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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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詢沒想到從小身體健康的自己現在連醫院都能半年來三次,好像變成Omega之後就一直狀況百出,醒來的時候看到熟悉類似的房間布景他心下著屬無奈。他悠悠轉醒沒多久,小護士就過來給他換吊水,接著司如也進了房間看他。

司如的眼睛很紅,看起來一夜沒睡疲態盡顯。

祝詢從小到大就沒有讓這對夫婦操心過,現如今因為自己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司如為自己擔憂奔波,祝詢心裏嘆了口氣。

為什麽他非要變成Omega呢?

他原以為莊少俞這次會像先前一樣不見人影,結果莊少俞就站在門口,不進來也沒離開,就這樣站著看著他,偶爾和祝詢對上視線的時候又會馬上移開。

祝詢沒有理會他。

司如勉強笑了笑,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墊肚子,祝詢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那邊沈默不語的莊少俞就開口說他去買早飯。

司如僵了僵,沒說什麽。

醫院附近的菜館餐廳開了很多,按理說不需要多長時間,但莊少俞買的多,回來也花了一會時間。他有些局促不安的走進房間,將一堆吃的攤開在桌上。雖然兩個人走到現在這個境地,卻不得不說莊少俞很了解祝詢的喜好,碼的整整齊齊的一堆吃的幾乎都是祝詢平日裏的口味偏向。

祝詢在司如面前不想拂了莊少俞的好意,起身洗漱後拿起筷子隨意挑了幾個順眼的下口,但他終究是沒有胃口,只吃了幾口就再也咽不下去,然而莊少俞對他裝腔作勢的那幾口也頗為滿意,好像對於祝詢願意吃東西就抱有滿足。

司如心疼他,勸他再多吃幾口。祝詢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咽不下去。

司如看他真的不想再吃了,把吃的挪到了一邊,試探著開口,“小詢,你還記得戴醫生嗎?”

祝詢點點頭卻不知道司如現在提到這個名字是因為什麽。

司如像是在斟酌用詞,一段話講的艱難,“我和戴醫生約好了,明天下午我們去看看好嗎?”

祝詢心下一涼,難道自己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嗎?他下意識看向了自己認為的罪魁禍首,莊少俞接收到他的視線卻慌張的挪了開來。

莊少俞待在這裏才短短沒多久,這樣的眼神躲避卻重演了好幾次,現在的莊少俞倒完全沒有昨晚逼迫他的狠決和厚臉皮。祝詢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卻覺得好笑又諷刺。

“是我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嗎?”祝詢問。

司如沒有說話,或者說司如仍在斟酌如何開口。

祝詢隱約猜到了又和心理咨詢有關系,他看著司如為難的樣子自己都覺得為難,可心裏本質對這件事卻厭惡至極。所謂的心理咨詢便是不斷的讓他去糾正他是個Omega,推翻他近二十年的認知。

他不止成為了一個Omega,甚至比其他普遍的Omega更早的經歷了完全標記。

他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成為了別人肆意發洩欲望的容器,為什麽連心和思想都要強行被扭曲和篡改呢?

他不明白。

“我不要。”他沒等司如開口,斬釘截鐵的斷了後路。

他不在乎莊少俞在這裏聽著在這裏看著。

他心裏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他去接受了這個心理咨詢,他就不會是現在的祝詢了。身體對莊少俞的反應已經讓他陌生到恐懼,如果連思想也變了呢?他會變成一個什麽樣的祝詢。

會變成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他從小雖然和其他男孩子一樣活潑好動,但在真正的大事上不讓父母操心,可也有自己不願打破的堅持,一旦做了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以往到這一步司如必然就選擇了退讓,司如作為母親非常了解他說一不二的性格,可這次卻沒有,她看著祝詢眼底流露出的是滿滿的心疼和懇切。

祝詢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一次住院又讓司如起了讓他看醫生的念頭。

莊少俞也能感覺到他們倆之間沈默的氛圍,對著司如說,“阿姨,如果是祝詢…”

“你和我出去一下。”沒等莊少俞說完,司如對他甩下這句話便走了出去,莊少俞應了聲也跟了出去。

祝詢不知道莊少俞未完的話是想說什麽,但他卻能理解司如和莊少俞之間從開始到現在僵持不下的氛圍,任誰發現自己疼惜的兒子被自己看好的小輩肆意玩弄恐怕都不會狀態好到哪裏去。作為事件的主角,祝詢不知道該心疼司如多一點還是心疼自己多一點。

兩個人都出去後,祝詢心裏感覺放松了許多。如果司如還堅持的話,他也要拒絕,祝詢想。只是他從剛剛開始心裏就有一絲狐疑和不安,他不知道這份奇怪的情緒來自哪裏,只能將這份怪異感壓了下去。

他的手機一夜沒看,現下多了兩條未讀信息。一條來自鄭應然,一條來自俞思思。

鄭應然的,【哥真的不是我八卦,你們怎麽回事?!】

祝詢看了一下時間,正是他去醫院昏迷後的那段時間,他看著這條短信好一會,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回答不出鄭應然的問題。

畢竟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莊少俞算怎麽回事。

自己又怎麽說得出被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強迫這件事。

他滑掉了這條短信,第二條短信是來自俞思思的,時間是半小時前。

【祝詢,你有看到最近那個跳樓的Beta的新聞嗎?網上鬧得好大啊。】

我昨天才看了,祝詢想。

俞思思發了不止一條,後面一條內容是:

【如果不同性別的人無法做到相互理解,為什麽沒有一個辦法讓彼此憐惜的同性在一起呢?】

他看出俞思思是真的在感慨和悲哀,悲哀作為Omega的被動和無助,從小判定成為Omega的人和他這種中途成為Omega的人的區別就在這裏體現了。

俞思思一定是那種從小到大見證了無數Alpha殷切討好,甚至還有莊少俞這種死皮賴臉的人,她在這種糖衣炮彈裏逐漸看不清真心,不明白到底是因為自己值得被愛,還是因為作為Omega的身份。

不,她應該是在長久的時間裏自己找到了答案,是因為後者,所以此刻才會發這條信息給他。

可祝詢卻不一樣,他從小站在的便是俞思思的對立面,即使直到現在,他仍舊認為Alpha和Omega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Omega天生就是Alpha的附屬。如果他和判定書一樣真的成為一個Alpha,他也會去首選一個Omega作為伴侶。而正是因為他比其他Omega更清晰的有這個認知,他才痛恨的不止一次想問,為什麽我會變成Omega。

結果這條信息祝詢也回覆不了。

他為自己無法感同身受而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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