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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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從哪兒得知了文瀾出差的消息,過來找許瑞溪。

“晚上吃飯去?我請客。”

許瑞溪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不想去。”

張宇星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拒絕了,還是被許瑞溪拒絕了,頓時臉色沈下來:“你說什麽?”

許瑞溪什麽也沒說,端著餐盤默默挪了個位置,留下目瞪口呆的張宇星一個人。

許瑞溪雖然面上終於硬氣了一回,但私下還是有些不安,畢竟這事兒他以前也沒幹過。他原以為張宇星肯定會把他拉黑,但沒想到,這家夥不僅沒有這麽做,第二天還又貼上來了,模樣還挺親切。

“我最近在追一個女孩兒,晚上得去約會,實在忙不過來,你幫幫我唄,咱倆以前一個寢室,不都是互相幫忙的?”張宇星說。

許瑞溪沒說話。

“你看你昨天不想去吃飯,我也沒為難你,”張宇星勸道,“就這一次,我保證,最後一次。哥們兒,幫幫忙吧,追老婆這是人生大事啊。”

許瑞溪終於被說動了:“好吧,幫你什麽呢?”

“也沒什麽,就是給文件打孔,整理成冊,不費勁的。”張宇星說,“這是咱倆的秘密,你可別告訴文總啊,這星期你幫我,下星期我幫你,不讓你吃虧。”

許瑞溪想了想,到底念在室友情分,還是答應了。

下午,許瑞溪剛睡醒就被張宇星叫下來了:“你就整理這些。”說著,指了指角落一堆落灰的文件。

許瑞溪走過去,彎腰時壓到了肚子,一陣不適,頓了頓,換了個姿勢,側身將文件拿了起來。

張宇星瞥見他別扭的動作:“怎麽了?嫌臟?”

“唔,不是,”許瑞溪找了個借口,“膝蓋不舒服。”

“哎,大老爺們兒的,忍忍就好了。”張宇星沒當回事,扭頭到另一邊整理資料去了。

許瑞溪工作很投入,除了每次下蹲都覺得肚子有點疼,其他倒沒什麽,等他把地上的文件整理好,外面天都黑了。

資料室的規模幾乎比得上大學圖書館,一到晚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他慌忙到另一頭去找張宇星,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走了,也沒通知他一聲。

許瑞溪關了門窗,乘電梯到二十六樓,剛走進辦公室,就碰見小周心急火燎地出來,看見他,差點就跪下了:“天,你去哪裏了,找你半天,就差報警了。”

許瑞溪:“我去資料室了。”

小周拍著胸脯,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你沒出什麽事吧,我還以為你在什麽地方暈倒了,我的天,我這就去給文總打電話,嚇死我了……”

“文先生?”許瑞溪一怔,窘迫道,“你告訴他了?我手機忘記帶下去了。”

“必須告訴啊,找不到你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他了。”小周哭喪著臉道,“小溪啊,以後可千萬記得去哪兒都把手機帶著,文總聽說你不見,差點就把我炒魷魚了。”

許瑞溪滿臉歉意:“對不起。”

小周去給文斕打電話了,許瑞溪跑過去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一刷開,上面滿是未接來電,一半是小周的,另一半是文斕打的。

他以前一個人獨慣了,經常出去不帶手機,後來又跟文斕住在一起,兩個人擡眼就能看見對方,也沒必要帶,因此一直沒養成習慣。他沒想到,就離開這麽一會兒,會有人這樣找他,還會擔心他。

“好好,我知道了,您休息吧,我會帶他回去的。”小周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轉頭看見許瑞溪,又坐直了,“你還沒吃飯吧。”

許瑞溪搖搖頭,被這麽一提,他才感覺自己肚子有點不舒服,不知道是餓得還是什麽別的。

“走吧,送你回去。”

兩個人開車回別墅,走到樓下了,許瑞溪才小心地打聽:“文斕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沒有啊。”

“可是他不是對你發火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許瑞溪多少還是聽到了,小周看著他捏著手機一臉糾結的模樣,笑了笑:“他對我發火,那是因為我沒看住你,怎麽,你是想給文總打電話?”

被說中心思,許瑞溪臉紅了紅:“嗯,我就是……”

“打吧,沒事的。”小周好笑,“沒準兒文總也在等你給他打呢,別怕,他不會對你發火的。”

雖然文斕一直表現得很溫柔,但許瑞溪還是有些怕嚴肅時候的他,不自信地問:“真的嗎?”

“當然。”

許瑞溪都進屋坐上餐桌了,這才終於做好了“以身赴死”的心理準備,撥出文斕的電話。這感覺,就好像考試不及格找家長簽字似的,明知道會被罵,但還是得去簽。

電話撥出去沒響兩聲就被接通了。

“文先生……”許瑞溪聲音不大。

“到家了?”出乎意料,文斕的聲音很平靜。

“嗯。”

“吃飯了嗎?”

“正在吃。”

文斕在那頭輕嘆一聲,像是松了口氣:“好好吃飯,我過幾天就回來。”

文斕真的沒有責怪他,不光如此,他甚至連提都沒提這件事。許瑞溪聽到他聲音裏帶了一絲嘶啞,似乎很是疲憊,心裏無比歉疚:“你……工作忙完了嗎?是不是很累?”

“還好,快完了。”

“今天對不起,我忘記隨身把手機帶著了,下次一定不會忘記了。”

文斕聽罷,笑了:“知道就好,帶著我的孩子亂跑,萬一跑丟了,我可要找你算賬的。”

許瑞溪低頭靦腆一笑:“不會的,它好著呢。”

文斕在那頭“嗯”了一聲,忽然問:“我不在,晚上睡覺還習慣嗎?”

許瑞溪紅了耳尖,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小周,低低地說:“昨晚下暴雨,我夢見你了。”

“夢見我什麽,說來聽聽。”

“嗯,我夢見……”

小周三口兩口扒了飯,迅速收拾東西溜了:“我走了,你們慢聊。”

“小周走了。”許瑞溪說。

“聽見了。”文斕說,“快吃飯吧,吃完睡覺。”

第二天,許瑞溪終於記得下樓的時候把手機帶著了。

他下到四樓樓梯口,看見一個大眼大嘴,皮膚黝黑的女孩兒靠在門口玩手機,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張宇星一見到他就把他拉了進去:“快,哥們兒,幫幫我,我女朋友來了,我得陪她去面試。”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

“這不是特殊情況嘛,”張宇星拍著他的肩膀,“我就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要是有人找我,你就替我招呼一聲啊。”

說著,也不等許瑞溪多問,急急忙忙地拉著門口的女孩兒走了。

兩個人下到一樓,女孩兒才問:“真的沒問題?”

“老板都不在,怕什麽?”

“好吧,你不怕他告狀啊?”

“他?”張宇星“噗”地笑出來,“他就一傻子,我告訴他這星期他幫我,下星期我幫他,他就真信了。”

“怎麽?”

“這星期老板不在,他幫我也沒人知道,但是下星期老板就回來了,到時候一看我在幫他,那印象分肯定往上漲啊。”

“你倒是挺雞賊。”

“這不是都為了咱倆嘛……”

“手拿開!”

張宇星什麽都算好了,唯獨都沒算到,文斕會提前回來。

“人呢?”文斕一進辦公室,單手松著領帶,沒看見許瑞溪人,扭頭問小周。

“在四樓資料室,這幾天一直往那兒跑,好像是去找他那個大學室友了。”

文斕輕輕皺了下眉。

小周察言觀色,立刻站起來:“我下去叫他上來。”

“不用,”文斕又把領帶系好,“我去看看他。”

20.

“往上一點,再往下一點,你手是沒力還是怎麽,我說了再往上一點啊!”

張宇星拿著一把塑料尺在底下不耐煩地指揮。

許瑞溪站在凳子上,費力地舉著一個畫框,按他說的要求往墻上掛。他從早上起就覺得頭有些暈,肚子也漲漲的,難受得心慌,踮著腳站了一會兒,只覺得眼睛發花。

“哎,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來算了,真是,每次找你幫忙都這麽敷衍。”張宇星看他半天沒掛上去,走過來粗魯地推了他一把,自己要上去。

許瑞溪本就虛弱,被這麽一推搡,頓時雙眼泛黑,竟一時沒站住,失去平衡從桌上摔下來。

“小心!”

文斕剛走到門口便看見了這一幕,心一驚,疾步過去伸手把人接住。

許瑞溪嚇懵了,緊拽著文斕的手腕,好半天沒緩過神來,接著,他手按住腹部,臉色慘白,冷汗往下流。

“怎麽了?”文斕見他臉色不對,忙問。

“疼……”

文斕迅速在他肚子上摸了下,聲音沈下來:“這裏疼?”

“我……”許瑞溪疼得說不出話來了,躬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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