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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希望混世魔王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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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眼,準星,靶子。三點連成一線。有意預壓。無意擊發,經過嚴格訓練的偵察兵盡皆是優秀的射手,理應打得出漂亮的成績。可事實是他們絕大多數人的成績都那麽差強人意。

接下來的一百五十米半身靶,跪姿。一百米胸環靶。跪姿,戰士們交出的成績均可以用馬馬虎虎。湊合這樣的詞來形容,尤其是陳廣銳越打成績越差,看得作壁上觀的硬骨頭七連的兵們不禁扼腕嘆息。鄧建國失望地搖搖頭。搓著雙手,馮文山脖子紅脹了起來,真恨不能沖過去狠狠地朝陳廣銳的屁股上踢兩腳。

要知道。去年年底入伍,今年下到硬骨頭七連的那一批新兵之中。陳廣銳的資質稟賦是最好的,入伍前在家練習過多年武術。功底較深,新兵連的表現十分出色。在同期入伍的眾多新兵中脫穎而出,引起不少步兵連的主官註意。據說好多步兵連的連長均有意想將他攬至麾下,最後還是硬骨頭七連的一排長吳濤搶先一步下了手。

吳濤將他選入硬骨頭七連後。他倚恃較為深厚的功底,加上勤學苦練,以及排長吳濤近乎嚴苛的要求,他的軍事素質突飛猛進,不論是他最擅長的刺殺格鬥,還是他最頭疼的徒手攀爬,均趕上或超過很多資深老兵。

比如兵齡超過三年的一班長封均傑,曾多次與陳廣銳單獨較量近身肉搏技術,無一次不被陳廣銳摔倒在地上,還有一次,陳廣銳打得太過興起,失手一拳打在封俊傑臉右邊的腮幫子上,半邊臉頰登時紅脹起來,肌肉出現了一個十分清晰的拳印,害得封均傑好幾天吃飯咀嚼食物一使勁,半邊臉頰就劇痛難忍,從此不敢再去找陳廣銳單挑。

又比如說號稱特等射手的三排長,他聽說一排有個名叫陳廣銳的新兵蛋子,進入連隊不到三個月時間,射擊技術趕超同班的所有老兵,他非常驚奇,一次他找陳廣銳印證槍法,56沖鋒槍,一百米胸環靶,跪姿,結果陳廣銳三槍三十環,與他不分軒輊,令他大感震驚,也令一排長吳濤沾沾自喜。

陳廣銳由此而成為最具神槍手潛質的新兵戰士,不想今天發揮如此失常,頗令對他期望很高的鄧建國大跌眼鏡。

陳瑞亦是急得搓手頓足,算起來,陳廣銳是他的半個徒弟,陳廣銳曾多次向他請教,他耐心地指導點撥,使悟性極高的陳廣銳獲益匪淺,他逐漸看到陳廣銳也具備當狙擊手的潛質,怎麽也不曾想到,陳廣銳今天會成這樣。

成績越來越糟糕,陳廣銳心裏愈發愈焦急,這一來,非但不能挽回,反而更糟糕。

鄧建國舉起望遠鏡仔細一瞧,發現陳廣銳臉頰緋紅,額角熱汗長流,內心的羞愧與焦躁,見於顏色。

鄧建國知道了陳廣銳成績越來越差勁的真正原因,那就是急躁與慌張。

連續幾槍大失水準,陳廣銳心裏不免焦急,而精度射擊必須要在心平氣和的狀態下進行,他情緒不穩定,導致呼吸急促,操槍的手臂發顫,註意力無法集中,食指壓扳機力度不穩定,成績當然大打折扣。

接下來的情況更加糟糕,一百米胸環靶,跪姿,射擊前先完成五十個伏臥撐。

這個比賽規則是洪自勇制定的,鄧建國看得出洪自勇也對他的兵進行過實用性射擊訓練,就是在射擊訓練之前,先進行體能訓練。

卸下彈匣,摸出一個新彈匣,戰士們習慣性地將彈匣在頭盔上敲兩敲,隨即插入彈匣槽,正要拉動槍栓上膛。

“慢著,先別急著上膛。”

擔任裁判員的洪自勇大聲喝止正兀自拉槍栓上膛的戰士們,陳廣銳已經將子彈推入槍膛,洪自勇欺近他身旁,伸右手一拍他肩膀,說道:“兄弟,別著那麽著急,心情放松些,著急是打不出好成績的,現在讓你先做五十個俯臥伸,然後才抓槍上膛射擊,你有把握嗎?”

揮右手袖子一抹額角的熱汗,陳廣銳不假思索,當下斬釘截鐵地回答:“有”。

“很好。”洪自勇微微一笑,隨即轉向其他人大聲喊道:“五十伏臥撐,準備。”

左手哢啦的一下拉動槍栓,鏘的一下響,一顆子彈蹦出拋殼窗,跳到空中翻翻滾滾,陳廣銳左手疾伸,一把抄住那顆子彈,放入褲兜內,然後蹲下身子,將右手的56沖鋒槍放到地上,身子俯下,雙手撐地,雙腳並攏腳尖抵地。

“開始。”洪自勇大喊一聲,迅即開始數數:“一,二,三,四,五……”

雙手一屈一伸,戰士們平伸俯躺著的身子隨著洪自勇喊出的數字,一上一下,一高一低,起起伏伏。

看著鄧建國左大臂外側那塊長方形的紫紅色疤痕,老太太心疼地繃緊著兩道蒼白的眉毛,那小孩驚叫一聲,害怕似的閉上眼睛。

鄧建國趕緊把袖子扯下來,遮住傷疤,笑呵呵地道:“我這是一點小傷,不得事的。”

說完,他指著老太太懷裏的兩串香蕉,熱誠地道:“大娘,這兩串香蕉麻煩你幫我給他捎過去,我這會兒有急事要辦,改天有空再去醫院看他。”

“小同志,你看這……”

老太太還是不願收受別人的東西,把兩串香蕉往鄧建國面前一送,不過她兩只混沌的眼睛裏卻閃動無比欣悅的光芒。

鄧建國伸手輕輕一推老太太送到面前的香蕉,往後退了退,笑嘻嘻地道:“大娘,您這就見外啦,我跟她爸是戰友,是好兄弟,這不過是一點小意思,麻順您幫我捎給她爸吧!”

說完,他朝那可愛的小女孩露了一個充滿父愛的慈祥笑容,隨即飛也似地跑開了。

背後傳來那小女孩清脆明亮的聲音:“謝謝叔叔。”

他沒有回頭,加快腳程,顧盼間就拐進另一條街道,消失在婆孫兩人的視線裏,他心裏樂不可支,嘴唇遲遲合不攏來。

半個小時後,他從龍山市百貨公司裏走出來,雙手各提兩大塑料袋水果,背後還負著一個大背包,大步流星地走進龍山軍分區醫院,他看到樓上樓下,裏裏外外,忙碌的醫生,護士,病人以及病人親屬來往如梭,熱鬧非凡。

龍山軍分區醫院的醫療技術,住院環境比地方醫院要好得比,收費也相對低廉,稱得上非常實惠,大受普通老百姓的歡迎,是以醫院每天都要很多地方上的患者,生意十分紅火,最近南疆爆發大陣仗,從前線送來享受公費醫療的傷兵比平時進醫院看病的軍人翻了上百番,一時間,以往蕭條的住院部人滿為患,無論主診大夫,普通醫生還是護士都忙得熱火朝天。

掃了一眼醫院的圖示,鄧建國徑直向住院部的大樓走去,身邊不時有傷兵擦過,有的頭上纏繞著紗布,有的缺了一只胳膊,有的斷了一條腿,拄著拐杖由人攙扶著,一個個神情沮喪,無精打釆,鄧建國不禁心生憂慮,這些為國為民流過血汗的傷殘軍人今後的生活該怎麽辦?他們能夠娶妻生子過上幸福生活嗎?

到得二樓後,鄧建國找到了住著A師傷員的那些房間,好在大多數病房都沒有關門,他從門口就能觀察到房內住的是不是硬骨頭七連的兵,可實際情況是A師參戰的那幾個連的傷員是混合在一起,每間病房裏既有師直屬硬骨頭七連的兵,也有步兵四連,八連,九連和四連的兵。

鄧建國可真犯難,一人一個蘋果,一小串香蕉,一塊夾心蛋糕,還沒有找到陳寧寧住的病房,兩大塑料袋水果沒了,背上的大背包也快空了,他正在尋思要不要再去買些水果和禚餅的時候,驀然聽見前方的一間房內傳出了劉遠志的聲音。

心中一動,他躡足欺近那間病房,門是敞開著的,屋內說話外面能聽得清楚,他站到門口左邊,凝神一聽,果然是劉遠志在裏面和人說話。

只聽劉遠志歉然地道:“小李,謝謝你這半年來對我的照顧,我真的對不起你和同志們,我太自私自利,太心胸狹窄,太不識擡舉,我簡直不是……”

“快別這樣說了,指導員。”小李趕忙打斷劉遠志的話頭,誠懇地道:“聽弟兄們說仗打最後你突然變得很英勇,一槍爆了一個敵軍機槍手的腦袋,你是深藏不露哇,指導員。”

“小李,你原諒了我,我心裏更是愧疚,悔恨,難過。”劉遠志坦誠地道:“小李,請你放心,同志們,請你放心,我劉遠志是個男人,我今後一定會懂得怎麽去做個真正的男子漢的,一定敢於擔當的,我保證。”

聽到劉遠志的話說得恁地堅決如鐵,鄧建國心頭一喜,姓劉的總算迷途知返,他索性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內。

“快看,鄧副連長來了。”

屋內的七八個傷員一陣驚喜,紛紛搶著與鄧建國打招呼,鄧建國看到他們每人的枕頭邊都放著幾個蘋果或梨之類的水果,還有面包,蛋糕,糖果等甜點,可是他們誰也沒有去動,鄧建國知道那是劉遠志送給他們的。

劉遠志見鄧建國也來醫院看望傷員了,神色十分尷尬,站起身來與鄧建國打招呼。

微微一笑,鄧建國淡然地道:“指導員,你這麽盡職盡責,我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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