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我一陣無語，真是襙了，哪裏有人是這樣表白的？

這算是表白嗎？我怎麽感覺這像是在威脅……明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吧！

什麽叫得不到的都會毀掉？說的好像我今天不答應陳碧茹的要求就會被她給毀了是的。

但不得不說。我算是長了見識了。也就是陳碧茹吧。也就是她能夠這樣將明明是含情脈脈的表白說成了如此霸道無比的占有。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陳碧茹，說實話。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表白，真的。但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是這樣另類的表白。不過我也直說了。我跟你根本就不可能的，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很深的溝壑嗎？”

“溝壑？”陳碧茹眉頭一皺。很快舒展開說道，“我懂了，你是想說。我們之間的距離吧？或者說是我們之間的身份不同？”、

“沒錯。”我坦然說道。“我就是個普通人家的窮小子，而你陳碧茹，毫無疑問的。是帝都的某個大戶人家的閨女，我沒那麽大的野心。也沒想著說要攀高枝，所以咱們都明白的。這根本就不可能。”

其實這種事情，我覺得只要正常人都能想明白的。

這不光是身份和背景的差距。也同樣包含著觀念和做事方式的沖突，以陳碧茹的做事習慣。她似乎好像沒什麽顧忌的，有點像是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哪怕犧牲旁人也在所不惜。

我不知道她的心思究竟是什麽想法，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想對不對，可是我覺得，在陳碧茹的的眼裏，只要她想，恐怕天底下都是她的棋子，都可以成為她的棋子。

我之前就很‘榮幸’的成為了她的棋子，對此我雖然說過不會在意了，但是我心中仍是有這個疙瘩，尤其是在十三姨故意好心提醒我之後。

陳碧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然後繞著我轉了一圈，她忽地笑出聲，“徐琛，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好感嗎？知道我為什麽會說，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你了嗎？”

我可從來不覺得陳碧茹有喜歡過我，因為她一直都是給我那種無所謂的生活態度，哪怕真的是與我動手動腳的胡鬧，我覺得更多的都是她的一些壞心思。

“你肯定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對你這個一窮二白的傻小子產生興趣。”陳碧茹呵呵笑著說道，“徐琛，你真的是個煞筆啊，我好像跟你待著一起久了，也有點變成煞筆了。不過我告訴你，我為什麽會幫你，為什麽會對你感興趣呢。因為你傻，傻的像是個濫好人。”

“你是不是有過心裏鬥爭？應該有過吧？”陳碧茹的一雙眼睛明亮亮的看著我說道，“雖然你已經很努力的表現出一副做狼的樣子，表現出一副混社會的狠樣，但是其實你只是剛及格，你的這點表現，實在不值一提。”

讓我徹底震驚的是，陳碧茹是真的厲害，她居然真的是三言兩語的就將我這段時期的心裏掙紮都說出來了，更是將我故意表現的樣子也點明了出來。

的確，我最近一直在心裏暗示自己要做的狠一點，要變成陳碧茹所說的，做人要做狼的狠勁，可是我又不是天生就有這種狠勁，總有些時候，我仍是控制不住的覺得，能幫人一把，就幫人一把唄，誰都有困難的時候。

就比如那件事，王家兄弟的那件事，我知道了他們的老母親死亡之後，反而我自掏腰包的幫著他們辦葬禮……

陳碧茹應該就是通過這個事情而會這麽說我的吧？

“夠了。”我擺手說道，“陳碧茹，我知道我肯定說不過你，我也同樣不如你更能察言觀色，也不會揣測人心，我知道我很多事情都不如你。但是我要跟你說明白，雖然我很多事情都不如你，可是我個爺們，我個男人！我有自己的選擇，我有自己的原則！你別想太多，我不會答應你的表白，更不會去你家做上門女婿！”

上門女婿那成了啥了？

我想都不想用，肯定沒啥好日子過，更重要的是，做上門女婿，我爸的臉面往哪裏放？我可是老徐家的男人，結果卻去別人家當上門女婿，這特碼的等到我老死那天，我有什麽臉見祖宗？

再說了，一個大男人的，有手有腳，有一把子力氣，憑啥不靠自己的雙手幹活，而且做那種吃軟飯的小白臉？這特碼的丟不丟人！

“哈哈。”陳碧茹有些誇張的笑道，“徐琛，我就是喜歡你這點！也就是你這樣的煞筆，才會遵守著所謂的原則，要是別的男人，怕是早就跪下求著跟我回家，求著我能讓他做上門女婿了。徐琛，知道嗎？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煞筆的樣子，我就是喜歡！所以，你逃不掉的，我說過，但凡我喜歡的，我一定會得到！”

……

我徹底傻眼了，這特碼的，陳碧茹怎麽這麽不正常？我這明明是正常的反應，為什麽在她眼裏反而是有所不同的了呢？

難道現在的男人都是喜歡當小白臉被人包養？

或者是現在的女人都喜歡動不動的把腿張開然後什麽都不做的讓有錢人包養？

這狗比社會都怎麽了，明明是正常的反應，為什麽會顯得很不一樣了？

我實在無法理解，索性我也不在與陳碧茹糾纏了。

我決定了，要跟陳碧茹徹底劃清界限。

等到我真的能夠報仇之後，我更要連陳碧茹這三個字都要忘記！

“徐琛，為了表示一下我的誠意，明天，我有一份大禮送給你，能讓你再上一層樓的大禮。”陳碧茹轉身慢慢的隱沒到黑暗中，她的聲音漸漸微弱，“徐琛，平步青雲，扶搖直上，其實很容易的。有時候，只是一個決定，有時候需要運氣，而有時候，卻完全只是看一個人的本性……”

我看著陳碧茹漸漸消失的身影，心中卻沒有多麽的愉悅，反而有些悵然。

或者說有些失落更準確。

好像，人都是有賤性的。

明明在自己手裏的時候不珍惜，可等到離開了之後，卻反而變的悵然若失。

我壓下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產生的情緒，管他那麽多的呢，反正走了更好。

的確，我能夠有如今的成績，離不開陳碧茹在暗中的幫助，可是我覺得，歸根結底，這一切的起因，也同樣與陳碧茹有關。

至於陳碧茹所說的大禮？我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出個什麽，難不成陳碧茹還真的如她所說的，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她會動用什麽屬於她的勢力然後幹掉我嗎？

襙，那就隨她去吧！

我越想越亂套，也越來月想不明白，管他幹掉我還是不幹掉我的，我現在似乎除了等著明天來臨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的。

既然如此，想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陳碧茹一晚上沒回家。

我回到家的時候，老拖依舊很默契的在外面泡妹子跟妹子一起住，而家裏，只有蔣雅文一個人。

如果是我跟陳碧茹一起回家的話，蔣雅文從來都只是淡定的看一眼之後就回到床上睡覺，但是今天陳碧茹沒有跟著我一起回來，蔣雅文顯然不老實了。

蔣雅文習慣性的在家穿著個單薄的小背心，她瞥了眼我身後，然後問道，“琛哥，陳姐姐沒回來？”

我點頭說道，“不回來了。不過你怎麽又熬夜了？趕緊睡覺去，要養成習慣，也快要大學開學了吧？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蔣雅文的大學考到了魔都——也就是上海的一所名牌大學，通知書早下了，只不過這幾天我一直有事，所以也沒有太關註蔣雅文。

不過蔣雅文沒有收拾行李我是知道的。

蔣雅文嘿嘿笑了笑，她好像個鄰家女生似的湊近我，然後拉著我說道，“琛哥……我要不然就不去上學了吧？學費很貴的，而且上海那邊的生活費也超級貴……”

我不等蔣雅文說完，就拒絕道，“不行，大學必須去！明明都考上了個名牌大學，憑啥不去的？我這輩子想上大學都沒上過，你這樣的機會怎麽能不去呢！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所謂男人一諾，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背上這樣奇怪的責任，其實我完全可以不用管的，但是那天夜裏因為蔣雅文的突然暴走，我追到了她到了她父親的墓碑前，我那時候既然已經說出口了，自然是要負責到底的。

當然，就是純粹的以長輩的身份負責，負責她的學業。

一向很少說話也很少有什麽表情的蔣雅文嘿嘿直笑，不過她並沒有做什麽越過尺度的事情，她點頭說道，“那好咧！琛哥，你都好像我爸似的了，你可真好。你等我以後出息了，我肯定要養你的。”

我莫名的心中一暖，不過很快笑罵道，“去去去，趕緊睡覺去，我還不用你養的，你只要好好學習能夠有所建樹就好了，別辜負你這麽多年的學習成績，也別辜負你的聰明。”

蔣雅文忽地一把抱了我一下，弄的我以為她又要搞些什麽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

不過好在，蔣雅文只是抱了我一下，馬上就松開了手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我回過神來，這種感覺其實挺好的，很單純，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男人女人直接的那種破事。

那一瞬間我甚至真的以為蔣雅文是我閨女似的。

一晚上睡的一點都不舒服，我心裏一直尋思著陳碧茹臨走時候的話，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大禮，到底怎麽才算是大禮？

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我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傻了？只要我花心思把陳碧茹籠絡住，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平步青雲呢？

我不知道什麽才算是正確答案，但是有一點我覺得是任何人都想的，那就是高高在上的位置。

不管是平步青雲還是扶搖直上，是很多人期待的吧。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但我忽地感覺有人在叫我，而且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琛哥琛哥，快醒醒，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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