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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以其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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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流音的身體現在很不對勁,她的眼前都出現了虛影,恍恍惚惚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那一縷縷升騰的熱氣。在他身上漸漸熏染,墨流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站著的,還是躺著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微微蜷縮。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緊湊起來,她的身體也抖得更加厲害了。

“不要……”她口中的呢.喃一聲一聲。讓人聽著仿若漸漸都沒了生氣兒。

玲瓏陣曲緩緩高昂了起來。隨著這高昂的笛音,風都變得淒厲了起來。好似在附和著墨流音的痛苦。

墨流音腦海裏閃爍的都是一個個的人影,她好難恢覆半分清明。

可是在這笛音裏,她聽到了一聲尖銳。

這尖銳帶著激烈響徹在她的腦海裏。讓她一瞬之間從火海入了冰水之中。

心中驟然就是一個激靈。

風恒此刻環抱著墨流音。感受到了墨流音的掙紮與痛苦,還有她聲音裏的苦澀與無助,風恒恨不得將此刻怡然而立的幼斌給碎屍萬段。

可是。他需要抓著墨流音的手,防止她傷害自己。

“樓主。難得你竟然對他是真的喜歡,是我太小人之心了。還以為這不過是個你養的孌童而已。”這幼斌這會兒話卻說的難聽。

風恒未去理會他,他只是抱著墨流音。看著那十八人玲瓏的笛曲,殺氣騰騰。

可是心思這才剛一動蕩。腦海裏就是一陣蟻蟲弒咬。

他需要保持靈臺清醒,這十八玲瓏曲陣。據說是前朝一位仙人研究而出,主陣法曲音與幻術,能引誘出人心深處的無助與黑暗,讓人迷失在音陣之中。

墨流音如今便是陷入了這其中。

風恒早有所聞,所以早作了打算,但勉力維持已是極限,身邊還有墨流音,如今這幼斌看著懷裏的人虎視眈眈的模樣,讓風恒毫不懷疑,他稍一松懈,這跟軟肋說不得就要被幼斌奪去。

那麽便不能硬拼。

他必須想辦法喚醒墨流音。

眾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咬在了墨流音的唇角之上。

那唇舌被咬出了血跡,墨流音正在百般掙紮在火海與窒息之中,胸腔之中突然湧動出一股氣息,填充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眼神在剎那之間,對上了咫尺之間的風恒,那面具被掀開了一個小口子,露出了他們的下巴。

墨流音輕咬了一口風恒。

笛音高亢,墨流音卻已經在抵抗了。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感逐漸襲來,她的眸子更是清銳了起來。

風恒卻是眉頭一肅,他責怪似的抓住了墨流音的手,墨流音不在意的笑了笑。

二人溫情脈脈,那幼斌卻皺起了眉頭,“給我活捉了他們。”他的身後又走近了幾人,似乎是來匯報事情的下屬。

墨流音突然在風恒的懷裏擡起了眸子來,那眼光如海波一般,蔚藍清明,卻湧動著一束又一束的暗潮,閃爍著的流光溢彩,在月色之下都被籠了去,連犀利都看不出來。

但是,幼斌卻忽然覺得背脊生了涼意。

他向後退了一步,身上不斷滲出的血液,早讓他知道這兩人並不好惹。

此刻,有人上了前。

但幼斌卻看到,墨流音站直了身體,她沒有躲避,沒有出擊,而是橫笛在唇邊。

清風拂起了她的衣擺,月色朦朧,恍若臨風橫笛的仙人。

“嗚……”一聲尖銳,如高山上一塊石頭,忽然墜入泉水,驚了這魚的魂,這鳥的魄。

“嗚嗚……”兩聲疾鳴,如懸崖勒馬,橄欖枝上瞬間就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幾個尖銳的高音之後,突然笛子轉了音調,悠遠綿長,如潺潺涓流之水,淌過小小的石頭,又承載過一瓣瓣的花葉,處處透著芬芳與溫柔。

芳華漸遠去了,但人卻還在。

笛聲低吟著又見嗚咽般的哽意。

十八玲瓏人的臉色逐漸變了,他們曲不成曲,調也不成調。

只聽得到墨流音的笛聲,一聲一聲的引誘著。

十八玲瓏人音調再變,墨流音笛聲再轉,這一次,高山流水,綿延不絕,忽然空谷幽蘭,忽而繁花似錦。

不知今天明日。

驟然之間是,那十八玲瓏人的笛聲竟再響不起來了,“噗”“噗”“噗”數道聲音響起,這些人,竟紛紛口吐了鮮血。

這一口鮮血吐出,就是音陣逐漸崩塌的開始。

他們的笛聲停了,墨流音的笛聲卻還在繼續,她這一刻卻是望向了揮劍朝著他們而來那幾個幼斌的下屬。

笛聲這一刻優雅,恍若高貴的上位者,指揮著他的下屬,讓他們走向自己想讓他們去的方向。

墨流音成了上位者,而這些幼斌的人卻成了墨流音的下屬。

此時的幼斌,眼見著十八人玲瓏倒下,那心思已經不能用驚訝來闡述。

他望著墨流音,遍體生寒。

人卻是已經悄悄向後退去,這樓本就是一座空樓,便是送他們又何妨,只是可憐了他剛調教好的這十八人玲瓏了。

這些人當然不是千機樓的那十八人玲瓏,否則哪兒還有墨流音反擊的機會。

這一刻,他眼裏又多了幾分不屑。

“幼斌護.法,你這是往哪兒去呢?”風恒卻在此刻,展露出了他的冷厲,他早在墨流音橫笛的剎那就知道,這陣必破。

他對墨流音的信任,就是這麽不可說。

果然,陣破了,他不需要守著內息,於是在瞬間,幼斌的人過來,他的身形也跟著竄出。

只為了截住幼斌,這樓今日已經知曉不過空樓一座,若是在沒有個像樣的人,他們豈不是白來一趟。

幼斌的胳膊被風恒一個用力,就給卸了,此刻松松的搭在身體的一側,他面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來。

“幼斌,這感覺如何?”風恒的話還在繼續,落在他的耳邊。

緊隨著的是幼斌的人相互廝殺的聲音。

笛聲越加高亢激烈,幼斌突然“啊……”的一聲,跌在了地上。

他抓住了自己的脖頸,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哭。

“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風恒好笑的看著臉色不明的墨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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