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中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周身環繞著白色的光芒，眼睛裏充滿了戰意，“我準備好了。”

“不錯的眼神，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隨著幸村將球高高拋起，立海大現任部長和下任部長的終極對決正式打響。

幸村開場仍是使用最普通的高速發球，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了負重的拖累，速度和力量更強了，水藍色的球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緊接著網球就已經砸到了中線和發球線的交界處。

好重，這是中島接到球時的第一反應。網球帶著猛烈的旋轉在他的網球拍上摩擦，以中島開了無我之後的握力竟然險些沒有握住。中島右腿後撤一步微微轉體，用左手夠到拍柄一起用力，網球才堪堪被打回。

“有些長勁。”幸村滿意地勾了勾嘴角，轉手又是一記旋轉更高的穿越球。小黃球攜帶著驚人的力量向中島飛去，途中因為旋轉和空氣阻力的相互做功，軌跡模糊不清。

中島在接球之後飛速後撤，留出空間讓自己消去網球上的旋轉，可惜網球只在他的球拍上滑動了半周就不受控制地飛到了天上。

“15-0”

活動下自己被震的發麻的手臂，中島擺好接球姿勢等待下一球的到來。幸村第二球的擊球動作是高速平擊球，身體在擊球的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力量，球速甚至比手槍子彈還要更快。

幾乎在幸村擊球的一瞬間，中島就已經出現在他所以為的落點後面，兩手反握球拍還擊試圖用大斜線球延緩幸村的上網速度。

想法確實很美妙，他揮拍的動作甚至標準的可以載入教科書，可惜的是他站的落點是他以為網球會落地的位置。網球在過網後直接拐了一個大彎，剛剛好落在中島初始接球的位置。

“反應速度很快，不過有些習慣是要不得的，小言。”幸村用手指勾了勾網線測試彈力，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球。

“30-0”

中島強迫自己不要去在意幸村的話，就算對方是從習慣裏看出自己的想法，這麽短的時間裏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改變，反而會因為不熟悉的打法陷入幸村的陷阱。

幸村的第三球初始看有些中規中矩，球速甚至比他平時不帶負重時還要更慢一些，中島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以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上網揮拍，試圖在球路發生變化之前將球截下。

這次球被他穩穩地接住了，可是球在空中飛行了一段時間竟然回旋了，剛剛過網就又轉向飛回中島的場地。球速不算快，可是運動軌跡絕對在中島的意料之外，中島楞了一下沒有接住。

“不要被自己的眼睛欺騙，要用心去打網球。”幸村一邊打球一邊指導著中島的網球。

“40-0”

中島緊緊盯著幸村的動作，他想看懂幸村接下來的戰術。想贏下比賽就必須在保住自己發球局的基礎上破掉幸村的發球局。前三球他輸的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第四球是他破掉第一個發球局最後的機會。

“最後一球了，小言。”像故意刺激中島一樣，幸村的語調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愉悅。

幸村的身體微微弓起，在球拍觸碰到網球的時候才舒展開來，沒有用任何的無我加成，但是他的腰腹肌腱帶動手臂力量充分釋放，讓人根本看不清揮拍的動作。

又是和越前打決賽時的那個發球，不同的是這次球只沿用了那個球速落地後還是有反彈的，球彈起後直直沖向中島的球拍甜點區域，饒是中島反應過來用兩手同時還擊，球拍還是脫手而出摔在了地上。

“game 1-0，幸村精市勝。換場就不必了，不需要耽誤無謂的時間。”

單獨的練習賽沒有裁判，全程都由幸村報比分。而這也是幸村心理戰術的一部分，每次幸村輕柔的嗓音響起都會給中島不小的壓力，試問還有什麽能比你的對手親自宣告你的失利更打擊自信。

中島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把全身力量移至右臂上，打出了一個旋轉和速度都十分完美的高速發球。自己的絕招肯定不能用，基礎能力也遠遠比不上部長，只能寄希望能用無我的加成占據優勢了。

對於這個中島釋放全身威力的發球，幸村的應對方式就輕描淡寫很多。上身基本沒有動作，腳下就已經移動到網球的落點處，手上的球拍自下向上斜削打出追身球，不僅沒有改變球上的任何旋轉，速度還比之前更迅猛了。

從沒指望能從幸村那裏直接得分，中島在發球後直接到了中場，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都十分方便。看準幸村球上的旋轉，中島順應著來球的方向同樣擊打回去，網球掠過空氣的破空聲尖銳刺耳。

“力量不錯。”幸村後退兩步，右手橫拍擋住網球的運動路徑，利用手腕的顫動消去這個球的力量，很輕松地就打了回去。

中島幾個跨步就來到了回球的落點，這一次他堅信他的判斷不會出任何錯。兩手反握球拍將其置於胸前，瞄準幸村身後的空檔揮拍，將網球推出去的時候甚至因為力量過大摔在了地上。

幸村的雙腳定在原地，他判斷這是個根本不可能在界內的回球，他根本不需要去接。而事實這正是如此，中島的這一記大力抽球變成了本壘打，直接飛過幸村的頭頂，彈射在鐵絲網上。

顧不上去看網球的落點，也顧不上爬起來，中島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握拍的雙手，他感受不到網球的存在了。

“15-0，現在的你應該失去觸覺了。”幸村用最溫柔的聲音宣告出最可怕的事實，他的滅五感開始生效了。

其實幸村說完這句話中島就已經冷靜下來了，滅五感自己不是第一次見，幾乎從幸村出院後每天都會至少被滅一次。但這是第一次幸村一種感覺一種感覺滅，平時都是直接讓自己陷入黑暗，比賽剩下的部分只能任憑幸村做攻擊，等比賽結束的時候才能恢覆觀感。

中島不清楚幸村部長有什麽打算，但是只要他還能打球就一定要戰鬥下去，沒有觸覺他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彌補，就算這是一場註定會輸的比賽他也不會把勝利輕易拱手相讓。

緩緩心神，中島將球拋起，依舊是用自己最順手的高速上旋球進攻。千百次形成的肌肉記憶是不會騙人的，網球穩穩地落在發球區內，憑落地的聲音推斷速度應該還不小。

“成功了？”中島來不及慶幸自己的發球成功，幸村就已經沖刺上網截擊，揮拍的同時將球拍翻轉了半圈用拍框打回來球。

中島用自己生平最大的力量揮拍，可是還是不能回擊成功，網球在拍面上劇烈旋轉之後將球網擊穿，網球連同中島手上的球拍一起飛落到場外。

“30-0”

因為被剝奪了觸覺，中島倒是感覺不到自己手腕被振麻的感覺。哆哆嗦嗦了幾次才從網球包裏翻出自己的備用球拍，中島重新走回到發球線上準備發球。

中島只用最普通的發球進攻，原因一方面是因為他現在沒有手感，貿然用絕招很可能出現失誤，另一個方面是幸村具有看穿一切絕招的能力，在不能直接得分的情況下絕招只能讓自己輸的更快。

幸村自從剝奪中島的觸覺之後球風反而變得溫和了，雖然仍需要中島拼盡全力才能接住球，比之前一球終的比賽已經好太多，中島在這場比賽中第一次跟幸村開始拉鋸戰，甚至是網口爭奪。

兩人在網前的身形越來越快，中島瞄準系著球網的鐵柱準備如法炮制那天和不二的鐵柱撞擊。結果他剛剛出手，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

“40-0，現在的你應該看不見了。”連不二都反應不過來的不規則撞擊幸村只是轉身輕輕一撥，網球就已經被打到中島身後的底線處。

中島深吸了一口氣用球拍支撐著站起，又是什麽都看不見的純黑暗，除了還能聽見和平時的滅五感幾乎別無二致。拿著幸村塞在手裏的網球摸索著走回底線處，試圖克制住自己對滅五感的恐懼，單純把這一招當成夜晚擊球練習來對待。

還有最後一球這局就結束了，中島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利用才氣煥發把自己的聽覺發揮到極致。盡可能平穩地把網球扔向天空，憑擊球的聲音他應該沒有揮空。

“看來確實是長進了。”幸村驚訝於中島的進步，手上的動作仍然毫不留情。右腳後提了半步，上身在手臂拉伸的同時轉體，網球在中島的腳邊炸響。

憑借自己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沖動，中島在看不見也摸不到的情況下判斷對了網球的落點。他的球拍在劃過地面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不過好在這一球在落地前就已經被他接起，雖然不受控制地飛向天空。

“game 2-0，幸村精市勝”幸村高高躍起在最高點狠狠扣殺，網球帶著不亞於炮彈的力量，飛快地掠過中島的身側砸在地面上，“不努力的話可是打贏不了我的，小言。”

如果中島能聽見他一定會反駁幸村部長自己哪裏不努力，明明每天在學校在家裏都是訓練時間最長的人，他都已經不知道正常的正選菜單長什麽樣了，每天都是做的至少兩倍的訓練量。

可是他現在根本聽不見幸村的話，他的世界裏只有他自己，他看不見也聽不見，徹徹底底地陷入了真正滅五感的噩夢裏。

中島頭痛欲裂，這次的滅五感和以往還不太一樣，每次他都是在完全沈寂的黑暗空間裏呆著，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存在。雖然頭幾次會特別恐懼，但是架不住次數太多，真的滅著滅著也就習慣了。

而這次自己不僅置身於黑暗空間裏，還有無數個幸村精市在圍著圍著他嘴唇動個不停，各種聲音從他嘴裏吐露出來。中島必須非常認真聽才能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麽，然而他剛剛聽清的第一句話就讓自己大驚失色。

“連滅五感都掙脫不了，這樣的你有資格帶領立海大繼續前進嗎？”一句訓斥被幸村毫不留情地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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