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的事，顧家江家都沒說。

就褚子越知道。

還笑話顧行南領個結婚證搞的偷偷摸摸的，多見不得光一樣。

顧行南解釋一句，“為念念考慮。”

顧簡雲跟江嬈月底結婚，這個節骨眼他跟江念匆忙領證，難免會落人口舌。他無所謂，倒是江念，不想外人說她的閑話。

先瞞一陣子。

反正，江念是他的了。

褚子越調侃：人家是高調娶老婆，十裏八鄉沒半嘎關系的鄰居巴不得都知道，你倒好，金屋藏嬌藏掖著。

問：“江念她沒意見？”

顧行南說：“證先領，沒說不辦婚禮。”

褚子越笑笑：“你這麽拐走人家家姑娘，招呼都不跟江家打一下。你這個女婿以後上門也不怕被掃帚打出來？”

“哼。”顧行南輕嗤聲，表情不屑。

他拍拍褲腿上煙灰，不冷不淡道：“江家把江念當過人看嗎？都是孫女，跟江嬈千差萬別。”

一個無憂無慮，公主一樣被捧著，呵護。另一個活得是她這年紀不應該有的成熟穩重。

顧行南低聲：“以前，我忽視了念念，現在不會了。我愛她，也只愛她一個人。”

換意思，江家認不認他這女婿，他不在意。

他只認江念。

“嘖嘖。這話說的。”感人吶。不過，褚子越又刺激一句，“七哥你確定沒沖動？”

說句心裏話，“要知道一見鐘情跟日久生情都是愛，別回頭得到不珍惜，又忘不了江嬈。”

俗話講，一見鐘情比日久生情更靠譜。

又說：“別一時迷住了。”

“幾把扯淡！”顧行南罵句。

猛抽一口煙，使勁撚滅，不抽了。

顧行南眸色厲著，他低著頭，眼中情緒隱住了。丟下一句，“我愛誰我很清楚。”

起身走。

到門邊，腳步頓住，回頭看褚子越。

他淡聲道：“我以前是喜歡江嬈，沒到份上，不算上愛。江念是我第一個女人，也是我現在的老婆，我對她不僅僅是愛。以後別再說那些話，不愛聽。”

顧行南關門出去。

褚子越笑了笑，“是變了。”

終於把江嬈放到了一邊。

一連幾天江念連軸轉，公司接了八對新人。

有四個分到了她這組。

其中兩個新娘認識江念，自然而然把自己婚禮交給熟人照辦。江念不停設計，改稿，再修改，現場布置。勞累又充實。唯一的遺憾之處，就是不能辦江嬈婚禮。

林潔伊不願意。

怕江念沒福氣，晦氣沾染了江嬈。

江念不生氣，也不辯駁。

她忙的顧行南見不到人，一周就見面一次。

顧行南不滿意，打電話說：“顧太太，你獨立到只要事業不要老公的份上了，再這麽冷淡下去，我生氣了啊！”

又說句，“你這周主動給我打幾個電話了？”

都是他想她了給她打的。

江念說：“太忙了。上廁所時間都沒有。”

顧行南臉色沈了。

不經大腦的說蠢話：“你工作可以辭了江念！”

第一次見顧行南幼稚！

“你開玩笑？”

江念反駁：“就你忙能應酬就不許我忙了？”

江念記得一句話，說：中國人把嫁娶的重要性擡得太高了，高過一個人對學術，對自我，對夢想的追求。

女人追求事業沒什麽詬病。

是自我價值的認可。

在江念認知裏，屈就別人很累，而高攀別人也同樣如此。站在同一個層次平面的人，才能欣賞一樣風景。

顧行南比她優秀太多。

江念想縮短兩人間差距。

她不可能為愛情為家庭犧牲掉夢想。

那是媽媽的夢想。

不能放棄。

顧行南剛也就一句氣話。

跟她道歉，“還不是心疼你。傻。”

江念心軟，說：“很快就忙完了。後天回家。”

顧行南點頭，“我去接你。”

“好。”

兩天過去了。

江念打電話說回不了。

顧行南望著辦公桌上的合同文件，簽完下一份遞給喬助理，起身活動。

通著電話，“本來要帶你赴宴的，你回不來，我只能找別的女伴了。”

江念剛吃兩口飯，一天忙下來沒顧上吃飯。

她楞下，隨後說：“你隨便。”

喝了口湯。心口堵堵的。

顧行南頓幾秒：“我打算帶賀可柔去。人漂亮，嘴也甜。”他靜等幾秒她反應。

沒見吱聲，又補充，“我記得賀可柔上半年跟我表白過一次，人很主動。你說這次要是投懷送抱，我是拒絕還是接受？怕喝酒了一時失控。”

湯燙嘴了，江念皺眉。

她沒好氣說：“你接受吧。”

顧行南故作驚訝，“真的？”

他倒是大方，能跟別人分享。

“嗯。”

江念淡淡說：“等你抱過人之後，回來記得簽字。”他敢婚內背叛，她就敢扯離婚證離婚。

“簽什麽字？”他笑問。

“當然離婚。”江念擡高音。

顧行南朗聲笑起來。突然想起來，“我媽要是最近約你，你別答應。”

江念：“為什麽？”

顧行南說：“她又想秀炫兒媳了。”

江念不解：“我有什麽好秀的？”

顧行南：“她未來兒媳人漂亮，更秀外慧中。”

說著，有人打進來：“老婆，我有電話進來，先不跟你聊。”

江念：“你忙吧。”

“好。”顧行南：“寶貝掛了。”

跟顧行南通完電話，江嬈語音消息過來。

她問：“姐，七哥最近很忙嗎？”

發五個郁悶生氣表情。

江念回覆：“還叫七哥，不該叫小叔？”

要說該郁悶的人是她，本來江嬈是妹妹她是姐的，結果現在得喊江嬈嫂子。

輩份問題，顧行南比顧簡雲小。

江念別扭要命。

江嬈發：【叫慣了，老忘不了改口。】接著說：“我發消息給他，短信也是，都不回。電話也不接，他真忙還是不理我啊。”

又說：“我是想問問他撞我老公車的事。”

江念註意力在後面，“撞什麽車了？”

江嬈就把顧行南前段時間半夜找事撞顧簡雲車的事大致說了。

問江念：“七哥沒跟你說嗎？”

江念搖頭，“沒有。”

不知道這件事。

江嬈說的是江念喝酒那天。

那晚，顧行南做到一半。哪有男人在這種事上進行一半抽身而退的。

除非不願跟這個女人做。

他排斥她。

更沒想到所謂急事，就是開車去找顧簡雲，故意挑事撞顧簡雲車。

江念跟顧簡雲並沒有交集，能讓顧行南這麽做的只有江嬈。

江念無端難受。

因為江嬈，顧行南接受不了跟她親密。

緩了緩，平靜。

江念抿抿唇，“他沒跟我說。”

江嬈：【七哥最近怎麽了？對我這麽冷淡，他以前可不這樣啊。】因為你快要結婚了，嬈嬈。

江念回：【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找他問。】放下手機，什麽心情都沒了。

沈重，壓抑。

難怪近段時間，顧行南煙癮越來越重，抽的煙比以前多的多。

不在她面前，他是背著抽的。

江念打掃房間，看到書房窗口的煙灰缸才知道的。

堆滿煙頭。

正常情況，男人抽煙有兩種。

一是純屬煙癮，生理客觀的需求，二是心裏藏了事，因為煩才抽。

顧行南是第二種。

江念特別想現在電話打過去，質問顧行南。

是不是他因為感動才跟她在一起。

她不要他的感動。

江念忙完回來是三天後。

顧行南不在家，他有應酬。

洗完澡跟陳汐通了四十分鐘電話，剛結束通話，就聽到門口有動靜。

鑰匙開門的聲音。是顧行南回來了。

江念心底有股氣竄出來。

看到江念，顧行南一楞，明顯吃一驚，隨後眼中染上驚喜，他換鞋走過來。

要抱江念，江念身子一側。

她避開他手。

顧行南微楞，皺下眉，伸手一把撈懷裏，手臂緊緊摟住江念腰。

右手擡起江念臉。

他低頭親一口，“死丫頭，故意的就是。知道我多想你嗎？

他訂票要去看她，江念就是不告訴他地址。

一想就氣，咬她一口。

江念氣了，“你咬我幹什麽啊！”

不讓她說話，他深切的吻她。

顧行南單手脫襯衫。

拉到浴室，人壓在洗手臺邊。沒開燈，客廳的白光透過玻璃門透進來。

江念被抱洗手臺上。

同時有東西落地，砸地板上的聲響。

江念嚇一跳，“顧行南你就這麽急？”

顧行南說：“急的很。”

他不停的吻著她，江念的唇紅腫又誘惑。

下一瞬，他解開皮帶。

襯衫西褲脫了。

他緊貼她光滑後背。

江念呼吸亂了。

推他，被顧行南抱更緊。

顧行南說：“老婆，下周我們先訂婚。”

江念錯愕，扭頭，“訂婚？”

“嗯。”顧行南親她，含糊不清說：“得訂婚，再辦婚禮。我爺爺奶奶老革命傳統思想，咱們打迂回戰術比較合適。”

顧行南扯掉江念睡袍，不再說話。

撐開她的腿，摟緊江念。

說著不正經話，“只想占有你，迫不及待的填滿你，和你交融一體。想愛你，疼你。”

江念不自覺貼上迎合。

話語跟身體，雙重刺激。

真的受不了。

顧行南一邊有力運動，一邊溫柔掌控著力道嘴上繼續說著男人葷話。

他最喜歡“愛”她的時候，耍流氓。

聽的人面紅耳赤。

有些話，比流氓都流氓。

卻一點不猥瑣。

顧行南就天生自帶的一種氣質。

在衛生間，江念腿軟到都站著困難，顧行南把她抱回臥室後，又不饜足的繼續壓上她。

江念半推半就的淪陷。

床上滾了一次。

這次真的累死。

後來，顧行南歇過來又開始要她。

沒完沒了，江念氣哭了。

“顧行南你欺負人，你還是不是人！”她捂著被子掉淚，氣呼呼控訴。

顧行南好笑，他怎麽不是人。

明明很男人！

摟江念到懷裏哄著，一直到江念睡下。

顧行南半靠著床頭，輕撫江念的臉。

夜裏，他輕輕嘆息一聲。

念念，不是我縱欲，不在乎你的感受。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你，我能接受。有關你一切。

你的全部。

老婆，忘了過去。

以後我在你的生命裏，永遠不離開你。

夜裏，江念做夢了。

很真實。

婚禮前，顧簡雲出事，江嬈哭的傷心。

顧行南開車送江嬈去醫院的途中，出了車禍，江嬈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

回來顧行南遞給江念一紙離婚協議。

江念錯愕。

顧行南眼神冷淡，說：“我更愛嬈嬈。”

拿來筆握住她手，逼她簽字。

江念哭著問，為什麽啊。

顧行南聲音冷著，“她幹凈。你卻不是。”

江念在顧行南走後，瘋了。

她到處找顧行南，小區裏，馬路上，廣場上，商場裏，河邊，學校邊，沒有顧行南。

她找不到。

她哭的撕心裂肺。

然後遇到徐楷，徐楷穿著警察制服。

問她：“念念，你怎麽了？”

江念抓著徐楷衣角，哭的悲傷難過，像個孩子一樣。她說：“我找不到了，警察叔叔，我找不到顧行南了。帶我去找他，求你找他。”

徐楷蹲下身，伸出手。

“好。我帶你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讀者“いせい（菲菲媽）”,灌溉營養液  101

其他：

關於這個夢，一部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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