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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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後果自然是第二日早起頭疼欲裂。

我從榻上扶著額頭支起身子來,眼睛因為疼痛的緣故虛睜著,眉頭也情不自禁地皺了起來。

人果然還是不能喝醉。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在頭痛或者腰痛二者非要選一個的話,我還是更傾向於選擇前者。

畢竟後者恢覆得稍微有些慢,在那期間我也蠻難為情的。

外面天色未亮,屋內的爐火還未燒冷,我小心翼翼掀了我這邊的錦被,想盡量輕手輕腳些不驚動顧渺,卻不想餘光對上了一雙泛紅的雙瞳。

我當即被嚇得渾身一顫,捂著快要從胸口中跳出來的許魚長舒了口氣。

顧渺只著裏衣靠坐在榻上,錦被蓋到膝間,那雙生得極為好看的桃花眼意味覆雜地看著我,內裏較昨日多了幾分紅絲。

“你…昨天守著我一夜未睡麽?”

是不是我又耍酒瘋了?

怎麽每次喝酒之後我都會認定他折磨他一番啊……

我愧疚得很,又怕他著涼,於是抓住身上的錦被向他肩上扯去,不想剛擡到他胸口的位置就被他反手一把拉住。

“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嗯?

什麽想起來?

我想起來什麽了?

顧渺在說什麽?

我怎麽頭更暈了?

不是我在問他問題麽?

怎麽一眨眼就變成我要回答他提出來的問題了?

“我剛起…還沒來得及細想…你指的是我昨晚喝醉後的事麽?是不是我又扯你領子了?或是我又要跳河下去游泳了?還是我對你幹了些別的什麽…更不像話的事?”

我心虛地曲了曲手指,喉嚨下意識滾了滾。

說實話,顧渺這般嚴肅我還是頭一次見,怕不是我昨晚闖了什麽大禍罷……

總不能是對著他父母兄嫂……

我越想越心虛,垂下目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裏的小鼓擊打得更激烈了。

顧渺面對我的回避不發一言,握住我的五指發力將我的手腕翻轉,用手指撥弄紅繩,露出那條醜陋的疤痕來。

“這是你送我的。”

“啊……這個確是我送的……”

我細細端詳顧渺手上與我相同編法的紅繩,它既沒有斷也沒有損壞之處,顧渺為何突然提起這根紅繩來?

不會昨日我用它磨牙了罷?

我不是這種人啊蒼了天了!

我剛想同顧渺解釋我其實沒有這樣的惡習,便聽得他開口了。

“不是紅繩,是這條疤。”

眩暈的腦中忽地捕捉到了什麽久遠的殘像,我霎時間擡起頭直視顧渺,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我在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生辰禮,是你送得。”

顧渺定定地看著我,低啞的嗓音穿過我的耳朵重擊在我心間。

“你又怎能記不得。”

我忍著醉酒後的不適掙開顧渺的手跑下了榻,將他掛在墻上畫我的那副層疊畫像拿了下來,用刻刀劃開時激動地手都在微微顫抖。

一張,兩張,三張……

我瘋了一般地翻找著,終於發現了那張被他藏得很深的已經褪了色的畫作。

畫面正中的幼童雙腿離地,仰頭去捉一只粉蝶,他身後一大片油菜花開得無比漂亮。

顧渺,就是那個一直在我夢境和記憶中不斷徘徊的兒時玩伴。

我拿著畫作擡頭望向顧渺,他靠坐在原處眼眶微紅地註視著我,我鼻子一酸,忍不住先落了淚。

是了。

我在八歲那年,確是送了份非凡的禮物給他。

那日我手腕上裹了厚厚的一層紗布,前廳的賓客吵鬧著請小壽星出場,他卻全然不理,扯著我的袖口在我身旁哭得像個淚人,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半分男子漢的氣概都沒有,就更別提回前廳露臉了。

我努力擠出一個不像樣的笑來,將帕子向他臉上一丟。

“男子漢大丈夫,不過點小傷而已,我都沒哭你哭什麽?前面那麽多客人是為了看你笑來得,你自己的歲宴你應該開心才對。”

本來今日是他生辰,我這見血之兆實屬不吉利,原本要送他的禮物也盡數丟了個幹凈,如今還害得他不能出場,坐在這裏抽抽搭搭哭個不停。

我忍著痛拆開了剛包紮好的紗布,指著敷著綠色草藥的那一抹紅對他說——

“這是我的生辰禮,如此特別你是要記一輩子的。”

想不到記著記著,竟是我先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我來了!

這章坦白局我真的憋了好久,而且中間還丟了一次文檔(衰)

許焱手腕上的傷疤是顧渺的生日禮物,你萌沒想到吧(滑稽)

接下來就是小時候的完整版故事啦~~~

有什麽感想和意見要給我提嗷(害,不過是卑微蹲評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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