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勒得泛紅，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她擡眸，怒瞪著他。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纖長的睫毛下。一雙靈動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他。似乎從未畏懼他。

她不知是哪兒來的膽子，敢這麽看著霍廷琛。

要是別人，怕是早被霍廷琛滿身的戾氣震撼到。

霍廷琛的脾氣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他松開了方婉摟著他的手。

拉住方小汐的手又緊了些，將她扯到自己身邊。兩根手指直戳了過去。

方小汐眼前突然一黑。毫無防備，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血不斷的從她眼睛裏湧出。

一旁的方婉被嚇得不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感覺到自己臉上被血液覆蓋，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手緊拽著霍廷琛不放。

只聽見霍廷琛冷若冰霜地口吻。“這就是你昨天不殺我的代價。”

她這才逐漸松開了手，心涼了一截，身子順著血滑落在地。倒下後便再沒醒來。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醒來後。眼睛一陣陣的疼痛，她連眼睛都睜不開。

只感覺到眼前蒙上了一層紗布。她可能永遠睜不開眼了。

她被陌生的氣息包圍，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襲來。很是刺鼻。

這裏應該是醫院，耳邊時常能聽到外面大大小小的動靜。

除了眼睛。她的其他感官變得敏感起來。

她不斷摸索身旁的事物，不知不覺摸到了一只手。她嚇了一跳。

條件反射的收回了手，害怕的問道：“你是誰？”

“是我。”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擔驚受怕的心放了下來，“秦楊？”

“嗯。”

聽到這樣的回答，她松了口氣。

“我的眼睛？”

什麽東西都看不到，甚至都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她眼前一片漆黑，心中多少會有不安。

她能清楚聽到秦楊輕嘆了口氣，沈默了片刻，隨後說道。

“會好的。”

這樣的感覺從未這樣清晰過，不是房間安靜，而是她沒了視覺，身旁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你說實話吧，不用安慰我。”

她知道那天霍廷琛絲毫沒有猶豫的戳了過去，她只感覺到了疼，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昏了過去。

她那天流了很多血，雖然她看不到，但可以感覺到。

並且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自己的眼睛以後再也不能看到這個世界了。

“只要找到合適的眼角膜，你的眼睛會好的。”

“現在沒找到，不是嗎？”

秦楊這樣的話再明顯不過，她方小汐不傻。

“會找到的。”

她出奇的安靜，卻能感覺到面前的秦楊一直就不淡定，一直在安慰她。

“不用找了，就這樣吧，瞎了就瞎了，可以不看到令人惡心的人，很好。”

她抿嘴微笑，心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是霍廷琛幹的？”

“是我自己。”

雖然她看不見，但是可以感覺到秦楊坐立不安的樣子。

“醫生說了是手指戳瞎的。”

“那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面對霍廷琛的警告，她還是瞪著他，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只是不知道他真這麽絕情，直接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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