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南去了顧簡雲那兒。

接到電話出來，顧簡雲一身作戰衣臉都沒洗，大老遠就看到顧行南的車停門口。

顧行南坐車裏，車窗打開，單手臂搭著車窗，低頭抽煙。車裏暗，他的臉忽明忽隱。

顧簡雲敲敲車窗，“你怎麽來了？”大半夜的。

顧行南扔了煙蒂，下車。

“心情差，聊兩句。”

看了他眼，拉車門上車，“開你自己車。”

顧簡雲楞著，見顧行南驅車調方向走，依舊一頭霧水，低罵聲：“毛病這是！”

他回頭開車跟上。

趕上後，顧行南看眼路況，他提速。顧簡雲不明所以，只好趕超。但沒想顧行南更快，並且上了另外一條平行路。繼續加速。

顧簡雲後悔跟過來。

兩分鐘後，顧行南另一條路猛地掉頭拐過來，顧簡雲始料不及，只怒罵了一句，“媽的瘋了。”

話落，方向盤沒打，他的車就被撞了。

顧簡雲平息幾秒。

下車看車頭撞的慘不忍睹，車牌斜掛著欲墜未墜的樣子，他媽有氣！瘋了！

他媽錢多燒的這是。

看顧行南：“下車！給我下來！”

顧行南手心出了血，平靜淡定的抽幾張紙擦了擦，他推車門。

看顧簡雲：“在撒氣。撞壞你的車不好意思。”

他不緊不慢點根煙，目光冷鷲。

“你他媽不好意思？啊？”顧簡雲氣急敗壞，要是他的兵，他治不死他！原地轉了一圈，忍不住脾氣走過來一腳踹顧行南車，踹好幾腳。

狠猛，有力，車門癟一塊兒。

顧行南無所謂。

他今晚的目的達到，火氣卸了不少。

江嬈是孕婦沒法動，但能動她男人。要知道他的女孩，除了他，容不得別人欺負。

誰他媽都不行！

“媽的！”

顧簡雲還是氣，想狠湊顧行南一頓，不經意看到他垂身側的一只手流著血滴到地面，顧行南一副若無其事不在意的樣子，就靜下來。

顧簡雲：“別告訴我是因為嬈嬈。”

以前為江嬈顧行南沒少找事。

顧行南沒說話，眉心微蹙著。

當他默認，顧簡雲嘆口氣，“你何必。我跟嬈嬈月底結婚，她也懷了我孩子。老七，你老實告訴我，因為得不到江嬈，你就選江念，是不是。”

顧行南不作聲。

顧簡雲嘆氣，“你這麽做對江念不公平。”

又說：“她們是姐妹。”

潛意識，認為顧行南找江念，是備胎選擇。

顧行南開口，眸光幽深。

他語氣冷：“我就是為了公平。”

兩秒後，他說：“江念是我認定的妻子，她是我的必選。”非備選或玩一玩。繼續，“就因她們是姐妹，我才想要對我的女孩公平。顧簡雲，你知道是什麽公平嗎？”

話落上車，啟車離開。

回去路上，顧行南收到江念短信。

她問：【你出去了？還回來嗎？】

看了下時間，淩晨一點四十。

顧行南打過去，柔聲問：“怎麽還沒睡。”

江念：“醒了發現你不在。”

她聲音帶柔軟，還有一抹依賴，顧行南帶上藍牙耳機，分析返回的時間。

“一個半小時後回家，你先睡。”

江念：“嗯。”

又聊了幾句，顧行南：“寶貝，睡了。明天上午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到時告訴你。”

到家是一個小時後。

夜裏車少，顧行南開的快，想早點回去摟江念抱著她睡覺。出來就這麽會兒，想她了。

沖完澡，進臥室。

江念穿著他白襯衫，長黑發鋪滿枕頭，側臥在一邊，睡姿安靜柔和。

顧行南脫衣服，掀被子躺進去。

他緊貼著她後背，將整個人圈抱懷裏。聞著她清郁的發香，心平穩下來。

睡夢中，江念翻身。

暖燈下，顧行南凝視著滾進懷裏的江念。

手摸著她臉，低頭親親她。

“念念。”顧行南低喃。

心裏空了一塊兒，因她填滿。

顧行南理順了所有聯系。

早知道會愛她，愛到心疼，就不會讓她難過。

當初他不知道事情真相，不知道她並沒有給江嬈帶來過實質性傷害，反而，她受過傷，而她的傷害恰恰是因為江嬈帶來的。

一本畫冊，他喜歡著江嬈。

現在才明白，是江念。

他的女孩遭受過心裏創傷，卻善良。商場裏不顧自己去救顧母。甚至江嬈開車大意出車禍那次，江念大度，不計較任何江家人態度看江嬈。

而他，自以為是犯蠢的找她為江嬈出氣。

吃飯榨她，江念咬唇沒坑，明明沒有錢。

野外整她，知道她怕黑，留她一個在山上。

甚至他花錢找男人用以牙還牙手段，毀她…

顧行南這一刻，承認就是混蛋！

江念說的對，他就是混蛋。

第一次，顧行南失眠整夜。他基本一個姿勢，沒動。胳膊再酸，手再疼，都忍了。

因為江念在他懷裏。

舍不得弄醒她。

就是不舍得。

顧行南第二天跟江念領證。

江念懵好一瞬，顧行南見她犯傻的樣子好笑。

拿著資料袋，他問：“顧太太，你是不願意？”

江念：“但沒想到今天。”

顧行南感覺比她都要著急，她說：“你想好了決定好了嗎？”

臨陣脫逃說的就是江念這種。

遇到問題迎面而上才是顧行南作風。

顧行南笑了下，“嗯，今天一定把你拽我戶口上。多個伴。”

江念抱住了顧行南。

摟著她，揉她軟順頭發。

顧行南低頭親她：“說了嫁我，反悔不成。”

江念主動的和他接吻。

她說：“顧行南。”什麽都不再說。

簽字前，江念問顧行南不做婚前財產公證嗎，顧行南只說不用。

他簽上名字，字跡瀟灑清晰。

江念一直都沒緩過來。

最後，她還是沒簽。

理智大於勇氣。

私自就跟顧行南結為夫妻關系，她是沒事，江家也不是原因，而是顧家。沒有經過長輩同意認可的婚姻，江念不覺得幸福牢靠。

如果顧家反對，她還要跟顧行南再離婚。

更何況她不是平常女孩。

如果，有天她的事，顧行南知道，顧家人知道了呢。她就成了欺騙，欺騙顧行南感情。

江念退縮了，“我不想簽，沒想好。”

抿了抿唇，“要不，改天吧。”

顧行南料到她會這麽想，“改什麽改。”

拿起中性黑筆塞她手上，語氣鼓勵道：“這是不想嫁我了？也就一次機會，不簽的話可別後悔。哪兒找我這種厚臉皮把你硬拽過來領結婚證的男人，也就你的顧先生這麽幹。乖，字簽了。”

又附她耳旁，小聲：“你要不簽的話，我就丟人了，別讓你男人沒面。”

接著揉她頭，“犯傻也不看地方。傻不拉幾。”

江念瞪他，“你才傻不拉幾！”

“好。我傻不拉幾的。”

顧行南笑著催促，“你傻不拉幾的老公就等媳婦兒簽字了。乖，相信我。”

最後三個字他說的很重，堅定認真。

江念安靜幾秒，點點頭。

她簽了自己名字。

顧行南註意到，江念手都是抖的。

他心裏不是滋味，摟了摟她。

領完證，就成了真正的合法夫妻。

丈夫，妻子。

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

世間最親密最溫暖美好的關系。

愛情就是。

到車上，江念突然抱住顧行南。

“我是不是做夢啊。”

“是做夢呢。”

給她系好安全帶，顧行南也摟住她，特別好笑道：“做夢都想嫁我，顧太太，你是有多愛我。”

沒理他的調侃。

江念喊：“顧先生。”

顧行南一本正經：“嗯，夫人有什麽吩咐？”

江念想了下，“要瞞著嗎？還是公開。”

顧行南扭頭問：“你想不想公開。”

江念不知道。想，也不想。

顧行南揉揉她頭，語氣平靜說：“先瞞著吧。”

江念楞下。

她點頭，“好。”

其實，想說公開的。

只是沒想到顧行南想瞞著。

不明白為什麽要瞞。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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