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重臨神壇(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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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鶴只是搭了下眼, 馬上扭過頭尷尬地撓著腮幫子:“吃午餐了,你換好隊服就過來吧。”

這檔節目的隊服就是不同顏色組成的T恤衫+牛仔褲, 年輕的小藝人往身上那麽一套, 洋溢著滿滿的青春氣息。

而那些年紀稍大一點的同志穿上也沒有什麽違和感, 頂多就是有點半土不洋。

但殷池雪不一樣,真的不一樣,就是標準的衣裳架子,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一行人來到錄制地點, 就見前面坐了一堆攝制組的工作人員。

這樣正兒八經的拍攝,餘鶴還真有點小緊張,小手亂搓,有些不知所措。

“好, 那作為暑期納涼特輯,大家也多少能夠感受到, 我們這期節目的主題和‘鬼怪’有關。”阿翔哥說著,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徐思曼臉色微變, 輕輕搓了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我們這次所到的地方也是網上盛傳的,非常有名的元門鬼村。”

餘鶴似乎能聽到節目中那種恐怖音效。

“元門村是一處荒廢了長達將近六十年的老舊村莊,始建於一九四幾年,鼎盛時期曾經住了六百多戶人家,但是在一年之內, 六百多戶人家紛紛搬走,據說後面有不少探險者都說在這裏發現了非常詭異的現象,所以這裏就成了有名的猛鬼村。”

阿翔哥一本正經的介紹, 使得嘉賓們在炎炎六月天都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對於元門鬼村也有很多網傳說法,有人說是因為這裏當時發生了碎屍案,而且在當年法律以及刑偵技術不夠完善的情況下就變成了冤案,也有人說,是因為這裏有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在大婚前於家中上吊自殺,而鬧鬼的傳聞,眾說紛紜,至於真相,無人知曉。”

有幾個膽小的嘉賓已經聽不下去了,即使是日頭當正的中午,可他們還是感到陣陣寒氣襲來。

“那麽我們這期節目給各位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晚上八點以後,在元門鬼村找到自己的姓名條,一定要小組兩人都找到才行,最後根據用時長短發放一千到二百不等的獎勵金。”

“可是在這地方,有錢也沒地花吧。”阿benni不解問道。

“沒有,我們工作組會在村裏建一座臨時小商店,接下來一周你們的衣食住行都要通過這間商店購買。”

“哇,我覺得這樣好變態,萬一真的遇到鬼怎麽辦。”一名嘉賓禁不住抱緊了身子,哆哆嗦嗦回頭看了眼那籠罩於陰影之下的元門鬼村。

“說實話,你怕麽?”就在餘鶴認真聽節目流程的時候,殷池雪忽然在一旁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

餘鶴眉毛一挑,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該怎麽回答他?

不害怕?

可是但凡是個正常人對於這種恐怖傳聞應該都會心生恐懼,但餘鶴要怎麽和他解釋,自己見過的鬼魂兩只手都快數不過來了,而且還是拜你所賜。

“害怕肯定是會害怕的,但也要分情況吧,如果一堆人一起進去我就不怕。”

“那如果只有我們兩人呢?”

“誒不可能的,肯定還有跟拍的錄像大哥一起。”餘鶴心道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

“沒關系,到時候你就跟著我,不要走散,一直拉著我的手。”殷池雪笑笑。

但這種自信滿滿的笑卻並未給餘鶴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直到夜幕降臨,將大地上最後一絲光亮也掩埋之後,所有人在領口處別了個微.型攝像頭,攝制組的錄像大哥就站在外面沖著這群嘉賓微笑揮手,好像在說:

“哥就不進去了,你們自求多福。”

這時候,所有人才真正如臨大敵。

元門村占地面積大概有四千五百餘畝,要想走一圈下來快則需要一個半小時,但因為有些地方地勢崎嶇險峻,要完全走完可能需要兩個小時,因此工作組提早在這邊劃定了範圍,確保嘉賓們百分百人身安全,也確保他們能在半小時之內走完全程。

但這依然難以消除人們心頭的恐懼。

“那麽,有嘉賓自告奮勇第一組進去探路麽?”阿翔哥拿著節目卡,笑瞇瞇地看向眾人。

這個時候,不管之前再活躍的嘉賓都像嘴巴被縫上了一樣,大氣都不敢出。

“想要挑戰的嘉賓向前一步。”阿翔哥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群平時在鎂光燈下大放異彩的明日之星,感受著他們被恐懼包圍時露出的真實面目,心裏莫名覺得很爽。

而這個時候,大家自然而然地看向了這裏面年紀最大的殷池雪。

那期盼的小眼神,好像在說“作為圈中老前輩,也到了做表率的時候”。

殷池雪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了看餘鶴,小聲問道:

“你願意第一個去麽。”

餘鶴看了看四周,湊到殷池雪耳邊,小聲道:

“根據經驗來看,第一個進去的往往比較安全,不會發生什麽詭異的事,而且越往後時間越晚,越恐怖,我看我們就第一個上吧。”

其實餘鶴這麽說完全是為殷池雪考慮,畢竟大家之前都沒來過這個地方,這裏面又不好走天又黑,最好是有人先進去探探路說說情況。

但既然大家都把殷池雪推出來了,那作為搭檔的自己自然不能駁了殷同志的那幾份薄面。

得到了“老婆”的大力支持,原本還有些畏首畏尾的殷池雪同志立馬感覺渾身充滿了信心,馬上舉手:

“我們先來。”

嘉賓群中發出一陣小小的低呼,似乎都在感嘆這對組合過人的勇氣。

節目組只給兩人發了一只狼眼手電,在兩人的領口上都別了微.型攝像頭,連接到攝制組的儀器上,以便隨時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別好攝像頭,兩人拿上狼眼手電,在工作人員的千叮嚀萬囑咐中正式開始他們的鬼村探險之旅——

北方的六月份固然熱,可早晚兩頭溫差大,只穿T恤衫的二人緊緊靠在一起,沿著破索索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頭頂一輪皎月,使得整個村子漫上一絲陰冷的涼氣。

餘鶴舉著手電筒,一只手使勁兒攬住殷池雪的胳膊不松手。

其實並沒有感覺多害怕,只是為了節目效果故意做出害怕的樣子罷了。

村子已經有六十多年的歷史,再加上這麽些年沒人居住打理,墻壁地基早就分崩離析,一塊塊散落在各處,並且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嗆鼻味道。

這詭譎的場景,以至於餘鶴都有些頭皮發麻。

殷池雪緊緊攥著餘鶴的手,雖然表面在強裝淡定,但濕潤的手心還是出賣了他。

“我們的姓名牌會,會放在哪裏呢。”殷池雪一緊張,甚至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現在只能一間屋一間屋地找了。”餘鶴舉著手電筒,照了照他左手邊的第一間破舊房屋。

倏然間,碩大一張人臉赫然出現在二人面前,二人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特別是餘鶴,剛才還心不在焉的,冷不丁出現一張人臉,嚇得他怪叫一聲,扭頭就往殷池雪懷裏鉆。

殷池雪被他撞得倒退兩步,忙穩住身形,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從他手裏接過手電筒照過去——

半晌,他才微微松了口氣:

“別怕,只是掛在墻上的照片而已。”

雖然是溫柔安慰的話語,但他臉上卻是難以遮攔的壞笑。

這個林善初膽子也太小了吧,一張遺照都把他嚇成這樣。

但這樣也順勢給殷池雪的“攬美人入懷計劃”提供了思路。

“可是,可是這個地方,為什麽會有遺照啊。”餘鶴卻是被嚇得不輕,雙手緊緊摟住殷池雪的腰。

“畢竟每個地方都有生老病死,有遺照也很正常啊。”殷池雪揉著他的頭發輕聲安慰道。

餘鶴勉強穩定下情緒,趕緊從殷池雪懷中出來,拿過手電筒,又照了照,最後忍不住說了句:

“無意冒犯,不要怪罪。”

看他這副樣子,向來自詡無神主義論者的殷池雪只想笑。

兩人小心翼翼踏過遍地狼藉,隨著爛木頭被踩碎的“哢哢”聲,兩人的心也瞬時懸到了半空。

盡管是六月天,可兩人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這裏有姓名牌麽?”餘鶴小聲問了句。

“不可能在這裏的吧。”說著,殷池雪隨手打開了一旁爬滿蜘蛛網的老舊木櫃。

“裏面有麽?”

“沒有。”殷池雪關上櫃子,擡頭看了眼屋頂。

“不要看上面啊,否則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啊。”餘鶴趕緊扯住殷池雪的衣擺,頭埋得很低。

“有這麽誇張麽。”殷池雪失笑。

餘鶴點點頭,拉著殷池雪就往外走:“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畢竟餘鶴是真的確定,這世界上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存在,而且並不能說它的出現就像若廷、林善初這種一定是善意的。

總歸擾了人家清靜就是不對啊。

兩個人慢慢走出了第一間舊房,看了看後面一整排的房屋——

“我們不會真的要把每間屋子都找一遍吧。”餘鶴慫了。

“你要是特別害怕的話就在村口等我,等我找到姓名條就回來找你。”殷池雪微微俯身,盡量放輕語氣。

考慮到他們的言論會被實況轉播,餘鶴本想一口答應下來,但又不得不為了鏡頭效果說一句: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怎麽能讓你只身前往呢,未免也太不講情面了。”

說著,還要尬笑兩聲。

鬼村外的攝制組都在面無表情地看著餘鶴這一番毫無感情的言論,反倒只有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嘉賓還在回味餘鶴剛才的高聲怪叫。

都是又害怕又想笑。

“一般姓名條都會放在比較顯眼的位置吧,畢竟這裏我們不熟悉地形,要保證安全性才行。”餘鶴分析道。

殷池雪跟著點頭,接著一扭頭,就在一旁的老舊窗臺上看見一張白色的布條,隨手拿起一看,上面就寫著自己的名字。

但為了和旁邊這位小可愛多相處一會兒,殷池雪故意將姓名條藏起來,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

但殷池雪的這一舉動,卻被節目組看了個清清楚楚。

兩人繞著這一排房屋幾乎是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姓名條,那麽在劃定範圍內,就只剩那間傳說中鬧鬼最兇的四層木樓了,也是傳說中這個村的大戶人家。

餘鶴望著那佇立於生冷月色下的年久木樓,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聽說這棟宅子當初鬧得很兇,十八歲未出閨的小姐被迫聯姻,但因性子剛烈,誓死不從,於大婚前在閨房中上吊自殺,鬧鬼傳聞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在村外全程觀看直播的阿翔哥對著鏡頭介紹道。

“這麽繁盛的村落之所以在一夜之間沒落就是因為小姐的鬼魂肆虐行兇,鬧得大家不得不拖家帶口逃離此地。”

而此時的餘鶴和殷池雪已經小心翼翼地踏進了院子裏。

擡頭望上去,茂密的樹冠層層疊壓,很快,月色都被遮擋,只剩下處處透露出黢黑和死寂的不祥之宅。

陰風陣陣,餘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貼近殷池雪。

“如果那些屋子都沒有,那就只可能在這裏面了吧。”餘鶴說這話的時候手都在哆嗦。

殷池雪憋著笑,手一直緊緊握著餘鶴的手:

“那我們只能進去看看,速戰速決,拿到姓名牌就早點回去吧?”

“but,這裏面真的好恐怖啊,你打頭陣。”餘鶴拿著手電躲在殷池雪身後,不敢再向前。

這座兇宅整個都是木質建築,呈一座環繞四邊形,有點像筒子樓,果然是大戶人家,這至少得有十幾個房間吧,而且看這木窗雕花、鏤刻,貌似這家人還是經商的。

來這邊探險的人似乎非常多,這裏到處都是雜亂的腳印,家具擺設也有些年歲了,值錢的玩意兒似乎也早就被掃蕩一空,只剩下大婚前夕的紅綾,經過時光洗禮,已經爛成一條一條,甚至都有些發白。

周圍非常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進到大廳,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上去樓梯,那麽,要怎麽上二樓?

“我記得一般這種徽派的樓閣建築,樓梯都在兩側。”殷池雪說著,走到大廳一側,看著那扇雕花木門,擡手用手電照進去。

“沒錯,樓梯在兩側,但這門是鎖的,我們要打開門才能走樓梯上去。”殷池雪回頭看了眼餘鶴,“你會開鎖麽?”

“我要是有這項技能就不會來混娛樂圈,估計已經在局子裏蹲著了。”

“那我們怎麽進去。”殷池雪啼笑皆非。

“如果這鎖打不開那麽工作人員也不會把姓名條放在樓上吧,除非隔空拋物扔上去。”餘鶴再一次為自己的智慧所折服。

“話雖如此……”殷池雪嘆了口氣,隨手拎起門上的鎖看了看,“但是如此老舊的廢棄房屋配上這樣一把現代新式鎖,你不覺得詭異麽?”

餘鶴聽聞,馬上探過頭去看了一眼,還真是。

還是一把看起來剛買沒多久的金屬鎖。

“這算是一種提示了吧。”餘鶴望著那把新鎖,“那麽是要我們找到鑰匙上樓?然後去找自己的姓名條?”

“對,以節目組的尿性,肯定不會這麽容易讓我們通關。”殷池雪肯定地點點頭。

餘鶴在大堂環顧一圈,一張老舊木桌,上面放置著積滿灰塵的香爐,旁邊兩張已經翻倒的椅子,不知道什麽年代的瓷觀音,還有散落在書櫃各處的錦盒。

“突然變成密室逃脫啊餵!”餘鶴忍不住感嘆一句。

尤其是那幾只錦盒,上面竟然是密碼鎖,怎麽看都像是節目組提前準備好的吧。

“也就是說鑰匙就在這幾只錦盒中的其中一只了?”殷池雪隨手拿過一只錦盒,翻看著。

“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數字型線索,一般這種場景中,數字線索多出現在日歷或者號碼……”

“密碼是3563。”不等殷池雪說完,餘鶴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嗯?你怎麽知道。”

“你看墻上掛的裝飾,紅色小花三朵,藍色五朵,依次排下來,就是3563。”

這種密室逃脫游戲餘鶴玩得多了,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殷池雪過去一試,還真是這個密碼。

打開門鎖,兩人小心翼翼上了樓。

二樓保存的相對完整,而且一上樓,餘鶴就看見了自己的姓名條,就掛在那塊喜匾一旁。

雖然是很顯眼,但是也拿不到啊。

踩著椅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這怎麽辦啊,掛那麽高,誰能拿到啊,工作人員也是閑,凈給我們出難題。”餘鶴望著那牌匾,一個頭兩個大。

餘鶴擡頭看了看這牌匾,大概估測了一下。

房屋高三米,餘鶴身高大概一七八,牌匾高約兩米五,這裏的椅子最高也有四十五公分,其實自己踩上椅子伸手就能拿到。

但是,不行,這樣一定沒有節目效果。

為什麽要設計這樣一出活動,不就是為了抓拍藝人在驚慌失措之下那些平時見不到的好玩表情麽?或者是不同舞臺上那般優雅從容而最真實的一面麽。

那就做給他們看唄。

“這椅子不太行,年歲太久遠了。”餘鶴說著,還作勢上過去搖了兩下,“恐怕一踩就塌了,不安全啊。”

說著,他還別有用意地望向殷池雪。

殷池雪一看他那小眼神就明白了。

於是乎,他委身在餘鶴面前半蹲下身子,輕聲道:

“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被三次元的事情影響到,心情不好狀態不佳,所以斷更了,而且文章寫得也沒意思,這些日子在積極調整,加油,給自己打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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