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油膩膩的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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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的重逢並不激動人心。

顧將軍劫獄越獄,皇帝自殺未遂,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

林銥和花無缺也在顧清入獄之後來了京都,在花樓住下了。

關於顧將軍劫獄的對象問題,林銥心中已有幾分了然,不過她並沒有將她的猜測告訴花了了。她們的姐妹關系並不密切,與之前並無差別。

不過,現在全京都的關註點並不在這個被劫獄的人身上,而是國民英雄這樣大鬧皇宮到底想要做什麽?既不讓皇帝一死了之,又要和皇帝過不去。

如果他要的是皇位,皇帝死了不是正合他意?偏偏他又下令讓人一定救活他。

那些死忠粉始終力挺顧清大大,但也有些人開始嚴肅地考慮起了國家大事,如果當真改朝換代了,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是活得更舒坦了還是會慘不忍睹。

憤青們繼續用文字和唾沫私下攻擊顧清大逆不道,官員們敢怒不敢言,不約而同地稱病奉行“三不令”:不上朝不出門不見客。

花了了的花樓也因為這件大事而減少了客流量,但是夫人們對她手下的品牌專賣店的新品並不因此而減少半分。女人永遠可以不顧天下事,只為鏡中容。

雖然皇帝已經暈死過去了,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她依舊藏在她的地下暗房中,她知道顧清已經出宮,她知道顧清還帶了一個人,她並不著急,她知道,他總會來的。

想起幾月前婷婷因為在各處聽說了一些流言而趕回京都看她,婷婷第一眼看到她,還是不懂事地說了讓人不開心的話:“花媽媽,你怎的憔悴了這樣多。”

然後她看到婷婷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憨實的男子,不說話,目光總在婷婷身上。後來,婷婷告訴她,她是在路上借宿時遇到這個男人的,是個啞巴,但是對她很好很好。婷婷說,那時正好累了,想要歇歇,一歇便再也舍不得離開了。而彼時的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她很替婷婷開心,離開時的那些陰郁終於散去了。

暗房中總是點著燈的,她仔細瞧了瞧鏡中的自己,是憔悴了一些,不過萬幸,依舊是美的。顧清若是嫌棄她,她便也不要他就是了。

“咚咚。”這時,有人叩響了房門。

她走過去打開了門。

兩人相視一笑,而後,顧清便拉起她的手走出了暗房。

“我不在的日子裏,你竟瘦了這麽多。怕是思我成疾了吧。”他一邊走一邊說。

“嗯,的確是成疾了。”

顧清敏銳地察覺出她的聲音有些低啞,仿佛是有著難言的心事,便在地道當中停下了腳步:“出了什麽事?”

“阿清,如果我只剩下半年的時間了。你該怎麽辦?……”

“……”他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假設,一時間各種焦慮湧上心頭,“是真的嗎?”

花了了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永遠冷靜自持的他一瞬間楞住了,他以為終於可以結束一切了,如今她卻要離開了……

她察覺到他好像有些失控了,暗驚自己的玩笑似乎有些過分了,忙解釋:“騙你的啦!我福大命大,哪裏會有什麽半年絕癥啊!堂堂顧大將軍還真是不經騙誒!”

聽她這樣說,他依舊沒有什麽反應,又拉起她的手繼續往外走。

“阿清,你別不說話啊……”

“阿清……”

“我不是故意耍你的……”

“還不是你老是調侃我……”

“顧清,你夠了噢!”

走到出口處,他又猛地停了下來,轉身彎腰熟練地封住了她的嘴,唇齒相交,良久,他依舊貼在她的唇上,道:“以後,不許再開……這種玩笑。”

然後又是一番蹂躪,才終於帶著嘴唇紅腫的她走了出去。

可憐的花了了就這樣像是一朵慘遭風暴洗禮的小雛菊一般搖曳在眾人面前。

沒錯,又是眾人。

地道出口處站著很多人。也坐著一些人。他們聽到聲響,紛紛回頭看向她這朵小雛菊。然後又紛紛竊竊地笑了。

花了了假作鎮定,不看眾人的表情,死瞪著罪魁禍首,好像這樣可以把顧清也給瞪成小雛菊似的。

終於還是林乾這個當爹的咳嗽了幾聲,想為花了了從這樣尷尬的氛圍中化解出來:“碧娗啊,過來,讓爹好好看看。”她萬分感激地看著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爹”,不想林乾卻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話讓她恨不得趕緊把這個“爹”塞回牢裏去。

林乾慈祥地笑著說了這樣一句話:“讓爹看看我家小女兒是出落成什麽妖精樣才能勾引到這顧大將軍的!”

圍觀眾人笑意更深了。

林銥也和花無缺一同站在一旁,想來她和她親爹已經敘過舊了。看林銥臉上一副家庭美滿和諧幸福的小女人的樣子,了了就明白了。

林乾不顧圍觀眾人,也不管顧大將軍的臉面,直接就把他的小女兒拖走了。

拖著她走了好一會兒,反覆確認身後沒有人之後。他就拉花了了和他一起蹲了下來。用很小心的氣音說道:“乖女兒,快告訴爹爹——你的發財秘訣是什麽呀?”

然後就像朵盛開的向日葵一樣笑嘻嘻地看著花了了,等著她的回答。

她內心裏百轉千回,最後只能想到四個字——無商不奸!

這個老奸商,對自己這麽熱情,原來是想要和自己探討商道啊。

她裝作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最後淡定地說:“天賦而已。”

然後揮一揮裙擺,甩了林乾一臉灰,輕輕地走了。

花樓已經很久沒有辦過這樣歡樂的宴席了。兩年來,老鴇都不見蹤影。

今天這樣難得,人都能夠齊聚一堂,晚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花木蘭早早就命人準備起來了,只等到了時間,便立刻開始入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木風霖自然是跟在她媳婦的屁股後頭忙前忙後,就怕他媳婦有什麽地方磕了碰了。

開席之前,顧清問花了了:“了了,現在的情勢,你希望我怎麽做?”

她先是楞了一會兒,後來意識到他是在說如何處置皇帝的問題,也是在說他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拿著個萬人覬覦的皇位的問題。

“阿清,這是你的未來,我不想左右你的想法。”她蹙眉一臉正經地望著眼前這個成熟了那麽多的男人。

顧清看她這樣認真的樣子,一邊笑一邊撫平她的柳葉眉,道:“我的未來是有你的,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阿清,我不願意做你後宮裏的三千分之一。如果你是皇帝,我不會因此而和你感情淡薄,我也可以作你的紅顏至交,但我絕不把自己捆在你身邊,我愛我自己,我可以理解三妻四妾,也明白後宮三千的必要性,但我所受到的教育使我沒有辦法成為三千人中的任何一個。反之,你不做皇帝,那麽有你顧清的地方,三尺之內必然有我花了了。

“但是阿清,我不希望你因為我所說的而改變你自己的想法,我怕有一天你後悔了的時候,你會恨我……”

顧清聽完她的告白,將她擁入懷中,低聲呢喃了幾句。

但是花了了卻因為大寶的一聲“入席!”而沒有聽清顧清究竟說了什麽。正想問,他卻已經牽著她走到人群中去了。

無法,她也只有另尋機會再問了。

不過,因為這開席前的一番話,導致她面對滿桌山珍海味卻還是味同嚼蠟,時不時還楞在那裏胡思亂想一番,被身旁的顧清一拍,就又開始嚼蠟。晚宴對她來說就是在胡思亂想和嚼蠟的循環往覆中結束了。

好不容易,晚宴結束了,她想去找顧清問個明白的時候,卻被告知,顧清在晚宴中途就離去了。心下又是一番失落。

她又呆呆地坐了一會兒,木然地看著人來來去去收拾碗筷。

“小娗娗啊!怎麽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吶?是不是顧清走了,你春閨寂寞啊……”林乾突然過來打斷了花了了的沈思。

她瞟了他一眼,撅了撅嘴說:“我叫花了了,不叫林碧娗。”

“嘻嘻,那你告訴爹爹你的發財路子,爹爹就叫你小了了,不叫小娗娗了!”

“再見!”她擺擺手,再一次輕輕地走了。

花了了一邊走一邊思考:當初這清風老宮主怎麽就看上這樣一個油膩膩的商人了呢?這個林乾除了長得好也沒什麽優點了,估計這當年的老宮主是個顏為上的外協鐵桿成員。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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