西塞給他,環視一下笑著:“你在此處等我片刻。”

“誒......”還不等周尋話說完她就急急跑走了。

片刻後她手上拿著個什麽物什回來了,故作神秘還要背在身後,前傾身子:“旁的都是姑娘美甚,以防外人無禮窺伺,家中都要給姑娘備上紗笠以遮掩面容,今日你倒是例外。美色過甚,很是惑人,這不就給你招致了這麽多的麻煩。”

錦書數落玩笑過後從身後拿出一頂紗笠舉到他面前,周尋看她微微擡了下頭踮著腳,很快就彎下半身低頭湊近她,錦書彎唇將紗笠戴在他的頭上:“這就好了。”

那感覺,像是他是什麽寶藏,要用這紗笠什麽將他遮掩起來,以防旁人輕易窺伺了去。

周尋任由她擺弄著,將紗笠戴好再給他擺正,然後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走著走著意識到什麽不對又撩著紗笠上的紗給他放下來遮擋住面容了,錦書退開一步看著他:“你這樣,身段也好,容貌是遮住了,戴上紗笠更有一種惹人浮想聯翩的意味了,見與不見,大多都以為你是個女子。”

“那倒無妨,可是這般我會瞧不清楚路。”周尋故作為難。

錦書想著也是,遲疑著跟他打商量:“那要不你拽著我的衣角罷?”

周尋拗不過,順著她的意,拽著衣角:“方才一眾都知曉你是我家中妻室了,你還這般對我,被瞧見怕是不合適。”

他不提也罷了,這麽提起,錦書才是來氣:“公子自降身份稱我是家中妻室,不知要讓多少芳心暗許的好姑娘傷心了。何況男女授受不親,做出更親密的舉動來,不知的不知,若是傳出去,我不是嫁不出去了麽?”

周尋不以為然:“那我娶你便是。”

錦書被這句話震住,楞在那裏,周尋掀開紗笠一角一手給她將鬢邊一縷長發挑著繞到耳後,聲音醇厚低沈,緩緩入耳:“我娶你。”

錦書別開頭:“公子莫要說笑。”

但耳朵尖那一點紅卻怎麽也掩不住她方才的心思,他對著她顯露溫柔的神色,說最深情動人的話,有足以讓她溺在其中的深邃眼眸。誰知道她那一刻竟然當真忍不住甘願沈淪其中不願醒來。

任何大戲的開場都美好得如花在身旁,只待春風一場,就有滿園的繁華盛景。戲裏戲外的人都能感受到情感的萌發,起筆再不沾俗,也少不得愛情的滋養。

這方二人還在對視著,遠遠有個身段窈窕的姑娘瞧見了這二人,先是一怔,爾後又晃了晃頭,那對身影卻不見了,惜慈便覺得應當是自己看錯了,隨即拿著手上采買好的許多東西喚了一聲身旁的姑娘跟著她離開了。

方才還是周尋在錦書面前打了個響指,錦書才恢覆神智:“我們快些走吧,不然回去晚了誤了時辰娘娘該責罰了。”

又想到周尋突然出現,便問到:“你今日不是有要事要辦?怎麽又回來市集了?”

周尋笑起來,語調跟著摻上了幾分慵懶:“因為當初帶某人出來可是答應好給我做吃食,我怕某人賴賬跑了,可不得盯著點兒。”沒想到是這樣的一番說辭,錦書一下子懶得再多同他言語,氣鼓鼓走在前面。

周尋瞥見她氣得像只松鼠一般鼓起來的雙頰,甚至想要伸手去捏捏。

走著走著,天色漸晚,錦書的步子越來越快,周尋在她身後拽著她衣裳走她步子加快,周尋反倒拽得更加用力害得姑娘前進的步子受了不少阻礙。

錦書被他今日這些無端舉動惹惱,一腔怒意還來不及發作,就感覺到自後頸傳來了陣陣陰惻惻的涼風,跟著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身後很快地閃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每個月總有這麽幾天心態爆炸的時候……

寶貝們看文愉快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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