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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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收留的吧...?”

“你..如果你..真要和我那個啥..我我我..不..”

段天罡神色古怪地瞅瞅他,眸中染上一抹笑意,眼角噙著晶瑩的淚花,突然笑出了聲。

“蕭如涵,你真是聰明,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

段天罡眉眼彎彎,笑得傾國傾城,“我收留你,不是讓你出賣你的身體。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一件非你不可的事。”

大概是腦袋裏裝了太多難以消化的東西,蕭如涵翻來覆去,還在碩大的彈簧床上蹦了幾下,都徹夜未眠。

理所當然,第二天中午他頂著一頭鳥窩掛著兩個掉到胸口的眼袋心不在焉地飄下了樓。

冬日的陽光從來沒有這麽刺眼過。

沈清硯一臉寵溺地看著身旁的段天罡,端給他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而段天罡卻一臉的不耐煩,推開了他遞過來的牛奶。

蕭如涵尷尬地進退不得,正想溜回房間去補眠,就聽到一個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你醒了?一起吃早飯吧。”

他只得硬著頭皮,拉開沈清硯對面的椅子坐下,吃面包時不經意擡頭,看到少年向自己投來的兇狠眼神,噎得直翻白眼。

懷著忐忑的心情吃完這頓brunch,蕭如涵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他趴在天臺的窗口,懷揣著一顆躊躇的心,開始對明天隱隱有了期待。

然而第二天,蕭如涵就再一次被段天罡帶走,離開了這棟房子。

而他的任務,就是成為一個鼎鼎有名的經紀人,然後,才有資格替段天罡做事。

臨走的時候,他只拿走了那條白色的毛巾。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無意識的動作,僅僅因為毛巾上面殘留著段天罡的氣息。

他永遠也無法擁有的氣息。

等到他終於有資格替段天罡辦事的時候,和他見面的次數,卻愈發的少起來。

有時候,強大會帶來只有自己能體會的痛苦。

在弱小的時候,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可以恬不知恥地騙自己,我是幸福的。

終於有一天。

蕭如涵已經足足半年沒有回去過,這天手下的明星都沒有通告,他便十萬火急地往家裏趕。

那個名為家的地方。

生疏地用鑰匙開了門,蕭如涵感覺家裏靜得詭異,死氣沈沈。

他換上拖鞋走進臥室,就看見了一臉茫然赤*裸*身體的沈清硯,他身上布滿了慘不忍睹的吻痕和淤青,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斑駁而觸目驚心。

蕭如涵沈默地打開衣櫃,從裏面撤出一件衣服丟到沈清硯的身上,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小心地掩上房門。

倏忽間,身後傳來少年低聲的嗚咽。

此時此刻,蕭如涵突然就明白了六年前段天罡對自己說的“說對一半”的真正意思。

原來段天罡想要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他。

蕭如涵狠心抓起自己一直舍不得用的毛巾,從車窗用力丟出去,然後一腳踩在油門上揚長而去。

他只怕開得稍微慢一點,自己就會忍不住調頭,犯賤地後悔。

可是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了。

哪怕這份失去,會讓他在午夜夢回的時候,痛徹心扉。

但他終於透徹的看清。

盤桓希冀,都不過是一個人的冷暖自知。

迷霧重重【重修版】

手術室的燈光從來沒有白得這樣刺眼過。

比起清晨在窗外啾唧個不停的鳥兒,段恒此刻正身處在氣氛緊張的手術室裏,精神高度集中,

連他周圍的人,也儼然是一呼一吸都怠慢不得的嚴肅模樣。

大片安靜的空氣中,人們僅僅能聽見自己毫無節律性可言的心跳聲。

這是一場從技術上來講將會進行得異常艱難的手術。

通常來說,生長於體表的腫瘤有時可能生長得很大,而滋生於密閉狹小腔道內的腫瘤一般都有著肉眼難分辨的大小。惡性腫瘤生長迅速,短期內即可帶來不良後果,因此常長不大;所以下刀也就需要格外的小心謹慎和滴水不漏。

而最要緊的,其實是眼疾手快地切除。

其實在給這位腦瘤患者做頭顱的CT檢查和核磁共振時,段恒就深刻地明白這場手術對於自己的意義。

在醫學界,顱內手術的研發本就難於登天;何況這位患者,由於腫瘤膨脹的溢發性生長已在顱內占據一定空間,不論其性質是良性還是惡性,都勢必使顱內壓升高,危及生命從而給下刀帶來無法言說的困難。

消毒水發出熟悉的氣息,意外地刺激到段恒緊繃的中樞神經,他心情沈重地戴上纖塵不染緊緊紮住袖口的膠皮手套,拿過冰冷的瓷盤上碼放整齊陳列有序的手術刀裏跳出一只彎刃刀放在身旁,眼睛不自覺地瞥向□在眼前散發著莫名寒意的冰冷肌膚。

剛才在消毒器械的時候,段恒就感到有些體力透支,精神不集中了——不知道為什麽,近來他總是感到困倦,而這恰恰犯了一個醫生的大忌。

就在換衣服的時候,他甚至忘記了換鞋,差點就踩著蹭亮的皮鞋進入這個莊嚴的地方。

醫生從來是個神聖的職業,不在於他手上有把能置人於死地也能救人於水火中的手術刀,而在於他對這個世界難以言說的包容,對所有病痛的一視同仁。

所以對於一向敬仰自己職業的段恒來說,他今天簡直就是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閉上眼狠狠地眨了幾下,他總算糾正了自己心不在焉的狀態,咳了咳嗓子,向周圍的醫護人員發下命令,“現在,我們先開始消毒。”

不知道為什麽,段恒隱隱覺得今天的手術有些不對勁,至於具體細節在於哪裏他一時也說不清;只見眼前正在小心塗抹碘液的男醫生手腳生疏而笨拙,大失以往的水準,段恒不禁皺了皺眉,自己身邊的醫生不是比自己優秀就是比自己有經驗,什麽時候多了這號人物.

等到終於將頭部塗滿了淡黃的碘酊溶液,那個鬼鬼祟祟的男醫生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沒事人兒一樣站到了一旁。

試探地地等待了許久,男人都毫無動作;只呆呆地站在一邊當擺設。

段恒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怎麽塗完碘酊就停下了?!你不知道還要再塗兩次酒精溶液麽?”

房間裏的醫務人員疑惑地面面相覷。

男子尷尬地低垂著頭,藍得近乎透明的的口罩遮住他面部所有牽扯到肌肉的表情;而段恒卻覺得這家夥更加可疑,眉頭愈發擰成一團解不開的疙瘩,正想走上前去把這個人的口罩摘掉,就被身旁的洛長安不由分說地攔下。

“小段,在手術呢,你別那麽沖動!快點救人才是要緊事。”

洛長安按住了段恒伸出的手臂,目光無聲定定地看著他。

段恒冷著臉從洛長安身邊走開,刻意拉開了他們兩人的距離,又回頭用犀利的目光打量了那個畏畏縮縮的男醫生一眼,就低聲發令,“繼續。”

他俯下身執著粗篙哿刃的刀柄,指壓著在腦顱上切開細小的切口…

當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段恒突然覺得背後發癢,只得硬著頭皮想叫人過來幫忙;餘光在手術室掃蕩一圈,看到了那個行為處處透著古怪的男人,不禁計上心頭開口說道:“剛才那個消毒的,過來幫我撓後背。”

男人畏畏縮縮的一步一停蹭到了段恒背後,替他撓開,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正在段恒全神貫地切割著皮膚底下呈現出的腫瘤時,男人突然在他身後輕聲低笑一聲,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只能讓段恒聽到。

那個熟悉的笑聲,讓段恒本就沈重的腦袋嗡滴一聲炸開了。

男人就一邊撓著他的背,一邊在他的耳邊旁若無人地輕輕吹著風,

“怎麽樣,表弟?表哥的演技是不是好的讓人讚嘆?”

說罷他全然不顧段恒的蒼白面色和一旁滴滴直叫的血壓器,愈發湊近了段恒的耳邊,“知不知道這場手術失敗的下場是什麽?嗯?”

盡管隔著密不透風的口罩,段恒還是能感受到來自男人臉上那透著惡意志在必得的笑;那麽多年來在自己的噩夢裏反覆重現的笑容。

“呵呵,”

段恒忽然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得快彎了腰,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而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人突然皺了皺眉,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後退一步,而後又擡起頭看看四周一動不動圍在自己周圍的醫組人員,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掌心裏滿是粘膩淋漓的汗水。

“表哥,你不覺得這一切都進展得太順利了麽?”

段恒擡手摘下禁錮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面對著男人,然而眼睛卻直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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