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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弦歌樓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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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被別人以這般模樣控制過。”所以墨流音在那一刻,心中是不舒坦的,既然不舒坦。那就必須還回來。

這個人。這玲瓏曲陣。她不僅要破掉,還要以其人之道。

她瞇著眼睛去看跌倒在地上的幼斌,笛子已經從她的唇邊拿了下來。抓在了她的手上,這會兒指著他的方向。冷冷的問。“我這一曲如何?”

“你……你怎會這樣控制人心的曲?”幼斌這會兒渾身是汗,地上都濕了一片。他擡著頭,眼前是被汗水浸濕的發絲,一根一根的立在臉頰邊上。他驚恐的看著墨流音。他的精神似乎恢覆了正常,又似乎有些變化。

“你以為,只有你們千機樓才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有聽說過?”風恒默然的笑。他的腳步往幼斌的跟前走了過去,他蹲了下來。一掌就拍在了幼斌的身上。

幼斌氣血上湧,忽然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昏迷了過去。

墨流音瞥了一眼風恒,又看了一眼這地上的人。“把他帶走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風恒聳了聳肩,他當然不遑多讓。總不至於讓自己的小丫頭去把人帶走吧,他也舍不得。

再者說。就這位幼斌,也配?

他彎了腰,天空卻突然亮起一道深紅色的星點。

光芒忽閃,風恒與墨流音猛地擡頭,這是……

信號。

“誰的?”墨流音心下微微有些擔心,她可是知道的,有人已經對他們的弦歌樓與留音樓出手了,而且可以算得上是傾巢而出。

“走。”風恒沒有回答墨流音的問題,而是同樣皺了眉頭,深了眉目,扛起地上的兩個人就走。

他行動的動作迅速,墨流音便知道,這個信號代表的含義或許不是那麽好。

她幾乎在風恒的身形躍起之前,已經運起了輕功,往弦歌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的弦歌樓一片狼藉,在這裏的小廝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傷害。

“你們快走……”

“不,弦歌樓給了我們一個家,我們不走。”弦歌樓的小廝大多數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墨流音便收留了他們,此刻在這裏,他們望著眼前的敵人,雖無措,卻同仇敵愾。

他們手上拿著板凳,拿著木頭,“我們和他們拼了……”

弦歌樓是他們的家,他們認可的家,他們不想離開的家,為了保護他們的家,他們願意戰鬥。

長劍刺了過來,卻有人頂在了前面,這是陸家的暗種,他們穿著藍色的衣服,劍舞密不透風,卻不過三人。

對面的留音樓同樣好不到哪兒去,留音樓裏損失更加慘重。

莫伊與鳳羽都不在,這個夜裏,血流成河。

留音樓的暗子全數出動,一半去了弦歌樓,一般守候著留音樓。

這就是安木的安排,他選擇護住兩座樓。

卻沒有想到,這千機樓竟如此喪心病狂,出動了百人,一個分部的戰力,便是為了毀掉這兩座樓。

信號燃起卻又被粉碎,再燃起再被粉碎,這就是千機樓的戰術,他們耗盡他們的心力,無人來援。

但是最後一刻,安木拼著中了一劍,終於燃起了信號。

墨流音與風恒看到了,同樣在京城的王元寬,莫伊,鳳羽也看到了。

王元寬正在丹樓與上官曉把酒暢談,看到這一抹信號,他幾乎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連看也沒看上官曉,提氣便走。

上官曉一人站在原地,楞楞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座位。

突然腦袋一動,提起內息跟上了王元寬。

墨流音來的時候,弦歌樓已經被毀掉了大半,地上鮮血一片一片。

他們弦歌樓的人被十多人護在了身後,狼狽不已。

而那十多人,臉色森寒,身上盡是血跡,此刻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她眼神驟然一凝,身形隨風便入了這戰群之中,她一腳懸空踢出,夾著一個千機樓屬下的脖子,腳腕一用力,“哢嚓”一聲,他們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這時,千機樓的人才發現,原來從他們的背後竟來了人。

但反應雖快,到底不敵墨流音出其不意。

她的手在風中揚起,細砂一樣的粉末飄蕩在空中。

“咳咳咳……”

“咳咳……”

立刻就有人咳嗽了起來,這一咳就好像石子入了水,掀起一陣一陣的漣漪,一片綿延。

弦歌樓的人看到了墨流音,紛紛就是一喜。

她的身形從容而過,落在了弦歌樓一眾人的最前面。

“都沒死吧?”她問的冷漠。

“沒有。”眾人卻回答的高昂。

“好。”這就是墨流音的回應,人未死,樓毀了又怎樣。

眼前一片咳嗽的人,成群結伴,這會兒看著墨流音如魔鬼一般,竟紛紛向後退去。

“來了就想走,你們覺得有這樣的好事麽?”墨流音看著門邊的方向。

那裏不知何時,竟站滿了官兵。

“誰在天子腳下鬧.事?”說話的是個胖墩墩的男人,這男人雖胖,但說話聲音沈重如鐘聲,讓人聞之生肅,“來人啊,給我將他們抓起來。”

他手下的官兵,嘩啦啦的就全部湊了進來。

還想負隅頑抗的千機樓一眾,卻因為停不下來的咳嗽聲,連內息都混亂不堪,眼睜睜的看著官兵的劍繳上了他們的身體。

“幕後主使者一旦調查出來,我會再來弦歌樓,到時候會給弦歌樓一個交代以及賠償。”這是那胖墩墩的人離開時候對墨流音說的。

墨流音挑眉,這人……好似有些熟悉。她腦中一閃,對了,這是李青義身邊的人,她之前見過一面。

怪不得,不問前因後果。

墨流音笑了。

喧鬧與叫囂陡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但弦歌樓卻是被毀的毫無樣子可言。

“對不起主子,是我們沒有守護好弦歌樓。”弦歌樓的掌櫃的站了出來,他來到了這個從未見過面的主人面前,卻認定了她就是弦歌樓的主人,此刻他低著頭,滿是歉疚。

“你們記住,弦歌樓倒了沒有關系,你們人還在,我們就還能建起來。”墨流音深深的看著眼前的人,“現在,都給我好生找個客棧休息去,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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