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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第一戰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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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山飛快掃視一眼弟兄們後,把目光轉向鄧建國投去。

只見鄧建國那張原本目清眉秀的臉龐如罩寒霜,不見絲毫表情。那雙澄徹而墨黑的眸子裏。閃爍著酷烈的煞光。他就那麽紋絲不動地站著。似一尊惟妙惟肖的蠟象,右手手臂下垂,反握81刺刀。刀身上沾附著敵人的腦血。

馮文山一見鄧建國這副尊容,不由得激靈靈地打了兩個寒噤。汗終於親眼目睹了鄧建國那駭人聽聞的殺敵本領。當真是又快又快又狠,難怪數月前鄧建國深入敵後。孤軍奮戰達半個月之久,殺得敵軍最精幹的特工部隊死傷累累,聞風喪膽。

劉遠志甫一接觸到鄧建國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更是頭皮發炸。心膽俱寒。他怎麽也不曾想到這個文弱儒雅的鄧建國,不但單兵技戰術和武藝精強無比,而且殺敵手段更是極為狠辣。

鏘的一聲。一把三棱鋼刺跌落在地上,敵軍連長撲通的一下跪了下去。血葫蘆似的腦殼搖晃兩下,上身頹然前撲。擺出一個永久性跪地磕頭的姿勢,腦血噴得一地斑駁陸離。

場面經過短暫沈寂之後。陳瑞搶先打破沈默,振臂高呼一聲:“好。殺得好。”

三班長也緊隨其後,向敵軍連長的屍身戟指怒罵道:“狗日的。你終於腦袋開花,血漿四濺了,要不是你們這群王八蛋要侵占我們的國土,危害邊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我班上的七名弟兄就不會死。”

趙永生啐了一唾沫,指著這廝的屍首,瞋目切齒地罵道:“他奶奶的,你這遭天打雷劈的畜牲,害死我們這麽多的弟兄,呆會兒他們會向你索命的。”

弟兄們紛紛指著這廝的屍體破口大罵,形形色色的贓話,簡直不堪入耳。是的,七連雖一鼓作氣地攻占了A號高地,但犧牲了很多風雨同舟的戰友,心裏已是悲憤不已,而駐守A號高地的敵軍首領在被俘的情況下,竟然驕橫跋扈,大言不慚,極力詆毀中**人不說,更顛倒黑白,說中**隊在侵略他們,如此淺薄,如此不可理喻,這怎麽不讓大家對敵軍頭領切齒痛恨呢?

鄧建國長籲一口氣,撿起敵軍連長的闊邊帽,揉成一團,用它擦掉刺刀上的腦血,甩手拋到它主人的屍體上,收刀入鞘,冷然道:“連我三招都撐不去的蠢貨竟然還敢瘋狂叫囂著一定能打敗中國,真是可笑之極。”

吳濤望了望敵軍連長頭頂的血槽,右手沖鄧建國豎直大拇指,讚道:“副連長,你果然說到做到,只用了三招就一刀紮碎了這家夥的頭蓋骨。”

鄧建國哂然微笑道:“我向來言出必踐,那像這廝,我三招都能讓他血濺當場,還大言不慚,叫他去吹死黃牛還差不多。”

吳濤嘿嘿笑道:“吹牛不上稅這句話,用在這狗日的身上,是最貼切不過了。”

鄧建國忽地想起了什麽要緊事,連忙走到馮文山跟前,向他問道:“對了,老馮,弟兄們的傷亡情況如何?”

馮文山倏然愴痛起來,翕動兩下嘴唇,向三排長招了一下手。

三排長嘆息一聲,沈重地道:尖刀排陣亡十八人,傷四人,一排陣亡十一人,傷三人,工兵班八人全部陣亡,三排和炮排暫無傷亡,合計傷亡四十四人,占全連三分之一。”

鄧建國稍加思索,一針見血問道:“傷亡的戰士當中絕大多數都是新兵,對嗎?”

三排長神情黯然,低下頭,蒼白無力地道:“是的。”

鄧建國心頭一陣惻然,一陣悲切,臉龐籠罩的狂暴殺氣立時風流雲散,代之濃厚無比的淒愴之色,他悵惋地道:“他們不過都是些十七八歲的孩子,連女朋友都沒有談到,就這麽……”

鄧建國言語一陣哽噎,說不下去了。

三排長冷不丁地道:“副連長,你不也還是個孩子嗎?”

鄧建國心頭一怔,幡然醒悟,忖道:不錯,自己跟那些年青的新兵兄弟一樣,也是個孩子,只是戎馬倥傯的軍營生活,極端殘酷暴虐的戰爭和殺戮,將自己的心志磨練得更加剛強,性格也愈加堅硬,從而過早的走向成熟。

馮文山悵惋地道:“他們原本可以坐在寬闊明亮的教室裏讀書求知,或者遠離家鄉到南方的工廠裏去坐流水線,又或者去山西鉆煤窯,在建築工地上風吹日曬,再怎麽不濟,窩在老家裏面朝黃土,背朝天,就算不能發家致富,能娶上媳婦,也是不錯的。”

他頓了一頓,神色倏然恢覆剛毅,情緒激越地道:“可是,這國門總是要有人來守,槍桿子總是要有人來扛,保家衛國的流血和犧牲總得要有人來承受……”

馮文山這番慷慨激昂的話還沒說完,鄧建國略顯式微的戰鬥激情又熾烈起來,熱血再度在胸腔裏洶湧澎湃,他接過馮文山的話頭,激烈地道:“馮連長說得對,眼下敵寇氣焰囂張,亡我中華之心不死,騎在咱們中國人頭上撒野,還顛倒黑白,胡言誑語,說我們中國人跟他們對著幹,如果我們不跟他們拔槍相向,刺刀見紅,而一味的忍氣吞聲,退讓姑息,勢必會助長他們的驕狂氣焰,滅咱們泱泱大國威風霸氣,讓西方列強嘲笑咱們中華民族軟弱無能,令東洋倭賊恥笑我們中國人是東亞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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