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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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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前行,不想還是被人眼尖地發現,只得硬著頭皮擡起了眼看向來勢洶洶的對方。

“唔...尹秘書,早啊。”

鐘遠揚擺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著面前這位穿著暴露,臉上撲的粉厚得笑一笑都能抖掉一層的秘書揮了揮手,算是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

而噠噠噠踩著17cm高跟鞋穿著緊身包臀小黑裙,滿臉堆著諂笑的尹秘書,頓時露出一副像是受寵若驚,又故作羞怯的樣子:“儂做撒這個樣子噶…”

鐘遠揚瞬間覺得他好像要涅槃了,強忍著頭痛敷衍地應和了她幾聲,就馬不停蹄地沖進了大門洞開,剛剛停在自己面前的電梯,不擡頭看就習慣性地按下了鐘銘所在樓層的數字。

冬天的空氣本應該是一股席卷著冰渣的冷寂,帶著它獨有的幹燥火氣,但鐘遠揚卻覺得周身的空氣裏流動著一股令人不易察覺的暗湧,有些不對勁。

於是他耐不住壓力和好奇開始環顧左右,剛擡起頭,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在娛樂圈,他擁有一張比王牌還要王牌,充滿著難以抗拒的誘惑,惹人犯錯的臉;多少女明星為了這張臉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稍稍停留一秒都費盡了心機?又有多少男明星勾搭不成反因他輕輕蹙起的眉,而被迫離開演藝圈終身不得回?

他是娛樂圈的金牌經紀人,更是陵城娛樂的鼎立支柱;他可以朝夕捧紅任何一個幾年都接不到通告,不入流的小明星,也能在一夜之間使名流巨星身敗名裂,成為人人爭相唾棄的對象。

他是無人能匹敵,更無人可以替代的蕭如涵。

鐘遠揚那以堪稱詭異的速度變換著的表情絲毫沒有打擊到蕭如涵,反倒是盡數落在了他噙著笑意的眼底;鐘遠揚惡寒地看著笑得一臉春光燦爛花枝亂顫的蕭如涵,不禁打了個寒戰,心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自我感覺良好的他,他外套的扣子其實......扣串了行?

蕭如涵很快恢覆了他氣勢逼人的常態,推了推架在挺直鼻梁上的眼鏡,毫不客氣地用眼睛打量鐘遠揚,恨不得把他從頭發尖上的一滴水珠到腳底小小的皮鞋logo都看得一清二楚。

驀然,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聲音低沈地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陳述給鐘遠揚一個事實,“原來如此。”

蕭如涵頓了頓,最終留給鐘遠揚一個如玉山般的身影,他的聲音依舊毫無感情充滿刻薄,

“鐘遠揚,不要以為事情總是像你想的那麽簡單。一個小時以後,你平靜的生活就會徹底改變。”

“我能說的只有這麽多,好好珍惜這最後一小時吧;還有,不要再問我一些白癡的問題了,那只會讓我覺得你很蠢。”

心碎之鄉【重修版】

蕭如涵走出了寫字樓,把自己臉上那副沒有度數的眼鏡摘下,徑直走向他那輛毫不起眼的車,輕輕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他的車內基本沒有什麽擺設,就連靠墊和座椅的顏色都是乏味的黑;在這樣的環境下,被整齊疊成方塊擺放在車前的白色毛巾就顯得格外突出。

蕭如涵的指尖顫動,看著面前的它,腦海裏恍惚著全是他的一顰一笑,車內靜止的空氣被思緒擾亂,而回憶卻漸漸清晰起來。

第一次見到段天罡是在一個昏暗的酒吧,迷亂的夜晚,他被人揍得頭破血流,尊嚴盡失,像一只狗一樣被人肆意淩虐。

“你不就是出來賣的麽!跟爺裝個屁啊!”

而深夜來喝酒的段天罡,恰恰就看見了這樣一幕。

他似是不能容忍的皺皺眉,目光落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滿身是傷的蕭如涵,臉上突兀地浮現了一抹淡淡笑意。

他全然不在乎身上長長的風衣被酒吧的地弄臟,在蕭如涵面前慢慢蹲下身來。

蕭如涵雖已經遍體鱗傷,可眼神卻還是清醒得可怕,目光灼灼望著這個黑夜一樣的男子,嘴角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先生,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我陪你麽?”

而段天罡好像什麽都沒聽見,從兜裏掏出一條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他臉上尚未幹透的血痕和汗水。

“蕭如涵,離開這裏,我帶你回家。”

他的口吻有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蕭如涵的心像被什麽狠狠撞擊了一下,呵,家......那是什麽地方?

"好,"蕭如涵擡起頭,神色篤定地看著面前眉目如畫的男子,"我跟你走."

就這樣,蕭如涵被第一次見面的段天罡帶出了這個酒吧,告別了他慘不忍睹的過去。

蕭如涵拘謹地站在寬敞的玄關處,用餘光偷偷打量這座被裝潢得無比豪華的房子.

正當他聚精會神仔細觀察時,一個慵懶的聲音突然響起,把他嚇了一大跳。

“怎麽今天這麽晚才回來?你是不是又…”

裏屋的房門突然被打開,走出一個身形修長容顏俊美,流著眼淚打哈欠的少年。

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

少年揉揉惺忪的睡眼,看清了客廳裏憑空多出一個人,臉上立馬生出一層冒著涼氣的冰殼,眼神裏寫滿了濃濃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蕭如涵警惕地看著這眉目如畫的少年,他睡得發皺的睡衣掉下去不長不短的一截,裸露出形容瘦削的肩頭,隱隱間明白了這個男人之所以收留自己的目的。

“沈清硯,”男人站在蕭如涵的身後看不清表情,聲音有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冷漠,“他叫蕭如涵,將來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多照顧他一點。”

沈清硯只是象征性地點點頭,面色如常,目光卻如炬在段天罡身上不斷徘徊,連一眼都不曾看向蕭如涵,聲音客氣而疏離,“你好。”

敷衍地打完招呼,沈清硯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關門的力道震得蕭如涵的耳朵嗡嗡直響。很明顯,沈清硯對於他的到來非常不歡迎。

“他就是這樣,從小就很任性,又霸道。”段天罡有些抱歉地對他笑笑,口氣比月光透徹的夜色還要溫柔,“先去洗個澡吧。”

泡在偌大的浴缸裏,蕭如涵感到一陣不真實的眩暈;他伸出浸得濕淋淋的手臂,仔細翻看浴室裏那些眼花繚亂的物件,昏黃的暖燈打出暧昧不明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讓他覺得很安全。

他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從包裝精美的洗發液裏挑出一瓶看起來最不起眼的,擠出小小一坨,揉在掌心,指尖按摩著緊張的頭皮,揉搓出豐富持久的泡沫。

如是這般,他仔仔細細洗幹凈自己身上的每一個角落,偶爾被沐浴液沙到傷口,也只覺得這一切都無比缺乏真實感。

等到終於洗完,他濕漉漉地從浴缸裏走出來,這才後知後覺註意到自己眼前擺放著一面巨大的磨砂鏡。

蕭如涵看著鏡子裏瞳仁漆黑,笑容靦腆的自己,微微一怔。

有多久… …沒看過這樣的自己了?

其實,這才是原本的他…..不是嗎?

段天罡把長長的腿架在矮胖的茶幾上,一手端著咖啡小口啜飲,一邊優雅地低頭看書,書頁攤開,在柔和的燈光下也被磨平了鋒利的棱角。

呆在客廳裏許久,他都不見浴室裏有聲響,不禁有些擔心。

放下手邊的咖啡,他回房找了一條很大很大幹燥柔軟的純白毛巾和一身睡衣,抱著它們敲了敲浴室的門。

“洗完了嗎?”

蕭如涵聽見段天罡的聲音,終於回過神來,忙不疊地答道,“…嗯…可是…”

可是,他沒東西可以擦幹身體,所以只能在暖燈下面自然風幹….

耳邊傳來段天罡促狹的輕笑,他正疑惑著轉過頭,就看見一只胳膊從門縫裏伸進來,枯瘦的胳膊上還搭著一條白布...

“呵呵,這我昨天剛買的,以後就是你的專用毛巾了。”

門外的肇事者還在繼續友好地保持微笑,殊不知他帶回來的某人已經被自己嚇得兩眼一黑,面色蒼白。

蕭如涵心有餘悸地接過段天罡遞來的毛巾,胡亂把身體擦幹,又迅速地穿上他送過來的衣服。

他穿戴好睡衣,渾身上下只有滿頭的發稍顯蓬亂,可比起他在酒吧時的模樣,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蕭如涵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段天罡,欲言又止。

“你像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段天罡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幹脆放下了手中的書;盡管被人不禮貌的打量,他的口氣還是那麽溫柔。

“那個......”,蕭如涵心虛地垂下頭,猶豫了半天,還是咬咬牙:

“你收留我...是不是...要我和你那個啥...”

“我知道我長得還行...那個什麽清硯也很好看...所以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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