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重臨神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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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鶴暗笑, 心道這人真好騙,但面上還要端著:

“不用了, 您身嬌體貴, 我可受不起, 不然我托著您上去,您幫我把姓名條拿下來?”

“也行。”說罷,殷池雪站直了身子。

餘鶴:???

這是尼瑪什麽耿直的性格?!開個玩笑拿兩句喬的事他竟然還當真了?還真就拉過自己的肩膀就要往上騎?!這是長了個什麽腦袋?

但有什麽辦法呢,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餘鶴只能一副被欺.辱的小媳婦相,抿緊嘴唇,雙眼含淚,雙手扶墻, 慢慢往下蹲——

倏然間,一只手將自己從地上拽了起來, 甚至還色.情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餘鶴順勢望過去,就見殷池雪正站在一邊沖著他笑得春風得意。

這是……又被他耍了?

“你那小身板, 我騎上去你直接就廢了吧。”殷池雪笑著搖搖頭,然後牽起餘鶴的手,“上來吧,拿到你的姓名條之後要去找我的。”

餘鶴有點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半晌,小聲道:“那我……不客氣啦。”

話音剛落,殷池雪主動微微委身, 抓著餘鶴一只手就把他拖到了自己背上,然後扶著墻站起身:“拿吧。”

餘鶴心裏如同潑了蜜,在這種詭異的地方被他背著,多浪漫啊——

啊啊啊啊啊!

一聲怪叫,餘鶴一個重心不穩,帶動底下的殷池雪踉蹌兩步,也一個重心不穩,兩人雙雙倒地……

“有鬼!有鬼啊!”餘鶴幾乎是臉著地摔了下去,幸虧殷池雪眼疾手快擋在他身下,充當了一次人肉沙包。

餘鶴從地上爬起來,完全不顧身下的殷池雪,直接從他身上踩過去,逃命般地拔腿往外狂奔。

就在剛才他毫無城府坐上了殷池雪的肩膀,開開心心去拿自己的姓名條,但是,就在上方天花板的裂縫處,餘鶴看到恁大一張人臉就杵在那縫隙中間,一雙眼睛還一動不動地死盯著自己!

那一瞬間,他感到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餘鶴甚至無暇顧及那到底是人是鬼,嚇得渾身抽搐,於是就有了接下來的那一幕。

餘鶴是真的被嚇到了,剛才差一點就昏厥過去了,甚至完全沒心思去顧及身下的殷池雪,大腦中只是在不斷叫囂著:

“快跑!”

“等我一下,你跑什麽。”殷池雪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跟著追過來。

說實話,正是因為餘鶴清楚這世界上有鬼,所以才更畏懼這種東西的存在,反倒那些不信鬼神的一般會想到是不是節目組在整蠱他們,反而就沒那麽害怕。

但那朦朦朧朧的一眼,餘鶴完全沒看清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只看到一張臉上面瞪了倆大眼珠子。

與此同時,全程觀看轉播的節目組也是一臉懵逼。

他們將鏡頭轉到提前布置好的攝像頭中,並沒有從裏面發現什麽奇怪的景象。

但不可否認的,大家被餘鶴這一舉動逗笑了,特別是他從殷池雪身上踩過去落荒而逃的樣子,幾乎可以作為年度最佳反應拿去頒獎了。

殷池雪頂著倆大腳印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這是看到什麽了。”

餘鶴現在慌得一批,他不知道該怎麽同殷池雪解釋,只知道不能繼續拍攝下去了,因為他無法判斷那玩意兒是帶著善意還是惡意而來的。

“我們棄權吧,你的姓名條不找了,我害怕,我不敢拍了。”餘鶴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

以前見到的鬼魂,起碼還有個人樣,但剛才看見的那位,甚至連人樣都沒有,就這樣趴在樓上透過縫隙觀察著來人的一舉一動。

餘鶴只覺後脊背發涼,渾身哆嗦不止。

殷池雪望著他,半晌,伸手揉揉他的毛,扯下別在領口的微型攝像機,關掉,輕聲道:

“別怕,興許是節目組故意整蠱我們,我的姓名條應該也在這附近,再堅持一會兒,我們找到就走行麽。”

天色過暗,殷池雪根本看不出來已經面無人色的餘鶴的臉,所以也只能這麽安慰他。

“不……”餘鶴搖頭似撥浪鼓,“我總覺得不對勁兒啊。”

殷池雪微微嘆了口氣:“這樣吧,如果你害怕,就遮住眼睛,我來背你,好不好。”

餘鶴深知現在根本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繼續下去的問題,萬一出事了怎麽辦,誰能負責,但又不能告訴這些人“你被鬼纏身了,快走吧別在這跳了”。

但轉念一想。

殷池雪這家夥做的不就是鬼魂生意麽?只怕這些鬼魂見了他得問候一句“殷老板”,更何況他能活這麽多年,要是沒點真本事早被這些鬼魂弄死了吧。

但自己是真的不想看到那玩意兒啊!太滲人了。

“嗯?如果實在還是害怕,我送你回去,我自己去找,這樣可以吧。”殷池雪的聲音特別溫柔,連提出的建議也都是在為別人著想。

但餘鶴根本不知道,這只是殷池雪的套路罷了。

畢竟再怎麽膽小,殷池雪也相信餘鶴不是那種會拋棄隊友自己尋求……

“也行,那我先去村外等你。”

但是這廝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如果我這麽說你肯定要嚇得尿褲子了吧。”餘鶴嘆了口氣,“不要逞強,我會陪你走完全程的,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雖然話說的糙,但殷池雪莫名就是很愛聽。

殷池雪笑笑,湊到他耳邊悄聲道:

“那你上來吧。”

此時此刻,村外的攝制組只看到屏幕上一片漆黑,他們趕緊站起身,調整了設備,檢查問題,發覺不是這邊設備的問題,而是殷池雪他們的攝像頭出了問題。

一時間,此話一出,特別是在這種地方,大家的心情都很覆雜,說得直白一點,都開始胡思亂想往鬼怪方面考慮。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馬上撥通殷池雪的手機,但只聽到那邊的忙音根本無人接聽。

“什麽情況,怎麽沒人接電話。”阿翔哥也有些急了,“給小初打個試試。”

“小初也不接,我們剛才就一直在打。”

“不會吧,兩個人都不接電話,而且攝像頭傳輸儀器還出現信號終止連接的情況,該不會……”

“別胡說八道,我們現在進村尋找,你們在這裏等著,隨時報備情況。”節目組的導演馬上放下儀器,穿好外套,抄起手電筒帶了一幫工作人員就往村子裏走。

但與此同時,這些人口中鬧失蹤的兩位主角,正一個背著一個攬著,慢悠悠往外走——

餘鶴確實能聽到不屬於殷池雪的呼吸聲,近在咫尺,他可以確定,剛才在兇宅見到的那位仁兄正緊緊跟著他們。

餘鶴不敢睜眼,趴在殷池雪後背上,臉埋在他頸間。

殷池雪就這樣背著他,雙手托住他的屁屁,走得不緊不慢。

並且,他微微回頭,確定餘鶴沒有睜眼後,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動作。

他對著前方,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而揮手的那種意思,似乎是在說“走開不要影響我們”。

更詭異的是,他的前方空無一人。

走了半天,殷池雪這才想起,剛才為了和他的小初說悄悄話,已經把攝像頭和麥都給關掉了,那麽這段時間外面的攝制組是沒有收到任何影像的吧。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還是不能把攝像頭打開,不然要是被被人看到,指不定要怎麽腹誹小初了吧。

大概可以想象網上那些不負責任甚至是人身攻擊的言論:

“一個男的還這麽矯情。”

“懷疑是gay,還是個死0,占殷池雪的便宜,惡心。”

大概自己現在想做的,就是不用讓小初被迫接受這個圈子的黑暗面。

“找到沒。”餘鶴窩在他頸間,甕聲甕氣地問道。

“還沒有哦,不過我猜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吧。”殷池雪笑著安慰道。

天空中繁星點點,就像眼睛一樣一眨一眨,總會令殷池雪想到當初林善初來試鏡時那個絕望又無奈的眼神,就感覺像是自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而虧欠了他,所以現在想盡辦法要彌補他。

自己搶了那部《男友狡詐》的版權,是擔心宋純瑞這邊不重視這部小說,不肯給好資源,不肯請大制作,把一部小說拍成人人唾沫的三流狗血劇,這樣林善初的風評也會跟著受害。

自己想了很多辦法想要把林善初從LLS挖走,但只要那一紙合同還在,自己就沒辦法。

賠個幾千萬的違約金也不是不可以,可這樣的話外界媒體會怎麽評價:

你憑什麽肯白花幾千萬挖一個半紅不火的十八線,是不是他已經爬了你的床。

畢竟這年頭,人言可畏。

“小初,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啊。”殷池雪終於忍不住問了這麽一句。

“電視上,新聞上,網絡上,拜托,我也沒有十八線到那種地步好吧。”餘鶴忍不住道。

“不是,我是說,我以前是不是曾經……虧欠過你,比如,一夜.情什麽的……”

餘鶴一聽,馬上排了一臉黑線:

“看來您夜生活很豐富,連睡了多少人都記不清了。”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我只是怕我酒後失格,所以要問清楚。”殷池雪笑笑。

餘鶴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側臉,半晌,笑了笑。

那種頗為無奈的笑。

虧欠麽?要說虧欠,不如說是傷害更合適。

但退一萬步講,從第二個世界開始,一直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怨不得別人,也怨不得殷池雪。

“沒有,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餘鶴說著,摟緊了殷池雪的脖子,“我問你,你是真的想好了想和我在一起麽?”

聽到這個問題,殷池雪卻又迷茫了。

起碼現在是想的,但無法保證以後。

“那就在一起吧,起碼和我在一起,不用顧慮以後。”

夜色中,餘鶴倉皇笑了下。

多少漫上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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