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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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看他沒有一點勉強的樣子,她也放心了,轉過身去自己也忙了起來。

木頭挖地,如玉拔草,挑出地裏的一些碎石子兒,在兩人的分工合作下,一天的時間不僅把菜園開出來了,還把菜也種上了。一天下來,身體雖然很累,但如玉的心裏卻很快樂。

到李嬸家還東西的時候,李嬸正打算做飯,冬雪正在納鞋墊,看如玉來了,也巴巴的湊過來。

李嬸打發冬雪回屋去後,轉過身看著如玉,面露猶疑。如玉以為她遇到什麽難處了,讓她只管開口,自己能幫的話肯定會幫忙的。

李嬸聽了最終開口問道:“如玉,你那個表哥以後要一直住在你家嗎?”

聽李嬸這麽一問,如玉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事了,當下遂道:“李嬸,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也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如玉自問清清白白,沒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別人愛怎麽說隨他去吧。”

“我知道你這孩子心地純良,不會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但旁人的風言風語也不能不顧呀!”李嬸急急地說道。

如玉知道李嬸是真心為她好的,但這種事,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管不著。最後只得告訴李嬸表示她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李嬸嘆了口氣,也是無可奈何。

回去的路上,如玉想想心裏也還是有些生氣。當初就是怕發生這些情況如玉才沒有告訴李嬸他們實情,但即便說她和木頭是表兄妹還是避免不了這些流言蜚語。但沒辦法,她不可能放任木頭不管,他們愛說就讓他們說去吧,反正她也少不了塊肉。

想通了如玉也釋然了,日子還是要照常過下去的。

這天,冬雪來叫她一起到河邊去洗衣服。看缸裏的水快沒了,如玉便叫上木頭跟她們一起去挑水。

等她們一到河邊,剛剛還有說有笑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眾人看了看如玉和她後面的木頭,覆又轉頭竊竊私語去了,只有那麽一兩個與李嬸交好的嬸子與她寒暄了幾句。偏生冬雪這丫頭不會看形勢,還興高采烈地跟人打招呼。唉!真是個傻丫頭。

衣服洗到一半時,李大叔和冬雪的弟弟茂山來了,說是要到河裏去抓魚。如玉一聽,拉上木頭也興沖沖地跟著去了。其實這麽小的河,裏面根本就沒多大的魚,頂多不過一尺來長,但沒事抓來解解饞也不錯,如玉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肉了。

本來如玉還興致勃勃的想要下水去試試,但下水是要脫鞋挽褲腳的。礙於自己是個女孩子,不能太出格了,只得在河邊玩玩水看他們抓了。

本以為木頭是第一次抓魚,能抓到一條就不錯了。但沒想到他一出手,就三個字形容:快狠準!只要他瞄準了,基本就不會空手而歸,大大出乎如玉的意料,不禁大呼:“木頭你太厲害了!”

木頭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如玉大樂,小樣兒,感情還害羞了啊。

最終,李大叔父子兩人才抓了兩條,木頭一人就抓了五條,讓李大叔頗為驚訝。如玉說自己家裏人少吃不了這麽多,讓李大叔帶回去兩條,李大叔拒不肯要。如玉佯裝生氣說道他們兩人吃不了這麽多,放著也是壞了,他拿回去還幫了她的忙。李大叔知道她不過是不想讓他覺得不自在,遂不再言語拿了兩條走了。

回到家,如玉便於這幾條魚做起了鬥爭。看著小小的一條魚,沒想到如此難對付。她好不容易將它抓住,轉過身去拿刀的空當兒它又嗖的一下溜走了,在地上胡亂撲騰著。剛放下心來刮了陣魚鱗,沒想到它使勁兒一掙,一溜煙兒又不見了。如玉氣結,拿起刀對著魚腦袋一陣猛拍。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頭頂上方傳來一陣低沈的笑聲。擡起頭,她看到了木頭那張迷倒眾生的臉。本來木頭長得就夠令人驚艷的了,這麽一笑,如玉一時間看呆了。

噢!老天,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笑什麽笑!沒見過人殺魚啊!”如玉惡狠狠的說道。

沒想到木頭看到她那副炸毛的樣子後笑得更開心了,如玉郁猝。

午飯的主菜自然是魚。如玉用魚頭熬了一大碗魚頭湯,奶白色的湯汁上還飄著幾粒蔥花,看著就很有食欲。她又把剩下的魚肉紅燒了,魚有點小,但還是勉強湊了一盤。

好不容易見到了肉,如玉食欲大起,連平時不太喜歡的糙米飯都多吃了一碗。反看木頭,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顯得她跟餓狼似的。不止吃飯,平時不論他是站著還是坐著,起床還是睡覺,就連穿著她爹小一號的衣服都有一股貴族氣息,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辦到的!

自從上次殺魚事件後,如玉和木頭的關系近了許多。以前兩人雖然住在一個屋子裏,但總感覺是客氣而疏遠的。而且可能是第一次見木頭時他的眼神太過淩厲,如玉心裏總有些怕木頭。現在兩人不住在一個屋子了,關系卻比以前近了許多。

沒事時,如玉總喜歡拿木頭開涮,非要把他逗到惱羞成怒無可奈何不可。

比如,某天看到村裏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如玉問他:“你說她好看不?”

木頭不語。

“你想娶什麽樣的姑娘?她做你媳婦怎麽樣啊?”

木頭瞥了瞥她,不語。

“你倒是說話啊!難不成你覺得人小姑娘配不上你啊。”

木頭嘴角抽了抽,沈著臉大步走了,只留如玉一人在那哈哈大笑。

又比如,某天有個姑娘看到木頭就滿面桃紅面帶羞澀的邁著小碎步低著頭過去了。木頭的長相確實沒話說,虜獲了村裏不少花季少女的芳心。

見此,如玉又笑嘻嘻地跑過來逗他,“看到沒?小姑娘看到你臉都紅了喲!”

木頭還是一副冷冷的模樣,不理她。

“你說她是不是喜歡你啊?你覺得她怎麽樣啊?”如玉繼續道。

看他還是沒反應,如玉又下了一位猛藥,說道:“你倒是說話啊,要是覺得不錯我好找人幫你提親啊。”

木頭看了看她,只扔下兩個字:“無聊!”

如玉開心的笑了,一看他吃癟的樣子她就很開心。

時間慢慢過去,轉眼夏去秋來。園子裏的菜基本上都漲起來了,大點兒的菠菜都能吃了,連那些蔥秧都活下來了,綠油油的,看著就很可愛。

與王掌櫃的一月之約到了。這天,如玉和木頭早早的就出發了。本來如玉打算找李嬸一起去,但最近秋收,是在很不好意思麻煩她。想著木頭一人在家無聊,兩人一起也有個伴兒,便帶上他了。

到了鎮上,如玉讓他先在外面等,她一人去了店裏。

王掌櫃一見她,態度很是熱情,說道:“安姑娘來了,我就估摸著你這兩天差不多該來了,早早候著了。”

如玉忙賠笑道:“不敢當不敢當。”接著問道:“王掌櫃,不知衣服賣得如何啊?”

其實如玉已經打聽過了,衣服銷量很好,連京裏的小姐都喜歡這種樣式。

王掌櫃倒也坦誠,說是衣服賣得不錯,上至大家小姐,下至普通富庶人家的姑娘都很是喜歡,多虧了她出的主意。

王掌櫃讓小二去拿了銀子過來,道:“安姑娘,這多餘的五兩銀子就算是我王某人的一點心意,希望以後我們能合作愉快!”

如玉也不推辭,接過答道:“自然,以後小女子還要多多仰仗王掌櫃了。”

如玉走後,夥計一臉困惑的問道:“掌櫃的,結了工錢不就完了嗎,為什麽還要多給她五兩銀子?”

王掌櫃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雖是女兒身,卻也不輸男子啊!此人以後必有所成。”

夥計看了看掌櫃,還是不太明白。?

☆、來自木頭的感動

? 有了錢,如玉自然要大肆采購一番啦!首先,她給木頭買了兩身衣服和一雙鞋。又去買了兩床新棉絮和做冬衣的棉花。接下來去布莊買了一大堆布料,有藏青色,藕荷色,藍色還有碎花的,花了一兩多銀子。最後去買了點心蜜餞和米糧菜肉並一些零碎物件,總共算下來花了快五兩銀子。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人拿了一大包。

回到家,如玉整個人都快累散架了,倒是木頭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如玉連呼不公平。

把給李嬸家買的布料點心送去,李嬸看著一大堆東西嚇了一跳,連聲問她這些東西是怎麽來的。本來還在那看著花布眼睛發亮的冬雪一聽,也緊張兮兮的看著她。

一看她們著急的樣子,如玉忙表示這些都是她正當掙的錢買來的,讓她們安心的收下。接著又將自己與王掌櫃的約定簡單說了下。

李嬸聽罷,很是高興,直說她爹娘在九泉之下也該安息了。倒是冬雪眼睛瞪得大大的,傻楞楞的問她以後是不是和王地主家的小姐一樣,每天都可以穿新衣服了。

如玉和李嬸都忍不住笑了,李嬸點了點她的額頭啐道:“你個傻丫頭!”說罷,冬雪自個兒也呵呵的笑了起來。

一時說畢,如玉央了李嬸空閑下來教她縫棉衣和鞋子,李嬸爽快的答應了,如玉方才回去。

秋天是個豐收的季節,但如玉家裏沒有地,只得閑在家和木頭大眼瞪小眼。看李嬸一家實在忙的不行,她便拉上木頭幫忙去了。沒想到一天下來,她就已經累趴了,更何況李嬸給她安排的還是比較輕松的活啊!

無奈,如玉只能做些送水送飯的後勤工作了。

這天回家的路上木頭一直板著臉不說話,回到家也是洗洗就回屋了。如玉有些郁悶,難道他是在埋怨她讓他一個人去幹活,自己卻在家閑著?想了想,如玉有些生氣,也忿忿的跑回屋去不管了。

翌日一大早,如玉正在做早飯,便聽到村裏的王嫂子在那叫罵著什麽。

要說這王嫂子,那可是村裏一絕。平時愛傳閑話不說,罵起人來更是了不得。不僅嗓門大,而且一人站那兒罵半個時辰臉不紅氣不喘的,村裏人都有些怕她。

如玉走出屋子,仔細聽了聽。只聽那王嫂子罵道:“哪個殺千刀的短命鬼偷了我家的雞,毀了我家的糧食,我咒你上山摔死,下河淹死……你個潑皮破落戶,居然敢偷我家的東西,你斷子絕孫不得好死……你腳底生瘡,嘴上流膿……”

如玉被這剽悍的王嫂子嚇到了,看看這罵得起勁兒的,還不帶重樣兒的。正巧此時木頭過來了,如玉拉住他問道:“你聽到王嫂子罵人了沒?是不是很嚇人?”

木頭“唔”了一聲作勢要走,如玉拉著他繼續說道:“我突然覺得偷東西的那人好可憐啊,我要是那人,估計早就被罵得吐血而亡了。”

木頭眼角抽了抽,含含糊糊嗯了一聲便逃似地走了。

如玉註意到他鞋上有一些新沾的黃泥。奇怪!昨天沒下雨,他早上又沒出去過,哪兒來的泥?只疑惑了一瞬,如玉也沒太在意。

在冬雪這只小喇叭的廣告下,如玉終於知道了王嫂子罵人事件的始末。

原來,王嫂子一大早起來餵雞的時候,發現家裏僅有的三只雞全都不見了,剛從地裏幹活回來的王大哥也說地裏的苞谷被破壞了不少。這可點燃了她的炸藥桶,往門外一站便發作起來,叉著腰就罵起人來。

李嬸回來後說起這個事情也嘖嘖稱奇,那小偷居然楞是沒讓王嫂子一家人聽到點動靜。昨晚還下了點小雨,但地裏根本沒有幾個腳印。

小雨?腳印?不知為何,如玉突然想起了木頭那雙沾上黃泥的鞋。

回到家,如玉和木頭面對面的坐著。

“說吧,昨兒晚上幹嘛去了?”

木頭擡頭看了看她,沒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王嫂子家的事兒是你幹的吧?”

“你怎麽知道?”木頭有些驚訝地問道。

“居然真是你幹的!老實交代,為什麽這麽做?”

木頭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頓時有些後悔,低頭悶悶的答道:“不關你的事。”

如玉氣結,居然說不關她的事,接下來一天都沒理他。

於是,兩人接下來相處的氣氛沈默而詭異。看到如玉板著臉沈默的樣子,木頭很是不習慣。每次他正打算說話,剛張嘴還沒說出口的時候,如玉就已經轉過身去了。幾次下來,木頭也不開口了。

這天中午,吃午飯的時間到了,木頭還在院子裏劈材,如玉將菜擺好後就一個人吃起來。見狀,木頭有些郁郁,以前不管多晚,如玉都會等著他一起吃的。

拿帕子隨便擦了擦汗,木頭就進屋吃飯了。可他一走進屋,發現桌上並沒有他的碗筷,四處看了看,確實沒有。他只好自己去拿了碗筷,悶悶地坐下吃飯。

看到他四處張望的樣子,如玉覺得又好笑又可氣,待他坐下後,故意說道:“你不是說不關我的事兒嗎?以後這些事兒就自個兒做吧。”

木頭吃飯的動作頓了頓,沒看她,也沒說什麽。

看到他一副悶不吭聲不來氣兒的樣子如玉就生氣,轉過去呼呼的吃起飯來,再不理了。

一天的時間就在兩人的沈默中過去了。

如玉不想看到木頭那個悶葫蘆,第二天一大早吃過飯就跑到李嬸家去了。

李大叔帶著茂山到鎮上去交稅了,李嬸和冬雪正在家搓玉米棒子。看到如玉來了,李嬸和冬雪都很熱情。如玉勉強笑了笑,坐下和她們一起搓玉米棒。

李嬸一見,忙制止道:“小姑奶奶,你可不會幹這個,快別幹了,仔細後頭手疼。”

如玉一聽,訕訕的笑了笑,自己確實不太會做這個,便收回了手。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大多是冬雪在說,如玉只是偶爾附和幾句。李嬸看如玉心不在焉的,遂問她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聽到李嬸如此一問,不知為何如玉有些委屈,不假思索說道:“還不是因為木頭!”

李嬸聽如玉口氣有些沖,連表哥都不叫了。又聽她聲音裏帶著委屈,以為是前幾天那件事被她聽到了,忙放緩語氣安慰她,說什麽她知道她是個好姑娘啊,讓她不必在意別人的話啊……

如玉越聽越迷茫,忙問道:“李嬸,你在說些什麽啊?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李嬸一聽,知道是自己誤會了,邊搖頭邊道:“沒什麽沒什麽。”

“李嬸,你都說了一半了,有什麽就說完吧!再說了,你不說,我也可以問別人啊!”

李嬸無奈,知道她遲早會知道這事,便告訴了她。

原來,王嫂子罵人的前一天下午,木頭去幫李嬸家幹活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王嫂子在那和一群女人說他和如玉的閑話。不僅話說的難聽,還伴隨著陣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木頭臉色鐵青,大步走過去,一群女人頓時不說話了,只有王嫂子還在那說著:“喲,這是誰啊?我怎麽…”還沒說完,她便被木頭的眼神嚇得噤聲。

木頭死死地盯著她,王嫂子生怕他會上來打她一拳,最後還是李嬸才把他勸走的。

木頭走後,王嫂子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她身後的女人們一陣大笑,打趣道:“繼續說啊,我們還沒聽夠呢!”

“呸!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換你們來說說。”王嫂子啐道。話畢,方罵罵咧咧的走了。

李嬸說的隱晦,但如玉知道能把木頭氣成那樣肯定不是什麽好聽的話。沈默了一會兒,如玉才道謝告辭了。

回到家,木頭正在修理一些倒下的柵欄。如玉走到他面前,直直的盯著他看。木頭被她盯的不自在,撓了撓頭問道:“怎麽啦?”

如玉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木頭的臉漸漸浮上紅暈,忙轉過身去繼續幹活。沒想到如玉也跟著轉過來,仍舊看著他。木頭站直身子,有些無奈的看著她。

如玉從來沒有想到,除了自己的親人摯友,居然會有人如此對她。為了不讓她受傷,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所有,就連被誤會都不曾為自己辯解一句。

如玉眼眶有些泛紅,內心翻滾著,最終只說道:“你個傻子!”

木頭聽後一怔,隨即笑起來。

“還笑!真是笨死了,連被人誤會都不知道解釋,沒見過比你更笨的人了!”如玉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起來。

誤會解開後,兩人關系回到從前,甚至多了一些說不清楚的情愫。有時兩人的目光碰到,兩人都會會心一笑。如玉暫時也說不清這是什麽感情,但她很喜歡兩人現在相處的感覺。

事後,如玉問了木頭很多那天晚上的事。當知道他把王嫂子家的雞扔到某個山溝時,如玉有些無語,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王嫂子這人嘴巴雖壞,卻沒什麽頭腦,心地也不算太壞。雖然這次她的確可惡,卻還不至於偷了她家僅有的值錢東西,如玉在想要不要什麽時候買幾只雞悄悄地還回去。還好,沒過幾日她家的雞居然自己回來了,苞谷地雖然看著破壞的挺多,實際上卻沒什麽大損失,如玉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冬雪說親事件(一)

? 秋天來臨,山上的很多樹木葉子都黃了,遠遠看上去,黃橙橙的一片,很是壯觀。沒事的時候,如玉很喜歡在院子裏看著。在現代,她很少有機會看到這樣自然的美景,大家都在忙著工作、學習、生活,有幾個人在乎這些呢?

這天,如玉和木頭到山上拾些引火草和柴火。在林子裏的時候如玉還看到了許多野果,不過大多她是不認識的,問木頭他也表示不知道。她也沒敢去試一試,萬一有毒,那她可就完啦。

回去的路上,如玉突然叫了一聲又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忙拉拉木頭的袖子指著前方的草叢示意他看。木頭仔細一看,原來是只野雞。只見他撿起幾個碎石子兒,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嗖的一聲,石子兒飛出,前面的野雞還不待逃跑就已然倒下。

如玉有些驚呆了,怎麽他一下子就打中了,疑惑道:“你不是蒙的吧?”

木頭有些茫然,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看準了,註意力集中它就打中了。”

如玉將信將疑,難道他是天才?不過她也沒有多做計較,因為又有肉吃了啊。

其實自從她賺錢後,一個月可以賺到幾十兩銀子,加上現在王掌櫃把價錢翻了一番,一個月下來差不多可以賺到一百兩的樣子。但是由於地處偏僻,真的是有錢也花不出去,一個月也只能吃到幾次肉而已。所以突然有了只野雞吃,她當然高興啦!

回去後,如玉早早的就做起了晚飯。把野雞處理幹凈後,她拿出了家裏曬得幹蘑菇,做起了野雞燉蘑菇。聞著漸漸飄散出來的香味,如玉的口水都快掉下來了,連木頭都忍不住笑出來了。

煮好後,如玉舀了一碗讓木頭先吃,自己給李嬸他們端了一大碗。

到了李家,氣氛有些奇怪。以往她一來,冬雪就會笑嘻嘻地跑出來,茂山也嘰嘰咋咋的圍著她轉。可今天院子裏靜悄悄的,著實有些不平常。

李嬸正在竈房做飯,看她端了吃食來,忙感謝一番才接過去。看李嬸臉色不太好,如玉忙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李嬸嘆了口氣,說道:“哎!冬雪她奶奶給她定了門親事。”

如玉心下奇怪,問道:“定親不是好事麽,為什麽愁眉苦臉的?”

“要真是一門不錯的親事,那我也就放心了。可是偏是那樣的人家!”

如玉心下一緊,疑惑道:“那樣的人家?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家啊?”

李嬸又嘆了口氣,方細細道來。

原來,冬雪的奶奶替她應承了一門親事,早上的時候才喜氣洋洋地通知了他們。李嬸一聽她已經收下媒人的聘禮,應下了這門親事,心裏有些不喜,但又想可能真是什麽好親事,強壓下心裏的不滿仔細詢問。

一問之下,李嬸更是氣的不行。哪是什麽好人家!原來是隔壁槐樹村開糧油鋪子黃老板家的獨生子,已經臥病在床好幾年了,眼看快不行了,正四處找姑娘沖喜。一般的人家不是到了山窮水盡揭不開鍋了,誰會將自己的親閨女嫁過去?現她婆婆應了這門親事,不是將自己的親孫女往火坑裏推嗎?

李嬸知道,她婆婆不過是貪圖黃家給的聘禮罷了,但再多能重要過自己的親孫女嗎?以前她只是覺得婆婆愛貪點小便宜,為人小氣說話有些刻薄罷了,但是這次真的是寒了她的心。

念及此,李嬸氣憤異常,說話也不再那麽客氣了。只聽她說道:“婆婆難道不知道,兒女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你這樣一邊兒私自答應了再告訴我們算是怎麽回事兒?”

那李婆子一聽,兒媳婦居然敢這樣跟她說話,一時火氣蹭蹭地上竄,指著李叔說:“聽聽!你聽聽!這就是你的好媳婦說的話,還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裏嗎?”

說著,抹了幾顆眼淚又接著道:“我是冬雪的親奶奶,難道我還會害她不成?你想,那黃家是什麽人家,開著那麽大的鋪子,富貴不說,又只有一個兒子,冬雪一嫁過去就是現成的少奶奶,榮華富貴享都享不盡,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難道還有不答應的理兒?”

李嬸看李叔悶聲不說話,氣道:“榮華富貴?你就只看到了這些,怎麽就不替冬雪考慮考慮呢?你也不想想那黃家公子是什麽人,都病了好幾年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沒了,你這不是把你孫女往火坑裏推嘛!”

李婆子聽後,臉上有些不自然,眼神閃了閃,鼓起聲音道:“呸呸呸!什麽沒了?黃公子身體是有些不好,但人家家財萬貫,什麽樣的大夫請不起?再說了,咱們冬雪這麽好命,沒準兒一嫁過去黃公子的病就好了呢!”

李嬸氣的直垂淚,梗著脖子道:“反正我就是不同意這門親事!”

李婆子也氣得不行,轉過去看著李叔,問道:“大柱,你說這事兒怎麽辦?你可不能有了媳婦就忘了娘,要知道,你弟弟可還沒說親呢!”

李叔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娘,這事兒容我們再商量商量吧,你先回去吧。”

“商量?還有什麽好商量的?反正聘禮我都收了,過幾天媒人就來定日子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說罷,李婆子就氣沖沖地走了。

李嬸見此,看著李叔道:“他爹,你可不能答應。咱家就是再窮也不能做出這事兒啊,這不等於是賣女兒嗎?”

李叔嘆了口氣,沒說話,轉身進屋了。

聽罷,如玉也有些難受。她真是想不到怎麽會有這樣的奶奶?她知道古代重男輕女,但沒想到這麽嚴重,再怎麽樣也是自己的親孫女啊,怎麽舍得這樣對待?

默了默,如玉問道:“李嬸,冬雪知道了嗎?她怎麽樣了?”

“應該是知道了。早上吵得那麽大聲,她估計是聽到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出過房門一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正好你來了,進去勸勸她吧!”

冬雪沒有開窗戶,也沒有點燈,屋子裏有些昏暗。如玉走進去適應了下,定了定神,看到冬雪孤零零地坐在那兒。

如玉慢慢的走過去,試探著叫了聲:“冬雪?”

看著面前的這張臉,淚痕猶存,發絲淩亂,如玉有些心疼。在冬雪旁邊坐下後,如玉掏出帕子溫柔的為她擦了擦臉,又給她攏了攏頭發,輕輕地說道:“傻姑娘!”

冬雪一聽,眼淚唰的就流下來了,撲到她懷裏小聲地啜泣著。如玉抱著她,輕拍著她的背,任她哭著。

等她哭夠了,冷靜下來了,說道:“我知道,從小奶奶就不喜歡我。我一出生,聽說我是個女孩後,她連抱都沒抱我一下,為此還厭惡起我娘,過了幾年茂山出生後情況才慢慢改變了些。但我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狠心,為了那點聘禮,竟連自己的親孫女都不顧了。那黃少爺是什麽人我不是不知道,他都已經時日無多了啊!她怎麽忍心呢?”說罷,她又嚶嚶的哭起來。

如玉見此,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冬雪 ,別哭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還是想象接下來的事兒吧,難不成你真想嫁給那個黃少爺嗎?”

冬雪一怔,楞楞地說道:“可是,聘禮都收了,我還能不嫁嗎?再說了,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可是這是你的親事,決定權應當在你啊!難道你就沒有自己喜歡的心上人嗎?”

冬雪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如玉一看,知道這是說到她心坎上了,繼續說道:“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見她不說話,如玉看著她的眼睛試探道:“是不是…楊修雲?”

只見冬雪目光閃躲,垂頭不語,雙手無意識的絞緊,如玉知道自己猜對了。

等了一會兒,見冬雪不再說話,如玉便讓她自己再好好想想,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找她,就告辭走了。

如玉想要讓她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而不是被人推著茫然的向前走。

回到家,天已經快黑了,屋子裏昏黃的燈光閃爍著,雖不夠明亮,卻足以溫暖人心。

聽到如玉的腳步聲,木頭大步走出來,語氣略帶責備,問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看著木頭焦急的樣子,如玉感覺很是窩心,忙嘿嘿地賠笑,木頭無奈,只讓她快進屋吃飯。 一進屋,如玉傻眼了,桌子上的東西原封不動,不免心中感動,嗔道:“不是讓你先吃嘛!幹嘛等我?”

木頭別開眼不看她,說道:“等你一起。”說著自顧自坐下來打算吃飯。

如玉看飯菜都有些冷了,忙攔住他,自去熱了飯菜端上來兩人才吃起來。

飯間,如玉告訴木頭冬雪的事兒,木頭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麽,只說有需要的就給他說一聲。

晚上,躺在床上,如玉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探探楊修文的底,幫幫冬雪那個傻丫頭。但又怕人對冬雪沒意思,反而尷尬。糾結了一番,如玉還是決定先等等,且行且看吧!?

☆、冬雪說親事件(二)

? 幾天過去了,冬雪一直沒來找她,如玉有些擔心,這姑娘不會就這樣認命了吧?

這天上午,看太陽不錯,如玉正在院子裏曬被子。突然,茂山急急匆匆的跑來,拉著她就走,如玉有些茫然,忙拽著他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這麽著急幹什麽啊?”

“快走吧,我姐要自殺,再不走就晚啦!”茂山急急說道。

如玉一聽,嚇了一跳,拔腿就跑,邊跑邊喊:“木頭,出大事啦!我到李嬸家去了啊…”木頭聞聲出來時,只來得及看到她的背影。

到了李嬸家一看,院子裏亂成一團,旁邊有不少人圍觀,如玉好不容易才擠進去。進去一看,地上掃帚、木棍、椅子、甚至還有剪刀散落一地,亂糟糟的。冬雪被李嬸護在身後,和一婦人對峙著,旁邊還有一對衣著華麗的夫婦。仔細一看,冬雪的脖子上還有條血印子。李叔站在一旁沈默著,李婆子在那叫罵著什麽。這局面,怎是一個亂字了得啊!

仔細問了問,如玉才了解情況。原來,一大早,李婆子就帶著媒婆和黃老板夫婦到李家商量日子來了。李嬸一聽,說是自己根本就沒收過什麽聘禮,也沒有答應過什麽親事,誰收的找誰去!

李婆子一聽,也不依了,說道:“我是冬雪的奶奶,我應了不就行了嗎?”說罷,又拉著李叔問道:“大柱,這親事你承認不承認?”

李叔皺著眉頭,為難的道:“娘,這聘禮你還是退了吧!這親事…”

還不待他說完,李婆子尖聲打斷道:“退了?退什麽退?收了的東西哪還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說了,你怎麽不為你弟弟想想,沒了這聘禮錢,哪兒來的錢給他說親?”

李叔聽後,又沈默了。一直以來,他都很孝順,平素有什麽事兒都依著他娘,但這次事關自己女兒的終身幸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同意了。至於給弟弟說親的錢,大不了以後多辛苦些就是了。

李婆子見李叔這樣,又開始哭天抹淚,說什麽‘兒大不由娘’之類的話。一旁的黃老板夫婦見此不由頭疼,只說自己今天是來定日子的,談不攏就要告他們騙婚。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

這時,冬雪突然從房裏沖出來,拿著剪刀抵著脖子,說自己誓死不嫁,誰再逼她她就去死。一看這架勢,大家都被嚇住了。待到反應過來,好不容易才把她手裏的剪刀搶下來,李嬸抱著冬雪只掉淚,嘴裏不住罵她傻孩子。

於是,李婆子不肯退聘禮錢,黃家緊緊威逼,冬雪又拒不肯嫁,局面就這樣僵持下來了。

了解清楚情況後,如玉才走過去,看著黃老板夫婦說道:“黃老板,要怎樣你才肯退了這門親事?”

“你又是誰?做得了主嗎?再說了,我聘禮都給了,怎麽可能退了親事?”黃老板說道。

“你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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