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剛剛開始

關燈
馮文山端莊地道:“一百多年前,滿清政府有國無防,兵不成兵。一味退縮與忍讓。西方列強驕氣日盛。最後掀起瘋狂爪分中國的狂潮。幾十年前,國民政府倒行逆施,大肆推行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對東洋倭賊一再姑息遷就,結果呢?”

鄧建國憤激地接口道:“結果換來的是倭賊三個月滅亡中國的瘋狂叫囂。東三省的偽滿州國。南京三十多萬同胞血流成河,屍骨如山。東北細菌工廠的活體試驗,大半個中國的人民妻離子散,背井離鄉。生靈塗炭。結果換來的是三千多萬中**民的死傷,整個中國滿目瘡痍。”

馮文山大義凜然地道:“因此我們必須銘記我們中華民族過去所蒙受的災難,恥辱和教訓。為了讓這些亡我中華之心不死敵寇膽戰心驚,為了給祖國和民族拿回尊嚴。為了中**人的榮譽,為了還邊疆人民一個安定的生存環境。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鄧建國雙拳緊緊一捏。咯咯直響,激烈道:“對。為了向這些侵擾我們家園,危害我們人民。還厚顏無恥,出言不遜的敵寇還以顏色,我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鄧建國轉頭巡視著千瘡百孔,狼藉不堪,死屍橫七豎八的A號高地,問三排長戰果是否統計出來了,三排長告訴他說這一場苦戰下來,共計殲滅敵軍一個加強連的兵力,擊斃敵軍一百五十餘人,生俘敵軍九人。

敵我的傷亡比例約為四比一,鄧建國心頭微微寬慰。只是,他感到非常震驚的是,陣亡的敵軍有超過一半的屍體都支離破碎,顯然死於我軍強猛的炮火打擊,而生俘的九名敵軍竟然全是傷兵,由此可見,敵軍根本不是善類,戰鬥力並不比我軍遜色,戰鬥作風跟我軍一樣頑強,王牌31FA師的威名確非空穴來風。鄧建國預感到接下來的戰鬥必將更加艱苦,更加險惡,七連也將會面臨更加嚴酷的考驗。

經過三十多分鐘的喘息後,擔任預備軍的九連上來了,馮文山和九連長短暫接洽,立即達成共識,九連長把二排和炮排調歸馮文山指揮,其餘兩個排則留下來清掃戰場,搶修工事,協助民兵擔架隊運送傷員,押解俘虜,並隨時準備火速馳援兵力告急的七連。

由於尖刀排只剩下十五名戰鬥員,鄧建國強烈建議馮文山將尖刀排和一排合並,繼續擔當急先鋒,三排和九連二排為第二梯隊,七連和九連的炮排在後面壓陣,馮文山不假思索,立即同意鄧建國的建議,下這了向B號高地進發的命令。

危險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於是,一排和二排合並成新的尖刀排,在鄧建國率領之下,

懷著向犯我強漢的敵寇索討血債的仇憤,抱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必死決心,氣勢洶洶地向B號高地發起沖擊。

經過強攻A號高地血火歷練之後,戰士們已經趨於穩健,開始發揮出硬骨頭連隊過硬的軍事素質,平時勤苦訓練的戰術隊形和戰鬥動作得以展露。只見他們成二路縱隊,相互間隔約莫兩到三米的距離,各人壓低身形,利用地物的掩護,迅步向敵方陣地接近。

鄧建國手裏提著一支原裝俄制AK-47沖鋒槍,加裝有GP-25榴彈發射器。他腰後的武裝帶上別有一支原裝俄制TT33手槍。有兩件剛剛繳獲的俄制輕武器在身,他敢打必勝的信心增強了不少,因為他對性能可靠的俄制武器情有獨鐘。

鄧建國的身後是趙永生,他喘氣有些急促,汗珠沿著額角撲簌簌地往下滴,衣背也全被汗水所濕透,臉龐浮露出病態般的蒼白,體力顯然遜色於其他戰士。

鄧建國的右首是張召鋒,神情極度悲憤。疾步行進之時,他摸出一卷絕緣膠布銜在嘴裏,將56沖鋒槍的彈匣卸下,又從胸前彈袋裏掏出一個彈匣,把兩個彈匣重疊在一起,供彈口朝相反的方向,而後用膠布纏繞幾圈,重新插進彈匣槽。

鄧建國眼角餘光觀察到張召鋒此舉後,左手沖一豎大拇指,盛讚他的主意真夠絕妙。張召鋒悵然地對鄧建國說,他曾不厭其煩,反覆練習,可單手快速換彈匣的技術總是提不高,無奈之下,只好想出將兩個彈匣一正一反的綁在一起,以便在與敵交鋒之際,節省換彈匣的時間。鄧建國乍然想起在A號高地清剿殘敵時,自己突然遭到隱藏在高處洞穴裏的敵人冷槍襲擊,被逼到一個彈坑裏動彈不得,有人及時用火箭筒幫自己解決了難題,便向張召鋒問這事,張召鋒承認是他用40火轟掉了崖洞裏的敵人。鄧建國不禁對張召鋒把玩步兵火炮的功夫讚嘆不已,看來馮文山和張召鋒都是操作步兵炮的行家裏手。

突然之間,鄧建國驚異地發現吳濤不知何時搶在了頭裏,看得出他剛才率領一排擔任中鋒,打得很不過癮,心裏甚為憋悶,此番自然不能落在後面。

這時,吳濤扭過頭來問鄧建國要不要煙,鄧建國心頭一楞,臉色驚詫地瞅著他,怫然忖道:老吳是不是殺敵心切,腦子出了毛病,眼看即將接進敵方火力控制區域了,躲避槍林彈雨還來不及,那來的閑情逸致抽煙。

吳濤等不及鄧建國答腔,順手就將一盒尚未開封的軟中華煙塞到鄧建國上衣左邊口袋裏,急躁地說道:“副連長,我的老領導,這盒煙我買來放在那裏,一直舍不得抽,現在是抽不上了,還是留給你抽好了。”

話裏飽含著極濃的絕別之意,鄧建國再一次確信吳濤已然抱定了必死之心,只是非常不解,吳濤為何這麽急切想馬革裹屍,血染戰袍?難道他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鄧建國心裏異常悲愴和疑惑,鄧剛想對吳濤說點什麽,吳濤向他遞來一個淒酸而苦澀的笑容,轉身頭也不回地搶在最前頭。

鄧建國望著吳濤那矯健的身影,心裏明白,這也許是他留給自己最後一句話,最後一個笑顏了。

便在此時,鄧建國忽地聽到背後咕咚一聲沈響,像是有人被地上的荊藤所絆倒。他扭頭後看,見趙永生正從一骨碌爬起來,臉色病態般蒼白,滿頭大汗淋漓,嘴鼻喘氣極不均勻,體力顯然難以支撐高強度的運動。

鄧建國立時心生惻隱,折回去一把攙住顫巍巍的趙永生,讓他先停下來,直奔主題地問他是不是身體支撐不住了?趙永生搖搖頭,說能支持得住。

鄧建國看著趙永生胸口起伏不定,嘴裏發著幹嘔,知道他在勉強著死撐,實在於心不忍,便有意讓他暫時退出戰鬥,先到A號高地去九連幫忙。

於是,鄧建國小聲對趙永生說道:“兄弟,你的體質實在太虛弱,這樣下去的話,你即使不被敵人的子彈打死,也會累死,不如你先回A號高地去,幫助九連的弟兄照顧傷員,搶修工事,運送彈藥什麽的。”

趙永生胳膊一扭,掙脫鄧建國攙在他肩膀上的手,氣咻咻,怏然然地道:“不,我不去,我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