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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劈柴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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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黍離姑娘嗎?!怎麽在這裏幹起這種活來了?”白離清今日閑來無事,聽說司空雲珂府上前兩天來了個想攀高枝的姑娘,一時興起便來看看,卻不料是柳月憐,這可令他吃驚不小。心想司空雲珂果然是不懂憐香惜玉啊,竟讓堂堂一個花魁做劈柴丫頭,當真是浪費人才。

“呵,白公子今日怎麽有興致到這粗陋的地方來?這要傳出去,恐怕要折了公子的身份啊。”見是白離清,柳月憐便沒有好臉色的奚落他。在她眼裏,這禹城裏的有錢人都是惹人厭的,當然,翟白除外。

“黍離姑娘這話可真讓人難過,我好像沒哪裏招惹過姑娘你吧,何必這般拒人於千裏呢?”白離清苦著一張俊臉道,其實他是打心底裏欣賞柳月憐的。雖然她的出身低微,但他總覺得她與眾不同,骨子裏透著一股傲氣,白離清一直都想不明白這麽一個身份低微,又淪落風塵的小女子,她有什麽值得高傲的。

“公子這是說的哪裏話?要是讓有心人聽見,我的名聲倒不打緊,怕的是公子的清譽受損。公子還是速速離去吧,在這粗陋的地方,尤其是跟低賤的人說話,都是有辱公子高貴的身份的。”沒功夫理睬白離清,更沒心情與他打趣,好不容易讓那些人忽略她的存在,她可不想重回風口浪尖上,這一個人的清靜,她覺得挺好。

“你這是說什麽話?”白離清聽柳月憐總是故意貶低自己來擡高他,但嘲諷之意極為明顯,他不禁也有些惱怒,於是說道:“你且等著,我這就跟雲珂說說,你既是客,就該享受客人的待遇。”

見白離清轉身要走,柳月憐忙說道:“不必了!正所謂‘能者勞其力,智者憂其心,無能者無為’,我覺得這活很適合我。”

聽了柳月憐這話,白離清有些啼笑皆非,這算什麽?他倒是成了無能的人了!罷了,他的好意已經傳達,受不受是她的事了。看了柳月憐兩眼,心中雖然有些不忍,但還是不再說什麽,快步離開了。

“今日上朝,南疆來了快報,郭邦反了,呂世榮在石郡舉起了義旗,皇上欲出兵討伐,又恐翟天勢力太盛,到時候更成憂患。”書房內,司空雲珂將朝上之事陳述給白離清聽。

“但除了任用翟天,便只有鎮西王和玄北候這兩個人選了。如今鎮西王與翟家聯姻,怕也是不能任用的。而玄北候若遠離了禹城,按貝葉如今這形勢,要想再回來怕是難了。”白離清分析道。

“所以皇上一時沒了主意,舉棋不定最容易貽誤戰機。何況此時郭邦風頭正盛,而呂世榮在南疆一直深得民心,加上當地百姓的生活確實苦不堪言,這義旗一舉,怕是很快就能形成燎原之勢,到時候再出兵鎮壓就難了。”司空雲珂接過話道。

“那依你的意思,是要自己擔當大任?”白離清說道,繼而搖搖頭,“不行,這樣做太容易引起三大勢力的註意,那我們這幾年的蟄伏就完全沒有了意義。”

“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但有危機便會有生機,不是麽?”

知道司空雲珂早已做出了決定,而依白離清對他的了解,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因任何事任何人更改的,只得問道:“那你打算如何謀劃?”

“你留守禹城。”司空雲珂從案前起身說道:“三大勢力並不知道我們早已聯手,而且他們最不忌憚的便是白家,到時候我帶兵出征,他們必定會對京城疏於防範,那時候你動手就容易多了。”

“你是想用自己作誘餌,牽引他們的註意力?”白離清這問卻是肯定的,他不禁堅定地說:“不,你不能冒這個險,萬一不成,那……”

“沒有萬一。”司空雲珂打斷他的話,說道:“這一次是是壯大我們實力的最好時機,我決不允許失敗。”

“那好吧。”白離清只能妥協,因為他明白,就算此時他不幫他,司空雲珂也還是不會改變主意的。“那接下來便是爭取更多的兵力了。皇上舉棋不定,必定會找他人相商。大年在即,此時讓家父以禮部侍郎的身份接近各大臣,稍加說辭,曉以大義,想來也不會太過引起他人的註意。所以,在皇上未召見你之前,可千萬不要主動覲見。”

司空雲珂會意地點頭,說:“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皇後那邊恐怕也能說上些話,今日雲煙和家母都進宮去了。雖然抽調三大勢力的兵力可能性不大,但也得先試試。”

“嗯,我明白。”白離清說道,“既然這事已經定了,那我也會去稍作安排。”

“對了,”白離清剛要出門,似想起什麽事,便說道:“黍離在你的府上你可知道?”

聽到“黍離”二字,司空雲珂的臉色立刻有些難看,繼而冷冷地問:“你提她作甚?”

白離清看見司空雲珂那神情,心中便了然一二,不禁笑道:“你可真是忍心,一個女孩子家去劈柴,虧你做的出來。”

司空雲珂一楞,道:“我怎麽不知道此事?”

“你不知道?”白離清倒是有些意外,便說道:“我今兒個瞧見她了,也真是難為了她,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也是可憐。我跟她說要你為她做主,你猜她是怎麽說的?”

“哼,自然是欣喜不已。”司空雲珂冷哼道,那種女子他見得多了。

白離清笑著搖搖頭,“看來,你對她很有偏見啊!”

不待司空雲珂說話,白離清又道:“‘能者勞其力,智者憂其心,無能者無為’,做個劈柴丫頭,她倒覺得是個中能者,樂在其中。而我們都是無能的人,你說有趣不有趣。”說完,白離清便笑著離開了。

“喬斯!”待白離清走後,司空雲珂叫來從小跟著他的小廝,問道:“黍離的活是誰安排給她的?”

喬斯聽到司空雲珂的話有些怔忡,黍離是誰?

“就是前幾天拿著我的玉佩進府的那個女人。”司空雲珂有些不耐地說,在他心裏,其實是很不樂意提到柳月憐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是夫人授意的。”喬斯低頭回答,心裏有些驚詫,沒想到那人竟然是曾經名動京師的坊中名妓,禹城街頭巷尾談論的翟家二少將軍的心頭肉。府中人人都知道她,可卻無人不知曉她的姓名,以致司空雲珂問起來,喬斯都不知道是誰。同時他也暗自納悶,那女子來府上已經好幾天了,主子從來不過問她的事,怎麽今天卻想起她來?

夫人?司空雲珂有些詫異,畢竟和田蕊成婚以來,他們一直相敬如賓,關乎他的事,田蕊從來都不過問,很得他的心,怎麽這次?

“那她的住處安排在哪個院落?”司空雲珂想田蕊會插手柳月憐的事,怕是對他有了誤會,今晚便跟說清楚吧。但柳月憐再怎麽說也算是客,雖然她進司空府的手段有些下作,也確令人厭惡,可她畢竟有恩於他,他自不會那般小心眼,在府中刁難她。家裏雖比不上翟家,卻也短不了她的吃穿用度。

“在青園。”

司空雲珂眉頭不經意一皺,吩咐道:“將她迎到前院來罷,順便派兩個丫鬟伺候著,可別讓外人笑話司空府上的禮儀不周。”

“是,我這就去安排。”喬斯本是個良善之人,前些日子見府中上下皆欺辱於柳月憐,一時看不過也替她訓斥了那些人下人一頓。眼見一個弱女子做那種粗活,心裏雖同情她,但夫人的話他自然不敢違背,只能暗自嘆息。那青園早已荒廢好些年,又豈是人住的地方?如今主子發了話,那姑娘的苦日子便要到頭了,他不禁在心裏替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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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很抱歉,因為今天在考試,現在才回到家,所以更新晚了,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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