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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你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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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接觸過女性的鄧建國驀然一碰到對方的那種目光,心裏不禁一陣羞澀,怵頭。俊俏的臉頰隱隱泛出紅暈。

他渾身不舒服。忍受不住對方如此看著自己。幹咳兩聲,強顏微笑道:“同志,麻煩你。幫我秤五斤香蕉。”

用手指敲了敲櫃臺上的那張十元人民幣。

如沐春光的女售貨員這才回過神,陡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散綴著幾粒雀斑的臉蛋。刷的變得緋紅。

她尷尬地微笑一下,趕緊轉身去給鄧建國秤香蕉。

此刻。鄧建國只覺兩邊臉頰又熱又燙,太長時間沒有與異性接觸,令天冷不丁地見到女性用一種說出是欣賞。傾慕。愛戀,還是驚嘆,好奇。艷羨的眼神,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羞怯之情,立時見於顏色。

片刻之後。女售貨員捧著兩串香蕉走過來,和顏悅色地向鄧建國道:“同志。你的香蕉,給。”

“謝了。”鄧建國一把從女售貨員手裏抓過那兩串香蕉。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背後傳來女售貨員的喊聲:“餵!同志。還沒找你錢哩。”

“不用找啦。”鄧建國頭也不回,加快步速,幾乎是跑一樣地出了軍人服務社的大門。

耳畔仍然能聽見女售貨員的叫喊聲:“同志,別走哇,還沒有找你錢。”

婆孫兩人還沒走太遠,他飛也似地追上去,邊跑邊高聲喊道:“餵!大娘,等一等。”

那老太太似乎耳背,聽不見他喊聲,那女孩回頭望了一眼飛奔而來的鄧建國,連忙拽了拽她奶奶的褲腿,要她奶奶停下來。

老太太停住腳步,回頭望向抱著兩串香蕉的鄧建國,有些渾濁的老眼中透射出慈祥和好奇,待鄧建國跑到她跟前後,她安祥地問道:“小同志,有事嗎?”

“沒什麽?大娘。”鄧建國瞅了瞅小女孩,見小女孩正緊盯著他手裏的兩串香蕉,他嘻嘻一笑,將香蕉送到老太太跟前,“這是我對孩子的一點心意,請收下吧。”

老太太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英俊秀氣的青年軍官,瞧瞧她孫女兒,又瞅瞅那兩串香蕉,擺動著煙熏火燎,瘦癟得如風幹桔皮的手,“不了,謝謝你,小同志,還是留著給你的戰友們吃吧!”

說完,她拖著小女孩就走。

看得出,農村人雖然清苦貧寒,結濟拮據,但是一點兒也不缺志氣和骨氣。

小女孩扭過頭戀戀不舍地望著那兩串香蕉。

鄧建國見老太太不願白白收受他的好處,心裏很是欽佩老太太的志氣,但香蕉還是要送出去的,可怎麽說服人家欣然地接受呢?他不禁有些犯難。

驀然間,他瞥見老太太右邊腰側的軍用帆布挎包,眼珠子一轉,腦際劃過一道靈光,他幾步跑到老太太跟前,恭敬地問道:“大娘,請問您老是軍人家屬嗎?”

老太太停止腳步,用慈祥而又好奇的眼神註視著眼前這位俊秀的青年軍官,安祥地道:“是的,我小兒子在部隊當兵。”

鄧建國眉梢一揚,笑瞇瞇地道:“在哪個部隊當兵啦?他叫什麽名字?說不定跟我是同一個部隊的戰友呢。”

皺紋密布,皮肉枯槁,滄桑而衰老的臉龐上浮露出幾絲自豪的笑紋,老太太欣喜地道:“他叫孔洋斌,就在這裏當兵,是步兵,去年提的幹,前一陣子上過前線,右大腿被子彈打穿了,這幾天正在住院治傷。”

老太太沒文化,不識字,當然不知道她兒子究竟在哪個部隊當兵,不過,鄧建國已經從她話裏猜測出她兒子就在D集團軍A師當兵,是個排長,參加過剛剛結束的牢山收覆戰,光榮地負傷躺進醫院。

鄧建國笑呵呵地道:“大娘,這麽說我跟您兒子同在一個部隊當兵,我們是一個部隊的戰友。”

老太太咧開兩片枯幹的嘴唇,露出兩排殘缺又稀落的黃牙,樂呵呵地道:“你是我小兒子的戰友?”

“是啊!我們都是A師的兵,我在A師直屬硬骨頭七連,他應該在四連。”鄧建國當然不清楚老太太兒子究竟在A師哪個步兵連,就隨便懵了一個英雄連隊的名字,忽悠一下老太太,他笑盈盈地道:“我跟他一起參加了牢山收覆戰,一起狠狠地教訓了白眼狼,我也受了點傷,大娘,你看,我的左胳膊被子彈擦了一塊皮。”

利用這個機會,他把兩串香蕉遞到老太太手裏,挽起左手袖子給老太太展示出他左大臂外側的傷疤。

時隔一年多時間,鄧建國仍然對薛虎這樣一個只能算新兵蛋子的戰士念念不忘,可見,薛虎在威震敵膽,勇貫三軍的魔鬼尖兵心目中的份量。

洪自勇忍不住又問道:“小鄧,既然你這麽看好薛虎,為什麽不設法把他挖走?”

鄧建國淡淡一笑,說道:“我早已對你說過,薛虎是天資不錯的兵,但不一定要去偵察兵部隊,放在步兵連一樣可以大有作為,關鍵就看你怎麽去培養他,我可以坦率的說,那小子是個天生的突擊手,班組指揮員。”

“這話確實一點兒也不假。”洪自勇欣悅地笑道:“這半年來,我明裏暗裏對他進行過栽培,他是個上進心非常強的人,軍事素質比以前進步不少,尤其是輕機槍射擊,三百米的距離上,五發長點射,彈無虛發,無一脫靶紀錄,至於刺殺與格鬥,是他的拿手好戲,不說你也知道,如今他已經是班長了,這個成就相信沒讓你失望吧?”

“進步神速,的確沒令我失望。”鄧建國點點頭,眉梢一揚,笑呵呵地道:“希望他今天在比武場上的表現更令人感到驚艷。”

記得半年以前,他私底下教授薛虎射擊技藝的時候,問過薛虎,有沒有考慮當班長,薛虎猶豫不決,說自己才當兵不到一年,很難當上班長,能當上副班長就不錯了。

鄧建國又問薛虎,你究竟想不想當班長,直接回答我。

這回,薛虎不假思慮,大聲說,我想當班長。

滿意地點點頭,鄧建國告訴薛虎,從現在起你要比以往加倍努力,只有軍事素質真正過硬了,各項戰鬥技能超過你班長了,你才能將他取而代之,軍隊是強者的天下,最講求優勝劣汰的法則,我相信你是個強者,一定能超過你的班長,一定能贏得連隊所有人的尊重。

薛虎的潛力極大,雄心也大,從下連那天起他就想過要當班長,只是他班長在射擊方面比他強太多,他毫無把握能在短時間內趕超,故而打消了當班長的念頭,經鄧建國這麽一激勵,他信心登時大增,信誓旦旦地對鄧建國,放心吧!鄧教官,一年之內,我保證當上班長。

如今看來,他只用了大半年時間就完成了他的心願,射擊技能超過了他的班長,成為全連乃至全營最頂尖的輕機槍射手。

到得靶場後,鄧建國看到洪自勇麾下的三個連的士兵們已在靶場上集合,觀看他們主場迎戰硬骨頭七連的射擊比武,到底是缺乏戰火歷練,他們很多人的眼神不夠了犀利,表情剛毅有餘,殺氣不足。

簡單的歡迎儀式過後,洪自勇立馬宣布比賽的項目,規則和評判標準,首先進行的是精度射擊,兩百米胸環靶,臥姿,五發子彈,一百五十米半身靶,跪姿,五發子彈,一百米胸環靶,立姿,五發子彈,射擊前每人先做完五十個伏臥撐。

雙方各出十名選手參賽,裁判員由洪自勇和馮文山擔任,洪自勇一方命名為烈火隊,硬骨頭七連一方命名為火鳥隊。

烈火隊方面沒有薛虎,火鳥隊裏有兵齡不長,但軍事素質出眾的陳廣銳,鄧建國對他很有信心,期望他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發揮出色,當然他更期望薛虎有驚人的表現。

他仔細一端量烈火隊的其他九名選手,通過他們的神態和眼神窺探出他們盡皆是兵齡超過兩年的老兵,看得出洪自勇是做了充分準備的,從麾下的三個步兵連中挑選出了軍事素質過硬,經驗豐富的老兵來參加比賽。

馮文山與洪自勇通過抽簽決定誰先上場,結果是火鳥隊先上場,鄧建國不禁眉頭微蹙,擔心戰士們發揮失常,因為他們剛剛進行完賽前的熱身訓練,各人臂膀有些酸麻,精度射擊的成績不免會受到影響。

接下來發生的事實證明鄧建國的擔憂並不多餘,戰士們剛剛經過賽前熱身訓練,只歇息不足二十分鐘便立即投入到比賽當中,各人的臂膀不同程度的出現酸軟現象,因而成績均不理想,至少在鄧建國這樣眼光挑剔的行家裏手看來,戰士們打出成績令他有些失望。

兩百米胸環靶,臥姿據槍射擊,在穩定性極好,靶子是靜止不動的狀態下,十名選手,每人五發子彈,無一人交出五十環的完美成績,最好的成績是四排長,四十九環,最差的成績竟然是他最看好的陳廣銳所創造的,三十四環,有一發子彈打在六環上,發揮嚴重失常。

之前還對火鳥隊抱有幾分自信心的馮文山也不由得皺起眉頭來,臥姿據槍,穩定性最強,目標又是靜止不動的紙靶,戰士們盡皆是在心平氣和的狀態下進行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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