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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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斷掉的電話惹得沈念就像發了瘋的公牛, 腳踩油門瘋了一樣的開始提速, 賀芝蘭眼光瞥了眼後視鏡,連之前因為對方變態話引起的身體不適都顧不得了,頭皮發麻跟著提速,好在救援終於趕到了!

只聞寂靜街道猛得傳來一聲撞擊聲,一輛重型改裝悍馬以勻速撞擊在黑色布加迪左側,迫使對方改變行駛方向,爾後另一輛重型吉普從右側偷襲,兩輛重型車就以夾心餅幹的方式挾制布加迪逐漸減速, 車門與車門的刺耳摩擦聲聽的人牙齒發酸, 也在此時一輛黑白相間的超跑從後猛得超車, 在一百米處玩了出教科書級別的轉向飄移, 一側輪胎都已經懸空了, 駕駛的車手卻半點沒遲疑的勻速往回行駛, 平素蹭破一點都心疼的愛車這時卻毫不遲疑的以車頭吻上黑色布加迪的車頭!爾後飛快的頻繁更換檔位,以車頭為軸迫使黑色布加迪減速!

王子梓是專業級別的賽車手,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超跑,這種頻繁更換檔位還要保持勻速的高難度操控也就他能做到了。兩輛重型車左右挾制,前頭再有攔路虎, 黑色布加迪感覺到危機,赫然在一個沖刺後猛得換倒車檔!瞬間就有逃出生天的勢頭,這時程舟一等終於趕到,半點不帶遲疑的直接撞了上去,把黑色布加迪再次撞回包圍圈!

左右兩側重型車亦在同時玩了出轉向飄移, 雖然沒有王子梓那種專業級別的幹凈漂亮,但只要管用就成。兩輛重型車以車頭挾制布加迪左右倆側,王子梓駕駛超跑勻速踩下油門,再加上後尾的程舟,四個方向四輛車以包圍圈的形式終於迫使瘋牛般的布加迪只能途然在原地停住。

電光火石,石破天驚,M國大片也不過如此了

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的賀芝蘭猛得踩下油門,人隨著慣性往前猛得一傾,再被安全帶一勒,側首打開車門‘哇’的一聲吐了。李元羲眼神再次深上兩分,推開車門跨步而出,繞過包圍圈一拳轟碎布加迪車窗,在一眾愕然視線下拽住沈念像掄布娃娃似的把人從車窗裏直接摜到地上!

‘坪咚’。

這一下應該挺疼的,可沈念這個瘋子卻躺在地上笑,視線由下而上的看著李元羲。

“桀桀…原來你在呀,怎麽樣?芝蘭的味道是不是很美?他的腰是不是很軟?”

李元羲掄起拳頭,就他拳頭的力道不管砸在哪沈念估計都要去半條命,賀藏鋒趕來先一步一腳把人踢飛,沈念被這一腳踢的腳膽汁都要吐出來的,但李元羲覺著不夠,移來的視線裏滿是殺意。

“他必須死。”

賀藏鋒攔了他:“沈念是必須死,但不是現在。讓一個人死很容易,但不能臟了自己的手,更不能落人話柄,成為沈家翻牌的籌碼。芝蘭在等你,別讓他擔心。”

順著他的視線過去,賀芝蘭隔著包圍圈眼含擔憂,李元羲收了手,眼裏的殺意並沒有散,而是藏得更深了。

“一個月,我只讓他再活一個月,如果你們做不到那就我來。”

這是李元羲唯一容忍的時限,如果做不到這個時限,他不建議讓其死的神不知鬼不覺。賀藏鋒抿唇,沒答應但也沒反對,只道:“放心,我不會讓他活太久。”

這種變態死了都是造福全人類。

賀芝蘭是最先感覺到李元羲殺意的,但誠如賀藏鋒所說,沈念必須死但絕對不是現在不是此地,更不能死於他們之中任何一人之手。沈念死,必須死在法律的制裁之後,那才叫罪有應得。

“元羲哥。我冷。”賀芝蘭裹著毛毯都喊冷。

先是大喜後是大驚,各項身體機能面臨著崩潰,披著毛毯都感覺從骨縫冒冷氣,李元羲顧不得什麽眾目睽睽了,把人抱進懷裏摸了摸他後頸,感覺入手冰涼後頓時覺著剛才那一拳應該砸下去才對。

“沒事了,我在。”

這一夜過得是太刺激了,前半夜驚喜,後半夜驚悚,好在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發瘋的沈念最終被程婷帶走,不說以前犯過的罪,今天就‘危險駕駛’‘涉嫌殺人’之外,單黑色布加迪無任何海關記錄這一條就夠他受的了。身為帝都權貴圈子裏的直系子弟,帶頭駕駛無記錄的逃稅車,這影響太惡劣了!根據這條線,程婷要不把‘知法犯法’的帽子扣在沈念頭上她就不是圈子裏那個讓年輕一輩聞風喪膽‘妖女’!

但這只是堪堪開始。賀老要拍死沈念,沈家必不會善罷甘休,賀、沈這倆死對頭,在此件事情上必要真刀真槍的亮一亮手腕了。電話打了一宿,賀老在天明的時候才堪堪瞇了下眼,爾後便敲了賀芝蘭房門。

坐在床邊守了一夜的李元羲起身迎了迎。

賀老擡手示意他坐,邊用手去試賀芝蘭額頭的溫度,邊問:“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大礙?”

李元羲一直握著賀芝蘭手,回說:“之前有點低燒,現在已經退了,只要醒了就沒什麽大礙了。”

聞言,賀老這才放心,就勢坐到床邊道:“沒大礙就好。我打算讓芝蘭的生日聚會照常舉行,而且會比之前定的更盛大。李先生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沈念觸犯了圈子裏的底限,誰都不能容許一個瘋子一樣的人呆在圈子裏成為那個不定時炸彈,只是讓沈念死很容易,麻煩的是他背後的沈家。沈家的勢力不容小覷,冒然摁死沈念只會讓沈家如惡狼反撲,古人都說‘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想要沈念背後的沈家再無反撲之力,必從沈念這只‘螻蟻’身上著手。”

頓了頓,又道:“我知道李先生有詭異莫測的手段,可以讓人死的不知不覺,但現在社會法則便是以‘法律’論過錯,身在被律法保護的天空之下,就要遵守‘律法’的規則。”

李元羲抿唇:“說‘律法’,律法就能懲罰揚善?我聽程警官說過,沈念之前也有過危險駕駛傷過人命的,還不只一條,但結果他仍然逍遙法外,付出的代價不過區區幾十萬,為了錢財代其受懲的不過受幾年牢獄之災,真正的受害者無冤可訴,這就是所謂的規則?”

賀老笑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現在沈念不就受到了懲罰嗎?李先生或許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說的是:越是能力者越要遵守規則,而越是人渣,越不能為其以身犯法。因為不值。就像沈念,為這樣的人渣以身犯法,成為一些人眼裏的危險人物,你覺得值嗎?”

“或許也可以這麽說。我可以準許芝蘭跟你在一起,前提你是無害的,而不是仗著有非凡能力便能視人命為草芥,視律法為無物的人。”

這話或許有些苛刻,但這已經是賀老這個身份這個年紀能想到的最溫和的話了。不管賀家這棵大樹,單就身為‘爺爺’的身份,不管放到哪個人身上都不會希望跟自己孫子相守一輩子的人是危險的。

也或許是感覺自己話說的太硬,賀老放軟語氣道:“你不會傷害芝蘭,這點我是肯定的。所以也請你為了他,保護好自己。”

正因為正視,所以賀老才決不希望李元羲為了幾個人渣而臟了自己的手。

這場簡短的對話隨著窗邊朝陽的升起而結束,賀芝蘭沒幾個小時就醒了,誠如李元羲所說,醒了就沒大礙的賀芝蘭除了臉色有點白之外,精神頭都是足足的,半點看不出前十個小時前還驚心動魄在死亡邊緣徘徊,亦看不出幾個小時前還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發著低燒。

生日聚會從傍晚才開始,一家人吃罷午飯後便紛紛回房補覺,賀芝蘭把李元羲拽進自己房裏摁回床/上,故意板著臉。“限你十分鐘之內睡著。閉眼,現在計時。”

李元羲彎了彎嘴角,依言閉了眼。賀芝蘭給其拽上被子,順勢躺到旁邊,而原本仰躺的李元羲換到側躺,手臂微攏便把人攏了個滿懷。咬著腮邦子忍笑,賀芝蘭幹脆也換到側躺,手搭到人身上還不算,被窩裏腿都撩到對方腿上了。

這下李元羲都忍不住要笑了。

賀芝蘭兇巴巴捏他腰:“不準笑。快點睡著,你還有兩分鐘!”

這時間超的曉是李元羲都要無奈了,閉著眼睛無辜申訴道:“你這樣我根本沒法睡。”靠得太近,心臟跳動的感覺太明顯,太容易心猿意馬了,說實話這樣下去比起休息,他可能更想幹點別的。

賀芝蘭把搭在他身上的手腳放下來:“這樣呢?”

李元羲:“更睡不著了。”

如果不是晚上的生日聚會真的很重要,賀芝蘭可能會成為那個掀開被子騎到男朋友身上胡作非為的那個。可惜晚上的生日聚會不能缺席,賀芝蘭只能忍著小脾氣哄男朋友睡覺。放下去的手再次搭上對方腰,額頭挨近對方下顎。“這樣呢?”

李元羲閉著眼睛在賀芝蘭主動挨過來的額尖那親了下,始終擾著人的手臂緊了緊,回:“這樣好多了。”

我信了你的邪。

但自己挑的男朋友怎麽也要寵著,賀芝蘭放軟身體陪著他睡,或許是有著太陽味道的被窩裏太暖和了,也或許是緊緊挨著的人給予的安全感太好,李元羲沒幾息就睡著了,賀芝蘭都跟著睡了一覺,再醒過來時倆人手腳還是纏著的,而且因為下意識的反越纏越緊。

賀芝蘭先醒,李元羲是被他看醒的,睜眼就是對方一眼不眨盯著自己的模樣。

“看什麽?”李元羲擡手摸他臉。

“看我男朋友好看——”

堪堪才醒可經不得刺激,賀芝蘭撩完就跑感覺老刺激了。李元羲起身要逮沒逮住,只得看著賀芝蘭笑著溜進浴室傳來哈哈哈哈笑聲。只是好心情保持到下樓,賀建成掀眼皮看在樓梯口僵住的兒子。

“自己的生日聚會讓別人等,你的教養跟禮儀呢?”

坐沙發良久的梁佑無聲跟賀芝蘭喊‘救命’,賀老橫眼兒子:“既然回來了就別陰陽怪氣的,今天芝蘭是小壽星,說不出好聽的就給我閉嘴。”

賀建成被堵的面色不虞,賀老可不管他怎麽著,招手賀芝蘭道:“還怔著幹什麽?快點下來,梁佑老久就過來給你們送衣服了,快換上試試看合不合身。”

“爺爺。爸。”

倆人下樓,賀芝蘭喊人,李元羲站到旁邊,兩個同樣出色的人站在一起就是賞心悅目,賀建成卻只覺著刺眼。兒子找了個同性愛人,想來應該沒有哪個父親會覺著順眼罷,不攆人就算不錯了,還期許他笑臉迎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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