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絕色佳人 (35)

關燈
再心軟,他可沒忘記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聽清楚,我要聽實話,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顧千玲難以置信地昂著小臉看著他,透紅的鼻尖,滿臉的淚水,叫沈逸弦冷漠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壓制了下去,繼續用那凜冽得如寒冰一般的目光剜著她的心。

“是你的,當然是你的……”顧千玲被他的冷漠嚇得不輕,但她深知這個時候如果承認了那恐怕自己會連最後一絲活路都沒有了,不管阿弦知道了什麽,打死也不會承認!繼續用哽咽的聲音問道,“阿弦,你為什麽……突然這樣問?是誰跟你說了什麽嗎?阿弦……你也相信嗎?你要我們的孩子……連死都不安心嗎……”

沈逸弦深邃的瞳仁漸漸轉黑,冷靜下來,睇著跪在自己腳邊嗚嗚哭泣的顧千玲,正當他想說些什麽時,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沈逸弦的眼神變得柔軟,接起後,電話那端便傳來一個帶著愉悅的聲音,“餵?阿弦嗎?我們到了,你在哪裏呢?寶寶想爸爸了呢!”

顧千尋滿是喜悅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裏顯得異常突兀,也讓跪在地上垂淚的顧千玲眉頭一緊,在心裏暗暗捏緊了拳頭!

顧千尋!你很幸福是不是?我顧千玲絕對不會讓你幸福太久的!我一定會讓你嘗到我所有的苦!

那天,在醫院接到顧千尋電話的沈逸弦聽到那甜甜的嗓音還有那“爸爸”兩個字,瞬間便將找顧千玲興師問罪的茬拋到了九霄雲外,警告了她幾句便急急忙忙趕去了機場。

跪坐在地上的顧千玲滿臉淚痕,還沒回過神屋子裏就又只剩她一個,沈逸弦這一次的出現帶給她的就是滿腔怒氣,半點溫情都沒有,也不想想她可是剛剛失去孩子的人,而且這個孩子還是他的啊!

雖然這麽說她一點底氣都沒有,但畢竟那些事情沈逸弦一無所知,她顧千玲為他懷孕又流產,難道他就不該付出點溫情嗎?這一切都得怪顧千尋那個踐人!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還說什麽孩子想爸爸了這麽不要臉的話來刺激她!要不是這通電話,她可能就要打動沈逸弦了,她看人臉色長大而學到的一身看人臉色的本領告訴她,沈逸弦對自己並非完全絕了情。

哼!如果她想的沒錯,只要解決掉顧千尋和那個孩子的路障,她要奪回沈逸弦的心,只是時間問題!

上一秒還閃著晶瑩淚花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此刻精明地骨碌一轉,蒼白的唇勾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一個主意漸漸在顧千玲的腦海中成了形。

對,就是這麽幹!顧千尋,你就等著我顧千玲的加倍奉還吧!

****

沈逸弦一路飛車趕到了機場,從醫院到機場橫穿了整座城市,他闖了N個紅燈以最快的速度飈了過來,只為了早早見到親愛的老婆,莽撞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他這幅模樣,被顧千尋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當然啦,在沈逸弦耳朵裏聽來卻是甜蜜的嘲笑。

“一提到孩子就這麽開心?開那麽快你以為你在比賽F1啊?不要命了?”看到這張惦記了好幾天的俊臉,顧千尋雖然在責怪,卻還是忍不住笑了,疲倦的感覺也消弭了不少,心裏更是像抹了蜜一般甜。

“我想早點見到你呀!親愛的老婆!”沈逸弦俯身過來,貼心地為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她系好了安全帶,收回去的時候在她粉撲撲的臉頰上啄了一下。

“餵!你幹什麽呀?”沒想到他會偷襲,顧千尋嬌嗔了一下,臉色泛紅地別開眼,抹了抹剛才他吻過的地方。

“怎麽?你這麽討厭我的吻啊?我可樂意得很,好幾天沒吻你了,你得補償我!”沈逸弦有些不開心她想抹去自己的吻,一把捉住她的小手,作勢要咬,拿到嘴邊後又是一陣輕啄,叫顧千尋羞得連忙縮回了手。

“你別這樣,爸看到了啦!”顧千尋從後視鏡裏看到坐在後座笑得詭異的沈善果,猛然回了神,臉上更是紅透一片。

沈逸弦還沒來得急說什麽,後座的沈善果已經滿臉笑容地開口道,“沒事沒事,你們盡管親熱,只當我不存在!”

此話一出顧千尋更是羞赧不已,恨不得車盤上有條縫她好鉆進去,沈逸弦倒是施施然地無所謂,不過看她一副害羞的模樣真是you惑人,幾天不見她好像變得更漂亮更迷人了,配上這嬌羞的臉蛋,如果不是父親在這裏恐怕他會忍不住在車裏上演一出十八禁的好戲……

這麽想著沈逸弦的眼神變得愈發濃烈,裏頭竄起兩團火,一瞬不瞬地盯著身邊的顧千尋,優雅的唇勾起一抹蕩漾著危險的笑容。

“你,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啊,快開車啦!我,我困了,寶寶也困了,我們還要回去睡覺呢!”感覺到他的目光,顧千尋有些惱羞成怒,拍了拍他捉著自己的賊手提醒道。

聽見顧千尋提到孩子,沈逸弦眼神一變,迅速進入父親的角色,飛快地俯身在她紅唇上落下一枚吻,趁機邪魅地笑著,在她耳邊留下幾句暧昧得讓她臉紅心跳的話,才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過得風平浪靜,不用再去上班的顧千尋安心在家養胎,陪著沈善果喝喝花茶聊聊天,聽聽音樂看看育兒經,也如過去一樣跟家裏的傭人打成一片,不過這一日三餐的進補還真讓人受不了,補得她舌頭都麻了。

顧千尋不由地開始怨念,這個孩子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折磨自己的嘛!

不過和Coly煲了電話粥之後,她還真是要好好感謝這個孩子,Coly女魔頭終於不再成天嚷嚷著要她減肥了,反倒叮囑這個多吃那個多吃,有種不把她餵成母豬誓不罷休的意思。

一切都平靜如常,唯一有點奇怪的要屬那位準爸爸沈逸弦了。顧千尋不是個敏感多疑的小心眼妻子,但這一個星期來沈逸弦的行為讓她不得不有些擔心起來,更何況她現在是孕婦,很多問題都會被她不自覺地放大。

成天早出晚歸,三餐都見不到人影,往往是自己睡下還未回來,自己醒時他已離去,如果不是身旁床墊凹陷和半夜裏迷迷糊糊的溫熱擁抱,她甚至會覺得他是不是開始徹夜不歸了。

而這一切都是那天從機場回到家,他接到的那通神秘電話開始,她絕對不可能忘記,那天他接到電話後表情瞬間變了,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匆匆忙忙便出了門,跑車發動的聲音過後,她才恍惚地想起那通電話對方聽筒裏的聲音,是個女人……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裏騰升起來,她沒忘記顧千玲這個女人的存在,雖然她拒絕了蘇沐笙的提議,不打算揪著孩子的事與她死掐到底,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她更是沒忘記沈逸弦過去對顧千玲的一往情深,莫非是……

算了算了,不要亂猜了!沈逸弦不是這樣的人!

顧千尋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走到客廳裏的沙發上,安靜地坐下來,聽著歌看著雜志,這是她這幾天養成的習慣,午後小憩之後的習慣,此時此刻她正努力把自己腦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驅逐出去,讓自己靜下來專心看字。

可她越是想要專心去讀這些方塊字,就越是專心不下來,不知道為什麽,她腦海裏居然開始重疊著出現沈逸弦和顧千玲依偎在一起的畫面……

坐在客廳另一端喝著茶看著報紙的沈善果,當然也註意到了他們小夫妻的反常,照理說兒媳婦懷孕,兒子應該更顧家才對,怎麽現在變得早出晚歸,一天都見不到人?作為一家之主的沈善果有些不開心了,於是一個電話打給了沈逸弦。

一陣熟悉的鈴聲在不遠處的門口響起,叫客廳裏的兩個人紛紛擡起了頭,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聲源正是兩人剛才不約而同都在想著的那個人!

“阿弦,你回來了?”顧千尋有些驚喜,現在還不到四點,他居然出現了?

“爸,你給我打電話有事嗎?”沈逸弦的視線卻飄忽著跳過了她,沖著沈善果晃了晃手中的手機,一臉奇怪地問道。

莫名吃了癟的顧千尋有些楞神,沈逸弦對自己表現出來的疏離她很快就敏銳地感覺到了,可是為什麽呢?她做了什麽惹他生氣了嗎?

“沒什麽,只是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子最近一直看不到,做爺爺的替我那孫子提個醒而已!”沈善果語氣不善,看來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V78明明是你的錯

“沒什麽,只是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子最近一直看不到,做爺爺的替我那孫子提個醒而已!”沈善果語氣不善,看來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爸,千尋,最近公司遇到了點事,比較棘手,所以一直都在忙,不好意思。”沈逸弦笑得很正常,給的理由也很正常,讓人找不出反駁的點。

沈善果做了一輩子精明的商人,怎麽可能看不出兒子的心思,但礙於千尋的面他不想當面戳穿,嘩啦一聲收起了報紙,站起身瞪了他一眼,正色道:“沈氏再重要也沒有沈家重要!以後晚飯一定要回家吃,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爸。以後我一定會回家陪你們吃飯。”沈逸弦假裝沒聽懂父親的意思,還是一副孝子的模樣笑著,緩緩走到顧千尋身旁,放下外套,在她額上落下一枚輕吻。

沈善果又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客廳,年輕人之間的問題他還是不要輕易插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公司出了什麽事嗎?要不要緊?你這一個星期都在忙著處理嗎?”顧千尋不疑有他,關切地問著,絲毫沒有看出沈逸弦眼神中的那絲絲隱忍的不悅。

“別擔心,已經沒事了,”沈逸弦隨口敷衍了句,在她身旁坐下後便不再看她,伸出手貼著她寬松居家服下的小腹,笑得很溫柔,“怎麽樣,我兒子乖不乖呀?好幾天沒見到爸爸,有沒有想爸爸呀?”

顧千尋被他這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語氣驚得一楞,怔怔地看著他——他這是在跟孩子說話?她沒聽錯嗎?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問自己這一個星期來的心情和思念,卻第一時間地關心兒子?他還是那個把自己捧在掌心的沈逸弦嗎?

“你怎麽了?一副見到鬼了的模樣?你老公我有那麽可怕嗎?”見她一臉錯愕和失落交錯的表情,沈逸弦知道自己得逞了,就是要讓她嘗嘗被冷落的感覺。於是擡起眸凝視著她,恢覆到往日的俊逸模樣,溫柔地說道。

“沒,沒有,我只是……”是自己多心了吧,他怎麽可能不寵愛自己呢?顧千尋在心裏嘲笑自己,這麽大的人,居然跟兒子吃醋。

“你只是什麽?”沈逸弦眼底一絲精芒閃過,眸色轉深。

他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不,應該說他今天很不一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今天看到的一份文件。一份叫他憤怒不已的文件!

眼前這個叫顧千尋的女人還真是讓他捉摸不透,一邊跟自己溫存,柔情似水,為自己生兒育女,另一面又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藕斷絲連。這幾天他故意冷落她,一方面是為了讓自己冷靜冷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看她對自己的在乎程度。

看來他真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這一個星期自己故意在她面前玩失蹤,故意跟她若即若離,她居然一個主動電話都沒有打過?!還在這裏悠閑地看著雜志聽著歌?她還真是該死地好極了!

顧千尋此刻也感覺到了沈逸弦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怒氣,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不知他為何而生氣,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叮咚,叮咚——”

門鈴在此時突兀地響了起來,傭人小跑著過去開門,坐在客廳裏的兩個人,也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傭人打開了門,原來是送快遞的,張嬸捧著一個包裹走進客廳,不大不小的一個盒子,包裝得很嚴實,指名道姓是寄給顧千尋的。

“給我的?”顧千尋有些驚訝地接過來放在茶幾上,她並沒有訂過什麽東西,怎麽會有人給自己寄包裹呢?低頭仔細看了看上頭飛揚的字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再看寄出地,是美國——原來是他。

張嬸遞上了美工刀,顧千尋劃開了膠帶,看到裏頭躺著兩個精美的罐頭,有些疑惑地拿出來,盯著上頭的英文細細一看,原來是孕婦的保健品。

送禮物的人還很貼心地用雋秀的中文標註了,什麽時候吃,吃多少,有什麽禁忌……看來準備這份禮物的他真是很用心呢,顧千尋笑了,心頭湧起一股被關心的暖流,剛才因為沈逸弦的反常而有些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是孕婦的保健品哎!美國產的,我有聽說過呢!很有名噢!”顧千尋欣喜不已,歡愉的音調上揚,臉上掛滿了笑容。

一旁的沈逸弦瞟了一眼她滿臉欣喜的表情,又看到那兩個精美的半透明玻璃罐頭,有些不悅地悶悶開口問道:“是誰寄給你的?”

還有誰在惦記著他的老婆?這種關心難道不應該由他這個正牌老公來做嗎?(某人顯然忘記了自己最近的惡劣行徑,老公角色代入得到很徹底。)

“蘇沐笙。”顧千尋毫不忸怩地承認了,或許正因為與蘇沐笙之間清清白白的,才讓她不會刻意去避諱什麽,朋友之間的關心又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什麽?!蘇沐笙送的?”沈逸弦瞬間臉色變了,烏雲密布的俊臉昭示著他的怒氣,又是那個小子!他居然這麽明目張膽地關心她?還把東西直接寄到了家裏?今天他在家所以正巧撞上,那他不在的這幾天,難道他們之間一直有聯系?

怪不得這個女人這麽沈得住氣,一個星期都不來跟自己聯系,原來她身邊有別的男人關心著,所以他這個丈夫在不在根本無關緊要了對吧?看來他真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那份文件的真偽了!

“你怎麽了?這麽大聲幹什麽?要嚇到小寶寶了,好啦,我先去把東西放好,你稍微等我一下喔!”顧千尋輕笑著跟他開起了玩笑,並沒有察覺到沈逸弦此刻已經暴走的怒火,小心翼翼地將那兩罐營養品捧在懷裏,往一邊的樓梯走去。

顧千尋無所謂的語氣和淡淡的笑容,讓沈逸弦怒火沖天,她懷裏抱著的那兩個玻璃罐也變得刺眼無比,他大步流星地上前搶到顧千尋面前,滿臉怒氣地從她手裏奪下,狠狠地摔到一旁。

“咣當”一聲脆響,那兩個玻璃罐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間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飛濺了一地,罐子裏的白色晶體也灑落在地上,四處一片狼藉。

“你,你幹什麽啊?”被他這突來的動作嚇到了,顧千尋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滿地的狼藉,沖他吼道,“沈逸弦你瘋了嗎?幹嘛砸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恩?你就這麽寶貝他送你的東西嗎?啊?沒錯!我就是要砸!以後你們如果還敢再聯系,我就不簡簡單單是砸東西這麽簡單了!”沈逸弦陰著一張臉,睜圓了怒目,瞪著一旁吃驚的顧千尋,大聲地吼道。

一旁的傭人們被沈逸弦的怒火嚇得不敢靠近,遠遠地站在那裏看著戲劇性的一幕,沒有人敢上前收拾。

面對這麽不可理喻的沈逸弦,顧千尋不知該怎麽回應,眼眶瞬間泛紅,有些無力地蹲下身,避開他的怒火,看著這滿地的玻璃片和藥粉,心頭的委屈終於決堤了,化成晶瑩的淚珠落下。

顧千尋可不會天真地認為沈逸弦現在是在吃醋,她只覺得這個男人突然變得好陌生,消失了這麽多天,對自己不聞不問;突然出現又只關心孩子,對自己不冷不熱。一點也不像過去那麽體貼溫柔,叫她失落了好一陣……

好吧,她願意做個懂事的好妻子,體諒他因為要忙著處理工作上的瓶頸,一時無法分身而忽略自己,那麽蘇沐笙站在朋友的角度,給自己寄點營養品代替他來關心,他憑什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獅子質問自己?

“怎麽?難過了?不願意看到我是不是?”見她低著頭對著地上的那些東西掉眼淚,沈逸弦以為她在為蘇沐笙哭泣,翻滾的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上前抓住顧千尋的手臂將她拖了起來,“顧千尋,你最好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你是沈太太,不要做出什麽讓我丟臉的事!”

顧千尋難以置信地睜大了水眸看著他,隔著模糊的水簾看不真切他的臉,但沈逸弦那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勃然顫抖怒氣叫她心驚膽戰也難以相信——他是在告訴自己要恪守為人妻的本分嗎?他是在用沈太太的頭銜來壓自己嗎?

“你……在懷疑我和蘇沐笙?”顧千尋雙唇微啟,單薄的身子不住打著哆嗦,聲音也充滿了顫抖,手腕上傳來的痛讓她的小臉幾乎皺到了一起,“就因為一個郵包……你就懷疑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是不是只有一個郵包你心裏清楚!”沈逸弦沒有發現自己此刻抓狂的內心已經在被那份文件的內容左右了。

聞言顧千尋詫異地瞪大了眼,下一瞬心頭苦澀不已,為他的不信任,更為自己叫屈,奮力想要掙開他的鉗制,無奈兩人力量懸殊,拼力氣,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好帶著哭腔地大叫起來:“沈逸弦你莫名其妙!我不想跟你說了!好痛,你放手!放手啊!”

一旁的傭人看著心驚肉跳,大少爺今天實在是太奇怪了,但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前,張嬸靈機一動想去請老爺,可這兒的動靜實在太大,引得在樓上的沈善果也已經皺著眉頭出現在了樓梯口。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阿弦,你沖千尋吼什麽?她現在是孕婦,不能被嚇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見兒媳婦被抓著手腕,可憐兮兮地站在原地,垂著腦袋,眼眶哭得腫腫的,鼻尖也泛著紅,腳邊一片狼藉的樣子,沈善果怒火“噌”的上來了,本來這幾天兒子的反常已經讓他惱火,對懷了孕的妻子不聞不問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動起了手?這還是他引以為傲的大兒子沈逸弦嗎?

這麽想著,沈善果快步走下樓梯,一臉不悅地瞪著沈逸弦,指責道:“我的話你聽到了沒有?怎麽還抓著千尋的手!都紅了看到沒有?快松開啊!”

沈逸弦聽到爸爸的話,低頭一看,果然顧千尋纖細的手腕上已經紅了一圈,她垂著腦袋默默垂淚的樣子真叫他心頭一軟,理智回籠後漸漸收斂了少許怒氣,不情願地放開了手。

“千尋,你有沒有怎麽樣?嚇到了吧?”沈善果連忙上前安慰默不作聲的顧千尋,但後者只是搖搖頭,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沒有擡頭。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遠處的傭人,幾個女傭連忙拿著笤帚畚箕上來以最快的速度將滿地狼藉收拾幹凈。

不過心軟並不代表原諒,蘇沐笙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還是讓他耿耿於懷,所以他不打算低頭,更不打算示弱,大男人的性子上來了誰也勸不動。

“快跟千尋道歉!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地發什麽脾氣?”沈善果的怒氣沒消,見沈逸弦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樣更是來氣,硬是要他道歉。

“算了,爸,”顧千尋哽咽的聲音響起,“……我沒事。”

道歉有什麽用?她今天算是懂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極度自我為中心的沙文豬,陰晴不定還喜歡亂懷疑人,她真是瞎了眼倒了黴,才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算了,既然可以喜歡上,應該也可以忘記吧?那她顧千尋就從今天開始學會不去愛他,不去期待什麽了!

可……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可不能就這麽算了!沈逸弦!”沈善果見兒子還是一副不甘願的欠扁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盼來了日思夜想的孫子,怎麽這對小夫妻就開始鬧矛盾了呢?

沈逸弦睇了站在那裏看都不看自己的顧千尋一眼,那泛紅的眼眶和鼻尖,還有爬滿了小臉的淚痕叫他心裏不是滋味,他又何嘗不想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可顧千尋眉眼間的那份淡然和無所謂又叫他卻步,或許這個女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道歉和安慰。

“我不會道歉!我累了,回房間了!誰都別來打擾我!”把心一橫,沈逸弦撂下狠話便漠然地轉身往樓上走去。

但他刻意放慢了腳步,希望聽到身後有個他期待的嗓音響起,哪怕只是一句輕輕的“別走”;或者那人能追上來,用一雙小手抓住他的衣袖……

可一直到他走到二樓拐角,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身後都沒有響起腳步聲,只有父親恨鐵不成鋼的懊惱。

呵,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在乎自己啊!

沈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沈逸弦,又怎麽可能知道,站在原地默不作聲紅著眼眶盯著他背影的顧千尋,就是被他最後那句話卡住了腳步,她也是有自尊和驕傲的,他都說得那麽明白了,再倒貼上去,她實在做不出來,更何況這一次的矛盾,根本就是他的錯!

身後的門“啪”一聲鎖上,沈逸弦靠著門板面對著一室冷清,眼眸裏的怒火漸漸轉深,性感的薄唇冷冷地上揚,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既然如此,顧千尋,就別怪我不相信你了。

他掏出電話,飛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餵?逸生,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

讓我們把時間往回撥轉一個星期,地點是沈宅門口。

“爸,千尋,我們到家啦!”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錯的沈逸弦把車穩穩地停在了大門口,沖著一旁的嬌妻綻開一抹愉悅的笑容。

“……恩,我去幫爸拿行李!”顧千尋睜開惺忪的睡眼,見已經到了家門口,連忙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往後備箱走去。

聽到這句話沈逸弦連忙跟著下車,快步走到顧千尋身後,一把握住了她伸向行李箱的手,順勢將她摟進懷裏,半嚴肅半寵溺地警告道:“這種事,不需要你來做!小心肚子裏的寶寶。”

“是啊,千尋,這一點東西我還拿得動,你不是困了嗎?那就和阿弦先進屋吧!”沈善果單手提起一個小箱子,也附和著關心道。

屋裏很快有傭人出來幫忙,顧千尋見狀只好無奈地笑了笑,享受著這份來自丈夫和公公的疼愛,點點頭,心中暖意湧動,藕臂也環上了站在身旁的沈逸弦的腰,擡眸從他甜甜一笑:“那我們進去吧!”

“這才乖嘛!”沈逸弦滿意地笑著,擁著嬌妻走進了屋。

“老爺,少爺,少夫人,你們回來啦?”聽到開門聲,迎上來的張嬸看到滿臉笑容走進屋裏的一家人,連忙上前接過行李。

“恩,我們回來了!張嬸,最近幾天好嗎……”顧千尋笑得很開心,開始與傭人們熟絡地寒暄起來,被晾在一邊的沈逸弦正陰沈著臉,想要說帶她進屋休息,“叮鈴鈴——”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V79火山爆發

“恩,我們回來了!張嬸,最近幾天好嗎……”顧千尋笑得很開心,開始與傭人們熟絡地寒暄起來,被晾在一邊的沈逸弦正陰沈著臉,想要說帶她進屋休息,“叮鈴鈴——”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沈逸弦心頭一沈,不耐煩地皺起眉頭,這個女人這種時候又給自己打電話是什麽意思?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與張嬸他們聊得歡快的顧千尋,他想了想,還是捏著手機往客廳外走去。

“怎麽,想要跟我說實話了?”沈逸弦按下了接聽鍵,但冰冷的聲音透著凜冽的殺氣,語氣不善到了極點。

顧千玲,這個花樣繁多的女人,居然挑這種時候來騷擾自己!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沈逸弦聽到了低低的抽泣聲——該死的,那個女人又在哭嗎?然後他聽到那頭緩緩地傳來一個輕柔虛弱的聲音,滿是畏懼和柔弱,“阿弦,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現在可以來一趟醫院嗎?”

“現在?”沈逸弦不耐煩地擡高了音量,看了一眼在客廳裏往自己這邊看過來的顧千尋,心頭更是對電話裏頭那個女人煩得要死,壓了壓嗓音,“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嗎?”

“……阿弦,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不能過來嗎?”顧千玲感覺出他語氣中的煩躁,頓了頓,又補充道,“是關於……孩子的事。”

聞言,沈逸弦臉色一變,聲音更是低沈,往外頭悠哉地邁了幾步,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再度開口時語氣更為不佳:“怎麽,想通了?想坦白了?說吧,是誰的!只要你說了,我可以不計較!”

沈逸弦以為是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她就知道顧千玲的孩子沒那麽簡單,世界上的巧合那麽多,可不見得次次都能被他撞上,反正他都已經確定愛的人不是她,一個要被自己拋棄的女人,他也就大方點不去計較了!

可正當沈逸弦冷笑著準備聽她繼續說下去時,那邊的顧千玲又改口。

“不,不,不是的……不是關於我們的孩子……我孩子的父親當然只有你啊阿弦……”顧千玲連連否認,但她的語氣還是依舊弱弱的,透著委屈和淒慘。

“那你還想說什麽?我的意思你還是不懂對不對?”沈逸弦臉上的冷笑更濃了,帶著鄙夷地挑著劍眉,“你再說什麽鬼話我都不會相信了!”說著他便要把電話掐斷。

“阿弦,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不要掛電話……求求你……聽我把話說完……阿弦……”顧千玲帶著哭腔的聲音再度響起,在那頭苦苦哀求著沈逸弦。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浪費!”

沈逸弦陰沈著一張俊臉,狠狠地說著不耐煩的話,與兇狠語氣不符的溫柔目光流轉在站在客廳裏等著自己的顧千尋,與她對視時那份溫情和寵溺都快滴出水來,顧千尋也回應他甜美的笑容,讓他止不住心猿意馬,更無心理會電話裏這個哭哭啼啼的瘋女人。

但隨後顧千玲一句柔軟卻不失力道的話,好似一柄鋒利的尖刀,狠狠地紮進了沈逸弦的心口,讓他臉上的笑意和溫情瞬間消失殆盡。

“阿弦,我想說的是千尋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你在胡說什麽?!”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沈逸弦惡狠狠地打斷她,任何人敢汙蔑他的千尋,他都不會輕易饒恕,冷靜了一下,咬牙切齒道,“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阿弦,你別生氣,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而已……我有證據,是關於那個蘇沐笙的……但還不是很確定,你要不要過來親自確認一下……我沒有破壞你的家庭的意思……只是不想你被騙……”

沈逸弦忍下心頭磅礴的怒氣,往屋裏看了一眼,顧千尋還是站在原地對自己淺笑盈盈,那份溫柔叫他心中的柔軟泛濫開,但顧千玲話語中的那個男人的名字卻好似一根隱刺紮在了這份柔軟上。

他沒忘記蘇沐笙這個男人對顧千尋的好,更沒忘記顧千尋也曾經一度對自己提出離婚想要跟那個男人在一起,雖然當時他被自己的初戀情懷蒙蔽了真愛,但對於在夏威夷的一切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噢,對了,那個男人還在美國替自己照顧著岳父呢,該死!他真恨自己居然把一切都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越是愛得深,就越是在乎嗎?

心中的妒意已經讓沈逸弦一半的理智消失幹凈,如果這個時候再來一個人添油加醋煽風點火,那麽這份怒火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阿弦,你知道嗎?兩個月前蘇沐笙回過國,還跟千尋見過面……”

心中猛地一震,望向顧千尋的眼眸中的柔情瞬間消失,被陰沈的怒火取代,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須親自確認!

“阿弦,你要去哪?出什麽事了嗎?”見沈逸弦掛上電話,突然變了臉色,突然大步流星地往屋裏走過來,顧千尋連忙迎上去關切地問道。

沈逸弦拿起剛放下的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又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便往門外走去:“公司裏出了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

還沒等顧千尋想好該怎麽關心一下,沈逸弦的背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大門後,砰一聲關上的門更是叫她莫名地楞了神。

怎麽了?他怎麽突然就變了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是工作上出了什麽問題嗎?可過去就算再棘手的事,他也沒對自己擺過臉色啊……

心中的種種疑惑叫顧千尋楞在原地蹙起了眉頭,直到收拾好行李的沈善果來提醒她去休息,她才無奈地聳了聳肩,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第三醫院顧千玲病房裏。

一抹冷峻的身影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