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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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你只告訴我,如果把聘禮還給你,你能不能退了親事?”

“這可不行,訂都訂了,怎麽能說退就退?”

“那還你兩倍的聘禮呢?”如玉問道。

看到黃老板眼睛亮了一下,如玉知道這事兒有譜。這時,李嬸拉著她悄悄說道:“如玉,這可是二十兩啊!咱家哪兒來的那麽多錢啊?”

“放心吧李嬸,一切有我呢!”

看黃老板夫婦還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如玉又翻了一番,怕他們貪得無厭,如玉又說道:“黃老板,要是這個價錢你還不肯退親的話,那我們只能公堂上見了。再說了,李叔夫妻之前根本不知道這事兒,還說不準到底誰贏呢?”

黃老板一聽,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他家雖開了鋪子,現在生意卻不景氣。獨子生病每年又要花不少錢,這幾年不過是在吃老本,撐撐門面罷了。再說了,親事退了還可以再定,這事兒真上了公堂還不定怎麽判呢?現在還可以平白多得二十兩銀子,忙不疊地答應了。

如玉正打算回家拿錢,卻發現木頭也在,忙讓他回家去拿,木頭聽後沈著臉走了。

黃老板夫婦拿了錢便帶著媒婆走了,如玉趕緊也讓圍觀的村民們散了,只剩下李婆子在那叫喚。

李叔看她這樣,說道:“娘,你也回去吧。現在聘禮錢也不用你退了,留著給弟弟說親吧。”正說著,李叔的弟弟剛從山上趕回來,看著是挺羞澀的一個小夥。他一來,便向李叔一家道歉,說是他在家也勸了他娘不少次,但也無法,沒想到今天鬧成了這個樣子,心裏很是愧疚。

李叔夫婦雖生氣,卻也知道不能遷怒於他,並沒有責怪他,只是讓他帶著李婆子趕緊回去了。

一切處理完畢了,如玉讓木頭等她一會兒,拉著冬雪進屋了。給冬雪處理傷口後,如玉才說道:“你怎麽這麽傻呢?不論發生什麽事,也不能輕生啊!幸虧是沒出什麽事,不然李叔李嬸可怎麽辦啊?”

冬雪一想,也有些後怕,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當時一見那局面,就一股腦兒地沖出去了,一想到要嫁給那個黃公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唉!”如玉嘆了口氣,突然又想到件事,問道:“冬雪,你是不是喜歡楊修雲?要不要我去問問他的意思?”

“千萬別!!”冬雪急急說道,“楊公子一介讀書人,又豈是我配得上的?再說了,我現在被退了親,名聲不好不說,還有一個那樣的奶奶,他怎麽會喜歡我?”冬雪說罷,心情又不免低落起來。

見此,如玉竟不知道說些什麽,難道要給她說什麽愛情是公平的,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冬雪從小受到封建思想的洗禮,又豈是一兩句話就說通的。況且,楊修雲都十七了還沒定親,保不準兒就是想找一個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呢?

念及此,如玉沒再說什麽,安慰了她幾句就出去了。

李嬸見如玉出來,拉著她的手道:“如玉,這次可是真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如玉忙表示不謝,說是以前他們幫了她不少,這些都是應該的。

李嬸聽完,又遲疑道:“如玉,那錢,估計我們一時半會兒還還不了…”

不等她說完,如玉就道:“沒事兒,等你們有餘錢了再慢慢還。”李叔在一旁也表示一定會還的。

其實如玉根本不在乎他們什麽時候還,就算不還她也覺得無所謂,但她知道他們一定不會同意的,無奈,只得隨他們去了。

本來李嬸想留他們倆吃飯,但如玉看家裏這麽亂,大家心情也不是太好,就推辭了。告辭了後 ,如玉方才拉著木頭走了。

一路上,木頭一直沈著臉不說話,如玉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位大爺又怎麽了。想了想,如玉就假裝自己走不動了,朝木頭喊道:“木頭,等等我!我走不動啦!”

果然,木頭站在原地不動了。如玉笑嘻嘻的跑上去,問道:“你怎麽了?走那麽快幹什麽啊?”

“沒什麽。”

“什麽沒什麽,明明就有什麽。說,你幹嘛板著臉不高興?”

木頭沒說什麽,低頭繼續向前走。如玉癟了癟嘴,只得跟上去。

“啊—你幹嘛突然停下來?”被突然停下來的木頭嚇了一跳,如玉不滿地說道。

“以後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讓人擔心?”

如玉有些驚訝,想不到他是在為這件事情生氣,瞬間心裏暖暖的,看著他道:“知道了,謝謝你這麽關心我。”

木頭面色有些不自然,“嗯”了一聲便走了。如玉只好忙不疊地跟上去,心道,剛剛才感動的不行,這會兒就走的這麽快,一點都不顧及到她,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冬雪親事這風波就算這麽過去了。李婆子本來還有些不甘心,但一想自己白得了十兩銀子,也不由開心起來,遂不再鬧騰。黃老板拿了銀子回家後也沒再來鬧,只聽說他又給兒子定了隔壁村子一個賭鬼的女兒,很快就娶過門成親了。

如玉知道,這女子也是個可憐人,但又有什麽辦法呢?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她首先只能盡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除了感嘆同情一番,她也做不了什麽。也許有些殘忍,但生活就是這麽無奈,我們能做的其實並不多。

經過這次事件後,冬雪的議論也不少。流言傳播的速度確實嚇人,沒多久事情就變了樣。有的人說是黃家仗著財大氣粗,到李家逼婚;有人說李家是貪圖黃家的錢財,吞了人家的聘禮後又悔婚,甚至還說冬雪不過是拿著剪刀唬人的罷了;有些人家了解實情,知道冬雪是被逼的也有些同情她,本來對她有意,起了上門說親的念頭,但一想到李婆子又都放棄了。

如玉聽到後,有些擔心冬雪,但沒想到她只是剛開始聽到後有些生氣,以後就表現得很淡然,依舊該做什麽做什麽,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似的。

對於自己的親事,冬雪也不甚在意,說是一輩子伴著爹娘也不錯,如玉聽了,長嘆了口氣。?

☆、修繕房屋

? 深秋來臨,大家都閑下來了,如玉便讓冬雪和茂山到她家來,她教他們認字。每天上午是如玉的授課時間,她找了《百家姓》、《三字經》這類的簡單書籍教他們,她不講什麽大道理,其目的主要是讓他們認得一些常用字並會寫。

茂山剛十一二歲的樣子,以前在如玉爹的學堂裏呆過兩年,一些基本的東西都是會的。而冬雪只認得十來個字兒,還是她以前教的,更別提寫字了,基本上是零基礎。

自從如玉的學堂開課以來,木頭也跟著湊進來,一到上課時間就跟冬雪兩姐弟一樣,乖乖的坐在下邊。這讓如玉有些緊張,每次講課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講錯了一點。

慢慢的,如玉發現,木頭真的非常厲害,基本不用她教,絕大部分字他都是認識的。只有那麽幾個他不記得,但只要稍加提醒他就馬上想起來了,甚至這些內容都能背誦如流,有時她講錯了他還會提醒她,讓如玉佩服不已。如玉知道木頭以前應該學過這些東西,但這也更讓她確定了木頭以前非富即貴,身份應該不一般他的受傷應該牽扯了不少東西。

幾天下來,如玉發現,茂山以前雖然學過,腦子也聰明,但態度卻不認真,每天更多的是關註下了課怎麽玩。而冬雪雖然沒有什麽基礎,但貴在認真,幾天下來,寫的字都快趕上茂山了。

見此,如玉為他們兩人制訂了不同的學習計劃,也算是因人制宜吧。冬雪每天主要是認字練字,而茂山呢,如玉找來一些兵書教他,教他讀會後再講解一番,當然,很多時候裏面都摻了她自己的見解。最後,再讓他背會。

自從如玉為茂山講兵書後,這小子上課認真多了,時不時的還會問些問題。除了茂山外,木頭也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每次都聽得很認真,思維發散的很快,往往能舉一反三,有時候問的問題連如玉都招架不了。

眼看天氣越來越涼,如玉在思考著什麽時候修繕一下這房子,至少不能透風啊。本來如玉是想修幾間瓦房的,但由於上次冬雪的事兒用了不少,而且明年她打算到鎮上去開店,要花一大筆錢不說,在村裏住的時間應該很少,這樣算下來確實不太劃算,還是先修繕一下屋子好了。

計劃好了之後,如玉去央了李叔李嬸幫忙,還讓李嬸帶著她去村裏央了另外兩個叔伯,給大家說定了日子才回去了。

回到家之後,如玉拉著木頭把屋裏裏裏外外整理了一遍到,到時候也方便點。一收拾之下才發現,她爹的藏書實在是太多了,文史政治、人文地理,林林總總的涉及了很多方面,讓如玉不得不佩服。

家裏收拾得差不多了,如玉就和木頭一起到鎮上去采買修繕屋子用的東西和一些菜、肉、酒這些招呼大家的吃食。到了路上碰到了楊修雲,如玉才想起今天是初五。看著楊修雲,如玉不禁想到了冬雪那個傻丫頭,心情有些低落,幾人互相打過招呼後就結伴而行了,一路無話的到了鎮上。

到了鎮上,如玉去拜見了王掌櫃後才和木頭去買東西。王掌櫃看到木頭時還驚訝了一下,稱木頭氣度不凡,木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弄得如玉有些尷尬,忙替他道謝。

出門後 ,如玉就數落木頭:“人家誇你呢,你怎麽那樣?連謝謝都不說一聲,這樣很不禮貌知道嗎?”

木頭看了看他,想說什麽又忍住了,最後只說了句“知道了。”

看他那樣子,如玉無奈,只得翻了個白眼隨他去了。

東西買的差不多了,如玉就和木頭到西街去等楊修雲了。見他正在忙,如玉就和木頭站在旁邊等候,沒有上前打擾。

沒想到木頭看見很是感興趣,問如玉他在幹嘛。如玉給他詳細解釋了一番,說他是在為人代寫家書以賺取一些費用,也賣一些自己的字畫。

木頭聽了,沒再問什麽,只是一直看著前方,表情深沈。

回家的路上,木頭一反常態,叫住楊修雲問道:“楊兄弟,不知你生意如何?”

楊修雲眼裏閃過驚訝,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笑著說道:“不過是夠糊口罷了!哪談得上好不好呢!”

木頭卻不相信,繼續問道:“那你寫一封書信收取多少錢?字畫又賣的如何?”

如玉一聽,覺得他有些過了,不管賺多少錢那都是別人的事,遂打斷道:“沒事的楊公子,他只是隨口一問罷了,你不用回答的。”

楊修雲先是驚訝於木頭淩人的氣勢,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眼神,聽了如玉的話,笑著道:“沒事,木頭兄弟很是大方爽快,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一個月下來也不過一二兩銀子罷了!”

木頭聽了,也沒再多問什麽。如玉見楊修雲這樣,又覺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因為冬雪的事兒而遷怒於他。

於是乎,如玉說道:“楊公子,我家裏有不少我爹留下來的書籍,什麽時候你有空了,就來拿一些需要的書回去吧。”

看楊修雲有些猶豫,如玉又道:“沒什麽好猶豫的,放在我那兒我也用不上,還是你拿去物盡其用吧。”

見此,楊修雲也不客氣,鄭重道謝後就答應了。

幾天後,李叔帶著村裏另外兩位叔伯來了,如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茶水招呼他們。匆匆喝了茶後,李叔便帶著兩位叔伯和木頭開工了,連茂山都跑來湊熱鬧了,在一旁遞遞東西東西跑跑腿什麽的。

如玉和李嬸、冬雪在廚房忙著準備午飯。看到如玉買的東西,李嬸嗔怪如玉不會持家,說是多炒幾個菜,炒盤肉就行了,哪用得著買這麽多肉還買酒啊!如玉笑嘻嘻的表示沒關系,大家來為她家幹活,就是應該給人吃好點。李嬸笑著說她是個實心眼孩子後也沒再說什麽了,只一心一意的準備起午飯來。

午飯自然是吃的大家心滿意足了,那兩個叔伯還連誇如玉大方懂事。飯後,大家幹起活來更是起勁兒。一天時間,不僅把屋頂翻了一遍,一些裂開的土墻也修補好了,甚至連圍院子的籬笆都修葺了一番,讓如玉高興之餘大呼感謝。

看著翻新一番的房屋,如玉高興的不行,對著木頭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木頭也不嫌煩,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回應她兩句。最後還是如玉驚覺自己話太多了,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來。

這天晚上,兩人正在吃飯,木頭突然說了句,他明天要到鎮上去。如玉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問道:“啊?你說什麽?”

“明天我要到鎮上去一趟。”木頭又重覆了一遍。

“你去鎮上幹嘛?”如玉問道。要知道,自從如玉救了他以後,從來沒讓他單獨去過那麽遠的地方。

“放心吧,我只是去一趟鎮上而已,不會有什麽事的。”

不管如玉怎麽問,木頭就是不說他幹嘛去,無法,如玉也不再追問了。只是給他拿了銀子,細細的囑咐一些需要註意的事,就像是母親叮囑將要遠行的兒子一般,弄得木頭有些無奈,但還是認真記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木頭連飯都沒吃就走了,如玉叫都叫不住。

下午的時候,木頭終於回來了,意外的是楊修雲也來了。如玉看到後,忙招呼他進來。

“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具體的還是讓木頭兄弟告訴你吧,不過今天可真是讓在下心悅誠服。”楊修雲感嘆道。

如玉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只得等會仔細問木頭了。看楊修雲來了,如玉就帶他到書房去挑書。

看到如玉爹居然有這麽多的藏書,有些甚至還是難得的孤本,楊修雲很是驚訝。最後他只選了幾本策論文史的書籍,說是那些孤本實在難得,只要如玉肯借給他看就得了。如玉根本不了解這些,他一並拿了去她也根本不知道,見他如此,如玉很是欣賞他的品性。

交談幾句後,見楊修雲打算告辭,如玉有些著急。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楊修雲說道:“如玉姑娘可是有什麽話要交代在下?盡管但說無妨。”

聽他這樣說,如玉狠了狠心道:“楊公子,你可知道李叔家的冬雪?你覺得她怎麽樣?”

楊修雲楞了楞,似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這女子他也是認識的,長得有些可愛,每次看見他就低著頭不說話。他也聽說了最近發生的那件事,心下對她也有些憐惜。

聽如玉這樣說,楊修雲立馬了解了她的意思,答道:“在下知道如玉姑娘的意思,但在下尚未考取功名,怎可去想這些?再者說,在下認為,男子大丈夫,理應先立業再成家,這些事留待以後再說吧!”

見楊修雲這樣說,如玉知道,冬雪真的是一廂情願單相思了,不免又獨自嗟嘆一番。

接下來如玉又和他閑談了幾句,問道他什麽時候再去趕考時,楊修雲道:“聽說最近朝廷有些變動,具體的只能來年才知道。”一時說畢,如玉才送他走了。

☆、冬日瑣事

? 晚間,在如玉窮追不舍的追問下,木頭終於全盤交代了。

如玉這才知道,原來他提前去找了楊修雲,和他一起到鎮上去擺攤。不同的是,木頭只賣字畫,並不替人代寫家書,也算是和楊修雲不沖突。

木頭拿出白日賣字畫所得的十兩銀子,如玉一見,嚇了一跳。自從如玉給冬雪姐弟開課後,她就發現木頭不僅讀過很多書,而且字也寫得很是不錯。字體蒼勁有力,比起她的字兒好了不知多少倍。但她從來不知道他會畫畫,咋一聽見,如玉很是驚訝。

後來,如玉又問了楊修雲才知道,木頭的畫堪比名家,根本遠不止十兩銀子,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欽佩之情。但不知為何,木頭堅持每次只畫一副,且只賣十兩銀子,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賣。

如玉本來擔心這樣會不會招來什麽危險,畢竟當初他受了那麽重的傷,肯定是有仇家的。但木頭卻說他知道分寸,不會有什麽事兒。如玉知道他是想幫她減輕些負擔不想她一個人承擔,她也怕讓他一直靠自己養活會傷到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只好答應了。

如玉知道木頭會畫畫又聽到楊修雲的誇讚後,很是好奇他畫的到底怎樣,便磨著他給她畫了一幅。

畫是簡單的水墨山水畫,描繪的是屋前連綿不絕的大青山,天空中還有一只展翅高飛的雄鷹。整幅作品沒有使用任何顏料,僅用一些墨汁濃淡的變化和細微的線條來表現,但呈現出的意境卻是遼闊而高遠的。盡管如玉對書畫沒有什麽研究,但一見過後,她也知道這水平確實是很高。

見木頭如此厲害,如玉硬是纏著他讓他給她畫像。木頭聽後很是驚訝,沈默了半餉才答應她。後來如玉才知道,在這裏,男子為女子畫像是一種很親密的行為。

木頭並沒有讓如玉一直站在那不動,而是仔細看了看思索了一番,然後提筆一鼓作氣的畫完。

畫好後,如玉急忙趴上前去看。只見畫中的女子身著長裙,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微笑,周圍是大片盛開的鮮花。這笑容雖淺,卻有著一股溫暖人心的力量。如玉看後,不禁有些癡了,喃喃道:“這真的是我嗎?”

如玉很是喜歡木頭為她畫的這幅畫,一直好好的珍藏著,以至於後來遺失後還傷心了一番。

天氣越來越冷,冬天慢慢來到了,如玉開始為寒冷的深冬做起了準備。這裏沒有保暖內衣,沒有羽絨服,沒有空調,沒有暖氣,只有最最原始的保暖方法。

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棉花布料,如玉到李嬸家去學做棉衣和鞋子了。雖然前世如玉學的是服裝設計,但她還沒畢業,很少有動手的機會,基本上不會做這些針線活兒。因此,咋一學起來確實讓她有些吃力。李嬸知道她沒有什麽底子,交給她的都是最簡潔的方法,繡花什麽的更是想都別想。如玉也沒有什麽高的要求,只求做出來的衣服保暖,能穿的出去就行了。

首先,李嬸告訴她做衣服鞋子之前都需要先量尺寸,接下來是布料的剪裁,最後才是縫制。做棉衣棉鞋又要考慮到棉花的填充和衣物的清洗,一聽完,如玉的腦袋都快大了,以前真不知道做衣服居然這麽麻煩。

學了幾天,如玉總算是會了。雖說不是很熟練,做的衣服說不上多漂亮,但針腳勉強也能算整齊,湊合湊合也能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做好一切準備後,如玉就興致勃勃的開工了。

這天,如玉把木頭拉過來給他量尺寸。一量之下,如玉才發現他真的挺高,應該有一米八幾的樣子,如玉的個子也不算矮,也只能到他肩膀而已。

量的時候,木頭站的很端正,就像是聽話的小學生一樣。如玉認真的測量然後記下,時不時的還踮起腳來。等到她不經意的一擡頭才發現木頭的臉甚至耳朵都有些紅了,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姿勢太過暧昧了,整個人都快趴到他身上去了。

如玉一見此情形,也有些不好意思,趕忙退後了幾步。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內,如玉家一直是這種情景:如玉在那兒縫著衣服,木頭在一旁安靜的看書,畫面很是寧靜祥和。但是…只要如玉被針紮後叫的聲音不那麽淒慘就更好了!

剛開始如玉紮到手時木頭還會轉過來看一看,甚至讓她歇一下。但如玉實在過於固執,哪肯乖乖聽話。次數一多,木頭也就慢慢習慣了,再聽到她紮手時甚至連頭都不擡一下,如玉很是郁悶。

就這樣拆拆縫縫,用了十來天,如玉終於做出了兩套棉衣棉鞋。木頭的衣服和鞋子都是藏青色的,她的則是一套藕荷色的。本來她是打算用碎花的,但一想又覺得太過可愛了,便作罷了。

衣服和鞋子上都沒有什麽特別的花紋,好在針腳還算整齊。畢竟是第一次做衣服,如玉還是比較滿意。最後,如玉在衣服和鞋子上都簡單的繡了一個R,也算是如玉出品的標志了。

眼看天氣越來越冷,如玉到村裏燒炭的李老爹家買了些木炭。趁著天氣還不算是太冷,木炭還不是太貴,如玉多買了些。

眼看園子裏的大白菜可以收了,如玉抓緊時間把它們收起來了。村裏的人一般都是把白菜窖起來或者是腌了,如玉也窖了一部分新鮮的,又留了不少打算做辣白菜。

前世她很喜歡吃辣白菜,每年冬天她媽媽都會做一些放在冰箱裏儲存起來。來到這裏,但她也想自己做一回。

首先,把白菜外面的老葉剝去後,洗凈撒上鹽腌制半天,然後把腌制好的白菜沖洗後控幹水分。如玉喜歡吃帶點酸甜味兒的辣白菜,就用梨,辣椒粉,胡椒粉,大蒜等調料調好,把白菜均勻的抹了一遍後用壇子密封了,只等幾天後拆封享用了。

腌了幾天,估摸著差不多了,如玉打開了壇子。剛一打開,一股香味撲鼻而來,如玉的口水真是快掉下來了。迫不及待的嘗了嘗,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雖然比不上她媽媽做的,但是也很不錯了。

如玉讓木頭試了下,他吃過後也覺得不錯,連木頭都說好,如玉很是開心。她又拿了一些送給李嬸一家,李嬸也覺得很好吃,還追問她是怎麽做的,如玉內心滿足的不行,一整天都是笑意洋洋的。

這天早上,如玉一起床就發現了屋外的變化。漫天的雪花在空中飛舞,又隨風飄飄揚揚的落下,如玉看得呆了。難怪她昨天晚上覺得冷了些,原來是下雪了。前世她生在南方,很少可以見到雪,現在突然看到了,心裏很是開心。

可惜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下的不是很久,下午的時候雪就停了,如玉遺憾不已。

讓如玉高興的是,沒過幾天又下了一場雪。這次的不像上次那樣匆匆就結束了,連著下了幾天,地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四處都是白茫茫的樣子。

這場雪下來,也就意味著寒冬徹底的來到了。天氣越發冷起來,如玉在屋子裏升起了火盆,晚上時把炕燒得更熱了。

“好無聊啊…”如玉在那兒郁悶,見木頭在那兒看書看得津津有味,如玉更加郁悶了,於是起了搗亂的心思。

“木頭,你在幹嘛啊?”

“看書!”木頭頭也不擡的說道。

“看什麽書呀?”如玉繼續問道。

知道如玉是無聊了,木頭沒再理她。

見木頭這樣,如玉一時氣憤,不停地在木頭面前晃悠,一人在那碎碎念。木頭無奈,合了書道:“好吧…不看了。說說你想幹嘛吧?”

知道自己心思被戳穿了,如玉也不生氣,笑嘻嘻地道:“咱們出去玩雪吧?”

看木頭點頭,如玉馬上就跑出去了。

如玉在雪地裏轉悠了幾圈,突然計從心來,蹲下去捏了個雪球迅速朝木頭扔過去了。如玉本以為木頭根本就沒有防備,一定可以打中,沒想到他輕輕松松的一個轉身就躲過去了,如玉氣得不行。接下來嘗試了好幾次,一次都沒有打中,倒是她自己還被木頭扔了幾下。

如玉郁悶不已,蹲在地上不動假裝生氣。木頭看她這樣正往過來走的時候,冷不丁的被打中了,頓時哭笑不得。如玉還在那兒邊笑邊說:“兵不厭詐,願賭服輸啊!”

打過雪仗後,如玉又拉著木頭在院子裏堆起了雪人。如玉在那兒忙的不可開交,一邊兒指揮木頭,一邊兒滾了一個大大的雪人腦袋,以至於最後連她自己都抱不動了。

好不容易把腦袋和身子湊到一塊,如玉一看兩人的成果,笑得不行。大大的腦袋小小的身子,這完全就是雪人版的大頭兒子啊!

兩人又弄了半天,總算是堆出來一個像樣兒的。如玉給它腦袋上蓋了一把草算是它的頭發,找了兩顆木炭渣子安上去當眼睛,拿了個胡蘿蔔做鼻子,又用了根紅辣椒當它的嘴巴,最後還找了件舊衣服給它穿上。

看著眼前的雪人,如玉笑的不行,簡直覺得自己太有才了。看她笑得那麽開心,木頭也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

☆、李地主提親

? 自從上次下了一回大雪後,下雪的時間就多了起來,而且雪也不是特別容易化,如玉覺得這可能跟古今氣候的差異有關吧。現代全球變暖越來越嚴重,冬天很難下雪。像她的家鄉,幾年才下一回雪,而且很快就化了。

上次如玉和木頭兩人堆的雪人被茂山看見後,他很是感興趣,沒事兒就跑來找如玉玩。

這天,茂山拿著個籮筐來了。如玉看見後很好奇,問他拿這個幹嘛。茂山一聽如玉居然不知道,很是高興。他告訴如玉這是用來捉麻雀的,語氣中還帶著自豪。

如玉一聽,想起了魯迅文章裏描寫的捉麻雀的情形,一下子來了興趣。從家裏拿了一些小米後,兩人就到屋後的林子裏去了。

兩人用一根木棍把籮筐支起來,在籮筐下面撒了些小米,又用一根繩子綁在木棍上。準備好後,兩人拿著繩子退到了一顆大樹旁,只等麻雀進去後一拉繩子就好了。

如玉想得很容易,覺得冬天了,又下了雪,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到處都沒有吃的,麻雀應該很快就進去了啊!但是等了一會兒依然毫無動靜,如玉冷的受不了,又害怕她一動會把鳥兒嚇走,一直沒敢動一下。

等到如玉鼻子凍得通紅,感覺身體都凍僵硬了,終於有麻雀進去了。如玉激動的不行,大聲喊著:“放!放!快放!”

‘砰’的一聲,籮筐被放下去,如玉和茂山忙湊上去。如玉仔細數了數,裏面有三只麻雀。茂山把麻雀裝進了準備好的袋子,轉過來問要不要給她分兩只。如玉只是覺得好玩兒,打發時間罷了,忙搖頭說不用了。

看茂山打算帶著捉來的麻雀回家,如玉不禁好奇,問他把麻雀帶回去幹嘛。結果茂山說是要拿回去烤著吃,吃起來可香了,還問如玉要不要去嘗一嘗。雖然如玉喜歡吃肉,但也不是什麽肉都要吃啊,一聽他這樣問,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日子就這樣緩緩地過去,雖然平淡,卻有小小的樂趣和感動。

“安姑娘?安姑娘在嗎?”如玉一聽有人叫她,忙出門去看。

見門外站著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婦人,如玉疑惑,這人是誰啊?她不認識啊。遂問道:“大姐,你找誰啊?我不認識你啊!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啊?”

只聽她笑著說道:“這不就是以前的秀才老爺家嗎?沒錯,找的就是你。”說著,自個兒推門進來了。

見這人如此熟練,當這跟她家似的,如玉心裏有些不喜。但礙於禮貌,還是請她進屋了。

喝了如玉給她上的茶,那人又笑著道:“果然是秀才老爺的女兒,招呼客人都是用的好茶水,哪像旁的人家給碗白開水就不錯了。”

如玉忙謙虛了幾句,又問道:“不知大姐你是…?今日來有何貴幹啊?”

那人一拍大腿,道:“瞧我!光顧著說話忘了正事,”停頓了下,她又繼續說道:“我是小梁村的,你可以叫我朱嬸子。今天來呢,主要是來提親的。”

哦!原來她是媒婆。如玉見她也沒像以前電視裏看的那樣,穿的花紅柳綠,一張臉畫的慘白慘白的,一說話臉上的粉就撲撲的往下掉,只是那張嘴確實挺厲害的。

等等,提親?如玉嚇了一跳,她還不到十五歲啊,她可不想這麽早結婚。

待如玉仔細問過一番知道實情後,心裏既氣憤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原來這朱嬸子並不是來給她提親的,而是為村裏李地主家的二小姐來向木頭提親的。這李二小姐是偶然見過木頭一次,一見他的長相就驚為天人,從此芳心暗許,誓死非君不嫁。但李地主卻覺得木頭不過是空有長相,既沒錢又沒才,根本不配做他家的女婿,一直不松口答應。這李二小姐一聽她爹不答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要死要活,搞得他很是心煩,只得假裝著應了。可最近不知從哪兒聽到了木頭才學橫溢,甚至不輸楊修雲,心裏開始活泛起來,這才遣了媒人上門提親。但有一條,那就是木頭必須入贅到他李家。

聽到這,如玉氣得不行。這李二小姐她也見過,長相比較普通,重點是她的身材,真的是…“珠圓玉潤”。

聽說她以前也是死盯著楊修雲不放,威逼利誘各種手段都使完了,楊修雲還是不願意娶她才罷休了。以前聽到時她也只是感嘆感嘆這姑娘太剽悍了而已,現在自己遇到了,似乎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斂了斂心神,如玉說道:“朱嬸子,這事兒是我表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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