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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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文斕懷裏縮,身體陣陣顫抖。

文斕二話沒說,立刻將他打橫抱起快步往外走。

他們身後,張宇星腦門都炸開了,突然湧入的信息量讓他的大腦幾乎死機。這是怎麽回事?文斕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要出差兩周嗎?他為什麽會下樓來?又為什麽和許瑞溪這麽親密?還有……許瑞溪微微隆起的肚子……是怎麽回事?

回過神來,張宇星上前急切地攔住文斕:“文總,我不是故意……”

文斕根本聽都不想聽,粗暴地撞開他,直接抱著許瑞溪進了電梯。

“沒事,我在,別怕……”

電梯門關上之前,張宇星聽見裏面的人輕柔的聲音,徹底楞在原地。

小周慌忙火急地去開車了,文斕給許瑞溪擦幹額頭上的冷汗,給醫生掛了個電話。

“你先查看一下他有沒有出血,看仔細些。”醫生說。

文斕頓了一下,低頭親了親許瑞溪的耳朵,輕聲說:“小溪,我要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許瑞溪疼得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抱著文斕的脖子,把臉埋了進去。

車來了,文斕把人抱上後座,升起擋板,一邊哄著一邊脫掉了他的衣褲。

幸好。

文斕看見幹凈的底褲,幾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他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慶幸的感覺了,哪怕是在和競爭對手全力角逐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樣的緊張。

“嚇著了。”送到醫院,醫生檢查完,對文斕說,“胎不太穩,他沒幹什麽體力活吧?”

文斕想到資料室裏那些隨處可見的雜物,聲音冷得可怕:“得看監控,我不確定。”

醫生見他這副表情,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只說:“先住院觀察一周,我再給他做些別的檢查。”

小周提著一堆營養品走進來,一看見文斕的臉色,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他剛擡起腳尖想溜,文斕便頭也沒回地說:“叫張宇星去我辦公室等著。”

“好,好的。”

張宇星接到通知時,正在四處打電話打聽情況:“你也不知道?什麽?包養?就他?他憑什麽?算了算了,我再去問問別人。”

“小張。”小周遠遠站在樓梯口,“文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張宇星扭頭,眼珠子在小周身上一圈轉,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走過去塞到小周的西褲口袋裏,拍了拍:“哥們兒,跟你打聽點情況?”

小周面無表情地盯著西褲看了兩秒,又移到張宇星臉上,片刻,雙手插進風衣兜裏,忽然一笑:“你說唄?”

“咱們文總和那個……小許是什麽情況?”

“哦,他啊……”小周笑起來,“他就是文總帶在身邊的一個男孩子。”

“所以真是包養的?沒聽說文總還好這口啊。”

小周只是笑。

張宇星也察覺這話不妥,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這人我挺了解的,我跟他同寢室四年,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咱們文總可能對他不是特別了解,他真沒有看起來那麽單純無害,千萬別被騙了。”

小周長長地“哦——”了一聲。

“而且吧,我跟他之前有點兒不對付,他一直對我有些誤會。前兩天我就跟他提了一句我最近交了女朋友,他說要來給我幫忙,當時我就奇怪他怎麽這麽熱心,沒想到今天演了這麽一出,哎,可真是害慘我了,其實沒有他我一個人做得還好些。”

小周十足地吐出一口氣,問:“你說完了?”

張宇星微怔。

“你戲路還挺廣的。”小周又笑了笑,轉身進了電梯。

許瑞溪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把人一哄睡,文斕就回來了,在桌前給一份文件簽字。

小周走進去,把手機拿出來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

“‘你說唄?’‘咱們文總和那個小許是什麽情況?’……”

文斕的臉色幾乎已經凍出冰碴子了:“查清楚了?”

“嗯,他是文老先生之前一個司機的外戚,簽的是永久的勞務派遣合同,這是原件。”

“跟王經理的打聲招呼,這樣的人再出現一個,他就收拾東西回家去吧。”

“好。”

外間有敲門聲。

“進來。”

小周出門,與張宇星擦肩而過,後者還沒來得及感到詫異,先對著文斕堆起了笑容:“文總。”

“坐。”文斕指了下對面的沙發。

張宇星忐忑地坐下了。

屁股剛挨著皮沙發,文斕漫不經心地再次按下了桌上一個手機,裏面立刻傳出熟悉的聲音,正是剛剛他和小周的對話。

張宇星臉色變了變,急道:“文總,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了解他……”

“哦,我不了解,你比較了解?”文斕冷冷一笑。

張宇星頓時啞口無言。

“既然你自認為這麽有能力,我派個任務給你。”

張宇星沒說話。

文斕甩過去一份文件:“這是公司在非洲做的一個項目,正好缺一個人去做技術指導,你去吧。”

“我……?”

“我看了你進公司時簽的合同,很抱歉,對於公司的勞務安排你無權拒絕。不過時間也不長,就十年而已,我看你工作挺閑的,過去鍛煉鍛煉,不是壞事。”

“可是那邊是傳染病重災區……”

“如果你不願意,那只能和公司解約了,但是第三方的傭金你得自己付。”文斕不急不緩地說,“你的崗位是檔案管理,根據合同上的保密制度,離職後五年內你不得再去同行業的其他單位工作。”

張宇星好半天才明白過來文斕的意思,文斕哪裏是給他派工作,他根本就是想讓他滾出國門別再礙著眼。

這個非洲的項目他之前聽過,非常覆雜,哪怕是十年也不一定能完工,如果他接受,基本上等於要在這片土地上耗到死。而如果他不接受,他就只能拋棄大學四年所學,辭職轉行去做別的,張宇星直到現在才終於確定,他把文斕惹毛了。

“所以你去嗎?”文斕沈聲問。

張宇星咬牙:“去。”

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只要還在這個城市,他相信文斕一定有辦法讓他辭職後也找不到工作。

“嗯。”文斕點點頭,“公事談完,那我們來談談私事。”

張宇星擡頭。

文斕又遞過來一份文件,張宇星一看,頓時傻眼了,這竟然是一封律師函。

“文總,我……”他豁地站了起來,“故意傷人?我沒有。”

“你不識字嗎?監控都拍到了,你用那樣的行為對待一個……孕夫。”文斕的眼神黑沈沈的。

張宇星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孕夫?”

“張先生,”文斕站了起來,與他直視,“我想,你可能一直以來都對許瑞溪的身份有一些誤解。”

文斕的眼神非常有壓迫感,張宇星倍感壓力,卻不敢扭頭。

“他不光是我的助理,他還是我愛人,”文斕一字一頓地說,“他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

張宇星眼睛瞪圓了,仿佛聽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你弄傷我孩子的爸爸,你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嗎?”

“不是……我……”張宇星如遭雷劈,語無倫次道,“他怎麽會是……”

“回去準備賠償吧,希望這個數額不會令你覺得為難。”文斕揮揮手,再多說一句都厭煩的模樣,“我的律師會跟你接洽。”

等張宇星如喪考妣地走了,小周在門外頓了頓,才推門進來:“文總。”

文斕:“把他和小溪之間的所有通訊方式都切斷,不要再讓他們之間有任何聯系,也別讓他知道今天的事。”

“好的。”

“還有,”小周剛走到一半,又被文斕叫了回來,“去給他定做一身禮服,寬松些的。”

“您是打算……”

“公開,”文斕說,“不管他願不願意。”

21.

許瑞溪醒過來,第一反應是去摸肚皮,摸到那裏依然圓滾滾的,這才安下心來。

“醒了?還疼嗎?”文斕放下手裏的雜志問。

許瑞溪搖頭,臉色依然蒼白,開口聲音啞啞的:“寶寶……沒事吧?”

“沒事。”文斕輕聲說,“受了些驚嚇,休養一陣就好了。”

許瑞溪手按在肚子上,露出自責的神情。

文斕雖然想和他談談,但現在明顯不是個好時候,揉了揉他的頭發,按鈴把醫生召來了。

醫生姓孫,三十出頭的模樣,人看著嚴肅,一開口卻是個娃娃音,十分違和。他的白大褂總是臟兮兮的,口袋裏不知道裝了些什麽玩意兒,鼓鼓囊囊的,一走路還叮當響,文斕一度懷疑他是不是窮得買不起包,每天把自己的全部家當揣兜裏。

這位孫大夫是前不久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專修男性孕科,從許瑞溪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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