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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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書慢慢想轉頭去看, 周尋跟著接了一句:“你......你身後......”

這下子, 更是一下子嚇得錦書直接將人抱了個滿懷,周尋手上提著一堆東西,又被她緊緊抱著,光是抱著倒也罷, 可是她......

周尋看著直接閉上眼一下子摟住他脖頸跳起來掛在他身上將頭埋在他脖頸的姑娘驚得楞在原地, 半晌沒反應過來。

“你, 你......”

錦書:“你先別說話。”

周尋果然閉口不言,她還不滿意又拍著他的肩:“你快些走啊,不然,不然它追上來怎麽辦!”

“你這樣讓我怎麽走?”

錦書睜開眼,仔細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臉, 一下子從他身上滑下來,有些別扭:“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周尋跟著呼出一口氣,想降下臉上的熱度, 才走了沒幾步,前面的姑娘又很快跑回來拽著他衣裳讓他走在前面自己在後面跟著他, 周尋索性直接將所有的東西都轉移到一只手上, 另一只手伸出去拉住她, 姑娘軟軟熱熱的手和他溫涼的手相觸,隨後他將姑娘的手握在手中緊緊牽著, 柔聲哄著:“走吧。”

一路走,錦書一路都在看二人緊緊相牽的手,這個那麽多人口中上不得臺面避如蛇蠍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少年左相, 現在就這樣在她身側安安靜靜牽著她陪著她帶著她從黑暗又悠長的長街中走出去,僅僅是因為她怕黑罷了。

腦子裏好像有個聲音在說:“哥哥,能不能送我回家呀,我家就在附近離這裏不是很遠的。”

有個模糊的身影,也是如此,帶著那個小姑娘,從昏暗的地方走過去。

“沒有燈,長街上為什麽沒有燈呢?”錦書說著,聲音裏帶上哭腔。

她情緒變得不對,許是被方才那一下給嚇著了,周尋心裏升起許多愧疚,舔了下唇:“莫怕,我牽著你呢。方才是我誆你的。”

周尋費力用提著東西的一只手舉起發誓:“我發誓。”

然而發誓時候,另一只手還是不忘一直牽著她沒松開。

“你手為什麽這麽涼,還有方才你行那麽慢就開始喘氣,你是不是,身子不行?”錦書試探著問。

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問話,卻反而因為她的小心與遮遮掩掩更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周尋認真的點了點頭:“可不是。從小身子不好。”

以為會討得幾句關懷,錦書卻道:“瞧瞧你日後可怎麽辦,身嬌體弱比姑娘還柔弱,真是辛苦你未來的娘子了。”

“這個就不勞煩程姑娘擔憂了,她若是嫁了我,我自然是寧願自己受苦,也舍不得讓她委屈分毫的。”

他說這話時對著錦書,一字一句神情都如此溫柔繾綣,險些就讓她以為他是當真說給自己聽的了。

真是好生奇怪,今日這人怎麽盡對著自己說這般話。錦書心裏不禁腹誹。想了想,還是補上一句“輕浮”。周尋這一句,自覺受的是十分委屈。

錦書的步子都慢下來,眼看著天要完全黑了,周尋松開她的手吹了聲哨子,只見周隨來了:“公子。”

“備了馬車嗎?”

周隨:“早已備好了。”

憂心錦書責備他為何有馬車卻偏偏和她走了一路,他便先解釋道:“今日的要事交代給阿隨去辦了,馬車由他乘便於他去辦事,這會兒才解決故而來了。”

周隨臉色黑了:分明是公子有意要誆她耗時間才拉著人和他一起慢慢走,馬車早就備好了,他卻一直只能不動聲色跟在二人身後,到了他能出來應該現身的時候再出來,最有苦難言的人分明是他才對。

錦書並不以為意:“有馬車就夠了。這下子我們還能趕在宮禁前回去。”

她急著上馬車,周尋卻攔住她自己先上了馬車,錦書驚詫不已,還以為他是出爾反爾,沒曾想他上去了又站在上面俯下身子將一只手遞給她,錦書一手提著衣裙,一手放在他掌心借著他的力量被拉上了馬車。

二人上了馬車,周隨順理成章成了趕馬車的那個,便認命的坐在外面驅趕馬車。

二人手足無措坐在馬車上,馬車並不十分大,錦書和周尋始終隔著適當的距離,坐了一會兒百無聊賴,耳邊傳來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悠長而勻和,周尋偏頭去看時姑娘已經坐在馬車上靠著馬車睡著了,貌似夢見什麽,睡得格外香甜的模樣。

馬車駛過一處地方突然顛簸了一下,小姑娘頭在馬車上碰了下,不悅的皺起眉頭,掀了下眼皮看著要醒來的樣子,下一刻頭又向著周尋這邊一歪,周尋眼疾手快的一手撐住了她的額頭,小姑娘臉頰挨著他的手就這麽又睡過去。

周尋最後整個手都酸的沒了感覺,他一只手松開一下,小姑娘的頭失去支撐,看著要碰上馬車,周尋一下子湊近一手扶在她腦後讓人往自己這邊倒,順勢就靠著自己的肩膀繼續沈沈睡去。

直到到了宮門處,周隨在外面喚了一聲:“公子,到了。”

周尋一手掀開車簾一手比了個噤聲的姿勢又放下車簾,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才輕輕拍了拍錦書的臉頰湊到人耳畔低聲:“再不起,就宮禁了。”

錦書聞聲迷迷糊糊的揉著眼:“唔?”

擡頭時溫軟的唇恰好擦過周尋的臉,這下子兩個人都清醒了,錦書趕緊下了馬車,周尋叫住人:“等等。”

錦書停在那裏,周尋跟著下了馬車,將東西遞給她:“東西丟了,就是白出來這一趟了。”

錦書接過東西逃也似的跑得快的像只兔子一般很快離開了,怕人又會為難她,周尋也跟上去,走到宮門口守衛果然又翻臉不認人將她攔了下來。

周尋這次並未幫著她2多說,只是將腰際令牌塞給她:“往後,他們見令牌如見我。你那塊還是自己收起來在宮中使吧。”

錦書竟然還從他這句話中聽出絲絲嘲笑與輕蔑意味,可是守衛看他二人同進同出,周尋還將自己貼身令牌也給了她自然而然就覺得她們關系匪淺,對視一眼也明白日後對著錦書也得是對著主子的模樣了。

還不等錦書開口就放行了。

錦書回了賢妃那裏,一拍腦袋才想起來今日為了讓周尋帶她出宮還答應了要給他做吃食。

“索性也不是多麽貴重的東西,他應當很快就忘了。”錦書嘟囔了一句,並未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種種仍舊或多或少的給她留下了印象,難免擾亂了她的思緒,便又開始想著之前的決斷,從前她最為厭惡利用別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之人,沒想到而今她也成了演戲騙人的人。

盡管扼腕嘆息,畢竟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賢妃第二日瞧著錦書出去一趟回來得雖晚了一些,但心情像是好了許多便覺得宣兒的這番心思也算是沒有白費。

昨日梁宣來瞧她,說是瞧她,她又如何看不出來是借著來瞧她看錦書的,母子二人說著話兒,賢妃便直接提到錦書狀態瞧著很差,心情不大好的樣子,梁宣便當即給賢妃商量著讓人出趟宮去,就當是放松心情隨意尋個由頭就是了,賢妃這才依著他尋了采買的借口讓錦書出宮去了。就連她也訝異於梁宣的細膩心思。

往日裏從未見他對著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這次卻僅僅因為她提到程錦書心情不好了就要讓她破例將一月一次的采買給她提前,著實是頭一遭。

賢妃對著錦書便不僅僅多了一開始的親近,帶著她也格外關註起來這個姑娘的方方面面。

一日日這麽悠閑的過著,錦書才到了慶華殿後院就見到周尋,嚇得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你,你怎麽在這裏?你的令牌不是都給我了嗎?”

周尋裝著十分委屈的樣子:“是啊,所以我這不是來問你要回令牌了嗎?”

錦書:“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周尋掩面:“宮門是厚著臉皮讓別的大人帶著一同進來的,殿門......沒有殿門可進,我翻墻進來的。”

錦書極為怪異的打量他許久,隨後忍不住嗤笑他:“是爬進來還是翻墻進來的。”

她是實在想不到生的如此招搖惹眼的人,看著還文文弱弱,怎麽會翻墻,也實在想象不出那會是怎樣的一副畫面,只是想到他這麽說想象一下可能的畫面就想笑,腦海裏也很自覺的浮現起他好不容易爬上高墻,卻卡在那裏不上不下孤立無援的樣子,忍不住唇角都往上翹。

周尋大概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也沒戳破,就著她的話:“所以,我只好來向你要我的令牌了。不然只能流落在宮中無處可去。要不就是,在你這裏歇下。”

錦書也沒多為難他,直接開始解下來腰間的令牌給他:“喏。”

周尋卻又推回給她:“我今日來是尋你兌現承諾的,並不是為了令牌。”

該不會是......

錦書才想到那日隨口答應的吃食一事,就聽見他道:“今日來向姑娘討吃食了。”

話給她遞到嘴邊,再怎麽也不好拒絕,看見後院的花開了幾枝,錦書就順手折下來搖了搖說:“今日給你吃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的阿尋和錦書像極了打情罵俏的小夫妻(?)

無辜圍觀群眾阿隨: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小可愛們看文愉快鴨owo(今天也是勤奮日六的我!(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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