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五輪圓月對應著地上的五個顧渺。

我一會兒擡擡頭，一會兒低低頭，從上下對應中找出些許樂趣來，不自覺抓了抓顧渺的肩膀半直起身來。

“今晚的月亮怎麽也同你一般多？明明平時都是一個來著……好奇怪…怎麽看都是五個啊。”

耳中傳來一聲輕笑，我撇了撇嘴，不滿地拍了一下面前的脊背。

“我是認真的！你們不許笑！”

我揉了揉眼，想看清是哪個顧渺笑得我，無奈找了半天未果。

他們板起臉來都一個樣我怎麽找！

寒風驟起，我立在顧渺背上被刮了個正著，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於是我低**來貼上顧渺的背，將面皮重新貼上顧渺那一節溫熱的脖頸。

好暖和……

“剛才不是還吵著熱要解披肩麽？怎麽這會兒倒是覺得冷了？”

被戳中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

我吸了吸凍紅的鼻子，悶悶地說道。

冬日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我趴在顧渺肩上，貼著他溫暖得緊，他的背意外地抱起來很舒服，走路的節律也很讓人放松，不知不覺中我便迷糊起來，漸漸閉上了雙眼。

“炎炎。”

“嗯？”

“不要睡，會著涼染上風寒，等我們回去了再睡。”

“你們怎麽知道我要睡著啦？唔……”

我將下巴枕在顧渺肩上，看見旁邊的路人聽見我的話後身影一頓，驚恐地掃視了我和顧渺一周，然後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我摸了摸臉，皺了皺眉。

奇了怪了。

我也沒戴年獸面具啊……

他怎麽這般害怕？

“嗝——”

我打了個酒嗝，胃裏舒服多了，擡起頭四下看了看。

唉？

我為什麽在街上來著？

是馮府派人將我送回來了麽？

“你和亭霜都聊了些什麽？”

想不到背我的大兄弟還挺八卦的嘿嘿嘿。

唔…讓我想想……

有啦！

“我答應她要給她送些畫本去。”

“還有呢？”

“還說了雪兒和來福的事。”

“還有呢？”

“還有顧渺特別愛吃醋的事…嘿嘿。”

背我的人身形一頓，將我向上提了提，隨即踩上了上橋的臺階，聲音放緩，繼續同我說道——

“那見了顧渺為什麽要跑？”

“茶水喝多了，尿急。”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拍了拍下面人的肩膀。

“我和你說，顧渺他真的好愛吃醋啊！就像是從醋壇子裏出生的一樣，看見我和誰在一起都酸得狠，他眼睛微微一瞇，我就知道他定是又不高興了，最近他好難哄啊，我腰好疼……”

我巴拉巴拉向背著我的人倒了一大堆苦水，說到興起還會拍拍他的肩膀，他整個過程中只是輕笑著，並沒有任何嘲笑我的意思，我不禁有些感動。

他真是一個好的傾聽者！

銀白的月光灑下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一寸一寸勾勒清楚，我揉了揉眼睛，眼前昏暗的幻影消失，展現出那張我朝夕相對再熟悉不過的臉龐。

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捏了捏。

“你怎麽和我的渺哥哥生得一模一樣？”

他聽了這話便笑了起來將我放下，我向旁側斜著走了兩步被他拉住，頭上的木簪闖進我的視線。

“知道我喝醉了所以你來接我了嘛？”

顧渺一雙桃花眼彎起，對著我點了點頭，語氣頗為無奈。

“嗯，接你這個小醉鬼回家。”

我咧開嘴笑著，突然瞥見顧渺身後有紅彤彤的顏色閃過，當即便撒腿追了上去。

“別走！”

“炎炎！”

我一跑，顧渺也跟著我一同跑起來，終於在我艱難地拐了個彎之後，扯住了眼前那一片紅彤彤。

“勞煩店家，我要兩串冰糖葫蘆，一定要最大最甜的！我要拿來送人的……”

我伸手對著店家比了兩個手指，伸出手在懷裏摸了摸。

沒有荷包。

店家果然從一眾紅彤彤的山楂中挑了兩個大的遞過來，我扁了扁嘴，扯住了身後顧渺的袖子。

“我忘帶荷包了…本來想著要給你買的……”

顧渺接過冰糖葫蘆付了錢，揉了揉我的發頂後將其中一串遞了我。

“算是你給我買的，不過這錢是你欠我的，我要記賬的。”

紅彤彤隨著店家拐了個彎不見了，我咬了一口糖衣裹著的山楂，酸甜的滋味頓時溢了滿口。

“你要怎麽還我？”

顧渺用指腹擦了擦我嘴角，對著我挑了挑眉。

“不如親我一下？”

“你…你這個人好生無賴…以前明明就答應我要給我買的，怎麽還要我還啊？”

我不滿地又咬了一口山楂，轉過身歪歪斜斜地往回走，身後傳來“啪嗒”一聲輕響，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顧渺手中的山楂掉在地上，糖衣碎了一地。

“算了算了，我這串給你罷。”

我咬了一個山楂叼在嘴裏，將剩下的盡數塞給顧渺。

我就知道他手裏這串定是會摔的。

畢竟是我的，多吃一個也不算過分罷？

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

許焱，真，酒後斷片（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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