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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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門找人定做的,送給你們。”

這是一對骨瓷杯,造型很別致,外面刻著字母花紋,依稀能辨別出是他和文斕的名字,雖然看上去有些孩子氣,但許瑞溪意外地很喜歡,拿在手裏笑得很開心:“謝謝。”

文茜大為受用,辮子都快要翹起來,得意地沖文斕擠眼睛:“三哥你不問問我今天為什麽會來?”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也沒披外套,文斕拿了條毯子給許瑞溪披上,淡淡道:“爸不放心吧,又擔心他親自來會嚇到小溪,所以派你來打前鋒。”

文茜瞪圓了眼:“你在家裏裝監控了?”

文斕無奈,心說這還要裝監控嗎,用腳趾頭都猜得到。

“成績還跟得上嗎?”

一談到學習,小姑娘興致消減了大半:“考個C大沒問題。”

“C大?”文斕站定,居高臨下道,“你三嫂可是A大的。”

文茜一聽,驚了一下,扭頭看許瑞溪:“三嫂你是學霸啊?”

“沒……沒有啊……”許瑞溪最不習慣被人誇獎,“我只會做卷子而已,高考也不用面試……”

“平時有不會的可以問問你三嫂。”文斕說,想了想又添了句,“就叫他小溪吧,你們歲數也沒差多少。”

“那再好不過了,我們加個微信吧三嫂……哦不是,小溪。”

許瑞溪拿出手機解了鎖給文茜自己折騰,他以前沒見過,今天才發現,文斕對幾個小輩,長輩架子端得還挺足的。相比之下,他對自己,可以說是一點兒也不嚴格了,甚至算得上是事事縱容。

“上次給你換的師父還行嗎?”文斕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文明。

文明點了點頭:“挺好的,已經堅持給我上了一個月課了。”

文斕“嗯”了一聲:“那算不錯了。”

許瑞溪聽不懂他們的談話,好奇道:“學什麽?”

文明羞道:“泰拳。”

“為什麽說堅持給你上課一個月就很厲害了?”

說到這個,文明低頭更不好意思了,文斕笑了笑,對許瑞溪溫柔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許瑞溪便也沒有多問,看了眼時間,起身去廚房:“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去看看菜單。”

文斕提醒他:“文姨今天請假。”

許瑞溪笑道:“沒事,我不是在嗎?”

文茜一聽他要親自下廚,立刻來勁了,歡呼著跑過去幫忙。

文斕本來不想讓他一個孕夫做飯,但看到許瑞溪捧著食譜興致很高的樣子,也就沒有打擾他。

中午十二點還沒到,午飯已經擺上了桌。

青椒黃牛肉,松鼠魚,麻辣豆腐,冬瓜燒丸子,蝦仁娃娃菜,外加一個蛋湯,一共六個菜,有葷有素。菜不多,四個人吃完全足夠了,文斕沒料到許瑞溪居然會做飯,很是驚訝了一番。

“你怎麽……”文斕看著許瑞溪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廚藝這麽好?”

“這些菜我也是第一次做,看食譜學來的,稍微改了下調料比例,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們試試?”說著,把菜往前推了推。

嘉肴美饌,文斕也算見多識廣,他拿起筷子一一嘗過,心中暗嘆不止。不得不說,許瑞溪這幾個菜做得還是相當有水準的:黃牛肉薄厚均勻,口感鮮嫩;松鼠魚面粉脆薄,鹹甜適宜;麻辣豆腐裏用肉沫調了味,入口鮮香軟滑;冬瓜丸子幾乎彈牙;娃娃菜裏的蝦仁顯然是現剝的活蝦,個個圓潤飽滿,新鮮蔬菜配上上好的蝦羮,簡直將娃娃菜特有的清甜發揮到了極致;然而這其中最讓文斕感到新奇的,還是那道湯。

“這是什麽湯?”

“野薺菜湯。”

“野薺菜?”

文茜一個勁兒地點頭,興奮道:“嗯!三哥你想不到吧,我們在屋後挖的。”

“上次下雨之後長了好多,我好早之前就想挖了。”說到這,許瑞溪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文斕,“挖了之後才想起來忘了問你……”

文斕好笑,他從來不知道自家後院的幾把野草居然讓許瑞溪惦記了這麽久:“這裏是你家,你只要不把房子挖了,挖什麽都行。”

“那下次我多挖一點,”許瑞溪顯得很高興,“給你們包餃子吃。”

“三哥你雙標。”文茜氣憤道,“這要是我挖的,你肯定得抽我。”

文斕面不改色地把薺菜夾進自己碗裏:“你知道就好。”

許瑞溪看著文斕,仿佛賣出了人生第一份安利一樣高興。

“咦,誰的電話在振?”文明忽然出聲。

許瑞溪看過去,發現是他那萬年不會響的手機,他笑著接起來:“奶奶?”

聽了沒幾句,他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了。

29.

“您……您再說一遍……”許瑞溪站立不穩,聲音都在抖。

餐桌前,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靜了下來。

文斕見狀,當機立斷地走過來,一手從他顫抖的手上接過手機,另一手壓在他後腦上輕輕拍著。

“發生什麽事了?”文茜小聲問。

沒有人回答她,文斕聽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凝重道:“哪個醫院?”

文茜與文明面面相覷。

“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文斕把許瑞溪扶到沙發上,吩咐文明上樓拿件厚外套,又讓文茜裝了一份水果。

“三哥,到底出什麽事了?”文茜小聲問。

文斕邊給小周發訊息邊沈聲說:“小溪的奶奶不知道聽誰說了什麽,高血壓犯了,現在人在醫院,還昏迷著……”

說到這裏,文斕對文茜叮囑道:“先別告訴爸。”

文茜年紀雖小,但人是個機靈的,知道輕重緩急,忙不疊點頭。

文斕走過去在許瑞溪面前蹲下,柔聲說:“小溪?”

許瑞溪臉色蒼白,一言未發。

“會沒事的,”文斕握住他的手,安撫說,“我現在馬上去看奶奶,你在家乖乖等我回來好嗎?”

許瑞溪像是過了很久才緩過神來,拉住文斕的手:“我也去。”

路途遙遠又顛簸,文斕雖然不放心,但也早就料到了這樣的局面,給他披上外套,拿上水果餐盒,讓小周開車,兩個人一起往老家趕。

光高速就要開大半天,許瑞溪臉上倦意很濃,但一直撐著沒睡,像一只緊繃的彈簧。一路上,他只是盯著窗外一言不發,文斕怕他撐不住,中間兩次在服務區停下來,給他買了些熱食和牛奶,可惜許瑞溪實在沒胃口,最後只喝了點熱奶。

已經是冬天了,冷風吹在臉上又幹又刺痛,越往偏遠地方走,這種冷意越是明顯。

許瑞溪冷空氣吸多了,鼻頭紅紅的,他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肚子包裹在衣服裏,從外人的角度,乍一看不明顯,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瞧出些端倪。

“難受嗎?”文斕握住許瑞溪的手。

許瑞溪只是搖頭。

窗外的景色一片片掠過,文斕發現,越是靠近老家,許瑞溪越是緊繃得厲害,好像已經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了預感。

車在天黑之前抵達了縣醫院,許瑞溪下車時幾乎走不動路,由文斕半扶著上了樓。

走廊裏,文斕與主治醫生在門口交談,許瑞溪站在門邊,半天沒提起勇氣去推門。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他小時候說話晚,身體也比一般孩子瘦弱,總是被鎮上其他小孩欺負。久而久之,他也不愛和同齡人一起玩兒了,別的男孩子漫山遍野地爬樹掏鳥窩的時候,他便拎著個裝針線包的籃子,坐在在奶奶身邊,看她給主顧們縫縫補補。

再大一些,他上了學校,卻依然不愛說話。學校裏學生們愛起哄,總叫他小啞巴,有些愛捉弄人的,還喜歡撕他的作業,或是把他的書包藏起來。有一回,一個頑劣的小孩把他的書包扔在了校外的一顆梧桐樹上,他急得滿臉通紅,為了不遲到,自己咬牙爬上五米多高的樹幹,結果卻下不來了,一個人縮在樹上直到天黑,最後還是奶奶一個人把他尋了回來。事隔這麽過年,許瑞溪始終記得那個漆黑的夜晚裏,當他聽到奶奶心急如焚的呼喊聲時,終於抑制不住嚎啕大哭的樣子。

還有他考上大學那一年,奶奶可謂是喜憂參半,一面樂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誇他爭氣,一面卻也為他的學費愁白了頭。許瑞溪從來沒想過,這個為了他連學校校長都敢破口大罵的鄉下老太太,有一天會為了幾千塊學費急出眼淚來,只因怕自己的無能耽誤了他這個好苗子。

……

“害怕嗎?”文斕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和醫生談完了,靜靜站在了他身後。

許瑞溪臉色蒼白地扭過頭。

文斕的目光很覆雜,似是不忍地拍拍他的頭,接著打開病房門,輕輕推了他一把:“別怕,我在外面等你,去吧。”

許瑞溪被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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