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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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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通報皇帝已經清醒的消息後,顧清便立刻趕回了宮中。

“陛下真是身強體壯,這樣一刀刺下去,居然能在短短幾個時辰裏便恢覆神智了。微臣實在佩服。”一進寢宮,顧清便嘲諷皇帝刺自己下手不夠狠絕。

皇帝被氣得當即咳了幾口鮮血出來。

擦凈嘴角的血沫,皇帝便開口道:“你們暫且先退下,朕想和顧將軍單獨聊聊。”

屋內的侍衛婢子全部不為所動,目光看向顧清,見他揮了揮手,這些人才終於魚貫而出。

見到這樣的景象,皇帝似乎並不惱火,輕笑道:“政權易變,連一日都還未過,朕便已經落得如此。果真有趣。”

“確實有趣。”

“顧將軍,想來對朕積怨已久。全國上下最崇拜的英雄,竟然一朝回京,便成了千夫所指的反賊。朕何德何能,讓顧將軍放棄所有與我為敵。”

“只因早已經料到陛下會是如此下場。”

“朕自幼登基,被權傾朝野的大臣當作是操縱朝政的工具。為了擺脫傀儡的身份,朕可以從任何人的血泊中安然地走過。朕所依仗的,不過是無路可退。對於當年,朕所做的事情,不論史書如何記載,不論後人如何評述,朕都不後悔。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陛下的血淚史,與臣無關。”

“阿清,我不會後悔,但有愧疚。再惡毒的人,也還有尚未泯滅的人性。當初的你,還在繈褓之中,明知道要斬草除根,卻還是留下了你。如今,敗在你手裏,倒也是因果循環。”

“陛下是想動我以情?”

“阿清,你要如何處置我,我不介意。你要當皇帝,我也不介意。只是希望你能將一切恩怨都終結於此,不要再牽涉到下一代去。”

“哦,臣明白了。原來陛下是為了香火延續的問題在和微臣嘮嗑。”

“你!……”面對顧清這樣的態度,皇帝有些惱火,“顧清,我這樣說也是為你好。”

“陳年舊事已經聊完,微臣不打擾陛下休息了。”說完,顧清便走了出去,然後先前退下的侍衛婢子又回到了原位。

皇帝狠狠地錘了一下龍床,心氣不順,不小心撕扯到傷口,鮮血汩汩直流,醫官們連忙一擁而上,忙著止血和重新包紮。而顧清,早已走遠。

走出皇帝寢宮,顧清便召來照七:“照七,立刻給我近十年來朝中大小官員的政績匯報,宮內大小事務記錄冊以及宮中各位皇子的生活起居錄。”

“是。”

“送到禦書房偏殿便好。”

“是。顧將軍今晚不回了?”

“嗯。”

“花姑娘和您可是久別重逢啊……”照七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晃腦地搜集資料去了。

顧清想起那個永遠擁有奇思妙想的女子,從軍的戾氣瞬間化為一腔柔情。

花樓晚宴結束後,大家都各自結伴談天說地去了。只有林乾一直跟在花了了身後,一副不打聽出發財秘方不肯走的德性。

花了了呢,滿腦子都在想自己的兒女情長。林乾說了什麽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林乾見自己軟磨硬泡打親情牌沒效果,看了了一臉癡兒怨女的樣子。決定換個方式下手:“小了了啊,你和顧清這小夥子——”

聽到顧清的名字,她終於有了點興致,看向這個便宜老爹有什麽要說。

“你倆多般配啊,只不過——”林乾成功引起關註,卻故意只說一半。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顧將軍已經是差一步就可以當皇帝了,你最多就是個很有錢的老鴇。真是可惜。”

“你也覺得他會當皇帝嗎?”

“不當皇帝,他逼宮越獄是為了找死還是吃飽了撐的?”

“也是。”花了了不由想起在兩人剛認識不久時,顧清便已經隱約顯露出想要稱帝的野心了。

“不過,我的乖女兒小了了啊,你別擔心。我有辦法。”奸商面目顯露無疑。

花了了一臉嫌棄:“你能有什麽辦法?”

“怎麽說我也是過來人,你看你娘執掌這麽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清風宮的女人,最後不還是和我這個商戰之王比翼雙飛了嗎?”

“那你說,你的辦法是什麽?”

“嘻嘻,小了了,大家都是生意人,我哪能白告訴你我的情場必勝秘訣啊,你總得用個等值的條件來交換吧?”

“糟老頭!”花了了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我不是你女兒嗎?!”

“是女兒,當然是女兒,可是看我女兒做生意這麽風生水起,我就是忍不住想知道怎麽做到的,你就告訴我唄。乖女兒,嘻嘻。”

花了了此時已經明白林乾和她說了這麽多,其實都是瞎扯,根本目的還是想從她嘴裏套商機。她才不會上當呢,於是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過便宜老爹依舊鍥而不舍地跟上:“哎呀,小了了,我們父女倆有話好好說,你別急著走啊。”

“……”

“大不了我虧一點,我先告訴你,你覺得我說的沒錯,你再報我以李好了。”

“……”

“瞧你這一點虧都不吃的性子,還真是和我一模一樣!唉,算了算了,你到底是我女兒,我就當做是做虧本生意吧,不要你的回報了。”

“……”

林乾停下腳步,對著絲毫不減慢步伐的花了了大喊道:“喜歡顧清就別考慮那麽多,直接上唄!”

語不驚人死不休,花了了被林乾的炸彈發言嚇得一個趔趄,然後還是沒有理身後的便宜老爹,徑直回房了。

便宜老爹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的背影,一臉委屈地喃喃道:“只能等小了了良心發現,再告訴我秘訣了。”

天就快亮了,花了了房裏的燈整夜未熄。顧清逼宮造反之事早已在全國傳得沸沸揚揚,當今皇帝的命掌握在將軍的手裏,所有人都認為天亮後便是一國之君的位置易主之時。昨日鬧得人盡皆知,今天必須得收場。他的選擇是什麽,她不知道,因此她整夜睡不著。

天亮之後,兩個人或許會永遠陌路了。昨天她還裝得那麽灑脫,讓顧清不要因為她而動搖。可是現在,她真的想像林乾說得那樣,不考慮那麽多,直接上。

花了了打開窗戶,夜色已經漸褪了,時間並沒有因為她的猶豫而減慢分秒。

“嗶——”清風宮的信號哨被吹響了。

幾條黑色的人影沒多久便出現在她的房內。

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深吸一口氣後道:“把我帶到顧將軍面前。”

同樣是一整晚不眠不休,顧清已經快將全部資料閱覽完了。突然聽見異響,他放下書卷,將目光轉向門口。

來人自然是花了了。

她一進門便沖向顧清,像個連珠炮一般發言:“阿清,昨天我說的話,你都給我忘了!我今天是來告訴你,我花了了作為新世紀女性的代表,絕對不會委曲求全。你要是當皇帝,坐擁後宮三千,我就建國當女王,坐擁男寵三萬,要不然就這輩子都不和你見面,我自己到處開花樓分號,當個自由自在的老鴇。你但凡還對我有一點點迷戀的,就立刻把手裏的皇位給扔了!不管將來我會不會不要你,你都得以花了了的男人的名號過一生,並且必須為我守身如玉!”

顧清聽完這樣震撼的一席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許笑!我很嚴肅!”花了了漲紅了臉,瞪著眼前笑個不停的人。

看到她這個樣子,某人笑得更開心了。

花了了此時已遠不如剛才那樣底氣十足了,心裏又羞又氣,想趕緊找個地洞鉆,可是又不甘心這樣灰溜溜地跑走,於是硬撐著站在那兒想等他笑完。

笑聲終於消停了,顧清道:“了了,我現在有些苦惱。”

“苦惱什麽?”她撅著嘴問。

“幾個皇子都太不成氣候了。”

“廢話,他們要是成氣候,你能那麽容易逼宮嗎?”

“看來在你眼裏,我這個花了了的男人很容易被成氣候的皇子給打趴下啊……”

“那可不嘛,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當今皇帝已經不可能再繼續當皇帝了,幾個皇子不是年幼就是不成氣候,了了,你說,皇位應該給誰?”

“不是你就行。”

“可是,我總不能為了一己私欲,逼退皇帝卻讓一個無用之人統領全國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不當皇帝對吧?”花了了滿眼期待。

“是。”

聽到這聲回答,她心滿意足地投入顧清懷中:“嘻嘻,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也伸出雙臂環住她,道:“了了,你竟然以為我會放你離開我身邊嗎?”

“不會不會,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不再嬉戲打鬧,顧清緩緩開口:“了了,我想報仇那麽多年。自我記事起,顧家心腹便日夜向我灌輸大仇不報,無以面對先人的思想。從那時起,我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報仇。甚至林碧娗,我也是知道她背後的清風勢力,才與她有所往來。我一直把報仇當作自己的使命,如今真的可以大仇得報,卻覺得一切都沒了意義。”

“阿清,我們不要管這些事了,我們私奔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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