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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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央看到來的太醫就呵呵了,沒想到連太醫都是女的,沈南星這是要建立一個完善的女官制度嗎?

望聞問切之後,女醫詢問是否能看一下提央的傷處,檢查是否有淤血和外傷,提央果斷拒絕了,沈南星還在那裏看著,而且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沒骨折沒流血就沒問題。

好在沈南星也沒有要求,女醫留下一盒外用藥就被他擺擺手遣回去了。

提央坐在床邊,沈南星站在她對面,氣氛很是尷尬。

在沈默中,提央琢磨著找個什麽借口讓他回去,心裏忍不住發怵,自己每天都要如履薄冰,兩個人獨處的機會太多了。

“那個,陛下,我想休息了。”提央垂眸沒敢看沈南星。

在沈南星看來,她這副樣子嬌羞嫵媚,於是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兩步,蹲在了床前,直直地看著他渴望了許久的明眸。

提央下意識往後挪了挪,突然意識到後面就是床,往後退豈非自掘墳墓,方便了狗皇帝?

她皺皺眉頭,雙手捂著肚子,咬著牙道:“陛下,我肚子疼,想出大恭。”

此話一出,不僅沈南星,連提央自己都覺得有傷大雅。

沈南星站起身,頎長高大的身材擋住了燭光,提央覺得太有壓迫感,下意識地也站了起來。

“去吧。”沈南星轉身,冷冷道。

做戲做全套,提央依舊捂著肚子迤迤然地走出了臥房。

等她回來時,沈南星已經走了,提央拍拍心口,心想還好還好,今天算是安然度過了。

尾巴骨隱隱作痛,提央想起那盒藥,拿過來打開蓋,用手指抹了抹。

夜深人靜,橘座已經在床尾的被子上睡著了,提央不能平躺著睡,側臥了一會兒也難受,就趴著。

趴了不知多久,實在無法入眠,她幹脆起身下床,踮起腳走出房門,在院子裏四處查看。

周圍靜悄悄的,提央有種直接一走了之的沖動。

自由在召喚。她昂頭望著明月,撇撇嘴。

宮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女人的說話聲。

提央奇了個怪,這時候又是哪位還不睡覺,在她門口聊天?

她裝作坦蕩地打開大門,很嚴肅地對著那兩個人掐著腰,還沒問出口,提央又呵呵了,這他媽侍衛都給換成了女的,信不信她搞個百合氣死狗皇帝。

“小姐。”兩個英姿颯爽的話癆女侍衛朝她行禮,其中一個問道:“小姐有什麽事嗎?”

提央換了副神情,微笑道,“賞月而已。”

兩個女侍衛信以為真,繼續舉著武器直挺挺地站著。

提央看著這兩個妨礙她奔向自由的障礙,臉上掛著假笑跟她們攀談起來。

“你們叫什麽名字啊?”提央覺得這麽問太唐突,補了一句,“我一個人在宮裏沒有親人,怪孤單的,兩位姐姐讓我感覺很親近,就想認識一下。”

女侍衛的表情有點受寵若驚,左邊那個道:“我叫懷靖,她叫懷頤,我們是一母所生的姐妹,我是姐姐。”

“懷疑?”

懷頤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頤養天年的頤,不是疑問的疑。第一次聽說我名字的人都會誤會。”

提央笑道:“挺好的名字,你們倆的名字都很好聽。”

又是受寵若驚的表情,提央盡收眼底,心裏嘚瑟了一下,這兩個人應該不會很難攻克,至少看起來沒什麽心機。

“兩位姐姐別太辛苦了,要是值夜太困,就小憩一會兒吧,皇宮的守衛那麽森嚴,哪還用得著專門在京墨宮設兩個侍衛。”提央覺得自己此刻就是個心地善良,體貼入微的聖母,或者綠茶?

懷靖抓了抓耳垂,笑著說:“多謝小姐好意。小姐折煞我了,還是別叫我們姐姐了,叫名字就行。”

提央滿意地點點頭,“行,那我先回去了。”

兩人行了禮,提央背對著她倆揚了揚唇角。

折騰了那麽久,提央趴在床上,雖然姿勢不舒服,但她還是被睡意征服了。

提央一直按照醫囑抹藥,雖然有點羞恥,但是效果確實好,她現在走路也不疼了,睡覺也香了。

除了逃離皇宮的死亡倒計時,一切都挺好的。

直到一天提央從禦花園回來,她剛剛想到一個新的點子,想要記下來時,卻發現那張紙不見了。

我滴乖乖,要不要那麽點背啊。提央抓狂了,立刻聯想到了最壞了後果,那就是被沈南星發現了,真要命啊。

她突然有點憤懣,就連藏得那麽嚴的東西都能被翻出來,簡直毫無隱私可言。

一下午提央都待在臥房裏,幹啥都沒心情,橘座跑到她腳下蹭了蹭,她撅著嘴,把它抱在了懷裏。

橘座又胖了,提央戳戳它的額頭,小聲說:“你再胖下去,我就不好帶你出去了啊。”

它似懂非懂地喵了一聲。

提央抱著橘座在房間裏踱來踱去,還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藥盒,既然沒地方記錄,不妨現在就把剛才的想法給實施了。

她把盒裏的藥膏挖出來丟掉,拿著空盒子出了門。

冬葵正在院子裏打理花草,見她出來立刻跟上去。提央也是很無語,她也提過不用跟著,但是冬葵說這是沈南星的命令,要確保她的安全。

提央腹誹:安全個狗屁玩意兒,明明是監視,需要保鏢倒是找個威武的大漢啊。

有了這種偏見,提央越來越懷疑那天晚上的瘦小身影就是冬葵。

“帶我去太醫院吧。”她故作平靜道。

“是。”

一路走來,提央發現自己住的京墨宮堪稱市中心,離公園,醫院,商場都近得不行。

她才沒有多高興,看著橘座心說: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到了太醫院,提央在冬葵的帶領下找到了那天的女醫。

“我的藥用完了,但是還沒好利索,能不能再拿一盒?”提央對著女醫道,餘光瞥了瞥一旁的冬葵。

“當然可以,小姐稍等片刻。”

提央裝作不小心沒抱住橘座,它對這個陌生的地方以及濃郁的藥味十分反感,一落地就朝門外跑去。

提央往前走了兩步,捂著屁股,示意自己不能疾行,然後叫冬葵去追。

冬葵實在無法推脫,只好追出去。

提央扶著太醫院的桌子,隨便找了一個女醫,道:“有沒有安神藥,能讓人很快入睡的那種?我這幾天都沒有睡個好覺了,實在難受。”

那個女醫道:“小姐先把個脈吧,萬一有什麽疾病就不好了。”

提央搖搖頭,“前不久剛把過,我只是受了傷睡姿不能隨意才睡不好的。”

“下官明白,小姐稍等。”

很快那個女醫就拿來了一些朱砂安神丸,提央在心裏給她比個讚,這效率真的可以。

等看尾巴骨的女醫和冬葵回來,她已經把安神藥收好了。

用完晚膳,提央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心想沈南星應該不會來了,就早早上了床,順便伸手翻了翻被褥。

“嘿嘿。”那張紙竟然又讓她給找到了。

老天給她開了個玩笑啊。吃一塹長一智,提央把它用蠟燭點著了,燒成了灰燼。

美滋滋,終於放下了心。她正要吹蠟燭睡覺時,那個該死的聲音又響起了。

什麽叫晴天霹靂,這就是晴天霹靂。

這大晚上的也太瘆人了,提央睡意全無,立即穿上衣服,雖然穿得並不怎麽規整。

沈南星推門而入,一身的酒氣。

提央腦子裏冒出幾個字:媽呀,酒後亂性啊。

“陛下,有,有事嗎?”她的聲音都有了幾分顫抖,手裏握著衣角,身上出了一層汗。

沈南星緩緩地朝她走來,看著雖然沈穩,但是偶爾會暴露出一些踉蹌,提央下意識往前走,卻沒註意到床踏板,一腳踩空了,摔倒在地。

沈南星立即快步走來,但是並沒有扶她起來,而是跪坐在地上,死死地抱住她。

他的鼻息吐在提央的脖頸,熱熱的,把提央的耳朵都染紅了。

媽的,這狗皇帝力氣怎麽那麽大。她覺得呼吸都要堵塞了,用力推著沈南星。

沈南星抱得更緊,一點都沒有放開的意思。

提央破罐子破摔地想,就這麽抱一夜也行,只要別做別的。

她思索著,突然就感覺有水落在鎖骨處,眼睛一瞟,就看見沈南星在那吧嗒吧嗒地流淚。

提央在心裏抱怨:又哭又哭,你他媽是林妹妹?老娘都沒哭呢。

他哭得一哽一哽的,委屈極了。

提央趁著這會兒的檔,推了他一把,總算從禁錮中逃出來。

沈南星眼裏含淚,也不擦,直勾勾地盯著提央,提央在他眼裏看到了欲望,雙手撐著地,往後退了退。

地上冰涼刺骨,順著提央的四肢蔓延。沈南星突然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從後面扣住腦袋,直接吻了過來。

提央嗯了幾聲,用力地推著他。

沈南星變本加厲,欺身壓了上去,吻得更加用力,提央的嘴唇都要麻木了。

她用手指死死地掐著沈南星的後背,但是並沒有什麽作用。

沈南星開始咬她的唇,提央感到了疼痛以及血腥味。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被咬傷,這裏又沒有狂犬疫苗,應該很快就會解脫吧。

提央心如死灰,沈南星捏住她的下巴,舌頭趁機而入,侵略著她口中的每一寸地方。

惡心,以及窒息。

提央用鼻子急促地呼吸,但是徒勞,她捕捉到的只有沈南星呼出的熾熱的氣體。

她幾乎要昏了,沈南星才停下了動作,然後把她抱上了床上。

提央意識突然清晰過來,雙手護著身體。

“脫了。”沈南星的聲音低冷得嚇人。

提央不為所動,哆哆嗦嗦地往後挪。

沈南星伸手解開自己的腰帶,語氣淡了些,“朕不會做什麽,就想抱著你。”

提央才不信他,“可是我不想。”

沈南星突然笑了起來,詭異陰森,他伸手提起睡得正香的橘座,“那我就把它的皮剝了。”

媽的,提央理了理頭發,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些,“你剝啊。”

聽聞,沈南星勾著唇角,手開始發力,橘座喵嗚地叫了一聲。

“停——”提央慌慌張張地解開外衣,“放開它。”

沈南星把橘座扔到床下,滿意地看著提央。

提央被他看得發毛,脫得剩下裏衣,就鉆進了被子裏。

好在沈南星現在沒有那個意思,就由著她。

提央背對著他側臥,沈南星就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貼得越來越近。

提央簡直想錘爆他的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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