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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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央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被窩已經涼了,她掃過整間臥房,看見橘座在桌子上才放下心來。

“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老娘的初吻都沒有了。”

橘座充耳不聞,坐著舔自己的爪子悠然自得,心大得很,好像昨天被掐脖子的不是它一樣。

提央用手指觸碰了一下嘴唇,立刻下床去洗漱,亡羊補牢地試圖抹殺那個吻的存在。

她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的漱口,可是下唇的傷口一直提醒著她:她被占便宜了,恥辱得就像犯人臉上刺的字,叫人笑話。

沈南星昨天受什麽刺激了?為什麽要喝酒,借酒消愁嗎?提央心道,要是為情所困,那就困著吧,老娘就算死,也不會喜歡狗皇帝。

昨天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裏,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以後接吻估計都要有陰影了。

提央小時候常常聽張如儀嘮叨,被家貓家狗咬傷都要打疫苗,更不用說野貓野狗了,被人咬傷也是一樣,那個人說不定就攜帶了病毒,只是在窗口期沒發病而已。

這種惜命的思想根深蒂固,以至於橘座一抱回來就給剪了指甲。

她神經兮兮地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沈南星那個冷血的家夥應該不會接觸到動物吧。

冬葵敲了敲門,問提央醒了沒有。

提央不想理她,裝作睡著沒吱聲。橘座大概是餓了,兩只前爪扒著門,它沒有指甲,根本爬不上去,只能用肉墊輕拍著。

“今天陳小姐今天要來,小姐還是早起準備一下吧。”冬葵邊說邊看著門縫裏橘座的腳。

陳,陳凝雁!?

提央心裏一咯噔,這是要雪上加霜啊。

雖然她不太記得清陳凝雁具體用了什麽手段,但是陳凝雁絕逼是個壞的。

提央一直用好的壞的來最初定位人物,現在看來只有楚未是好的,沈南星、冬葵、陳凝雁全是壞的,至於賣衣服的和開醫院的,都是龍套,沒有好壞之分。懷靖、懷頤嘛,看起來是新人,說不定還沒有成為沈南星的狗腿。

原書裏的陳凝雁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家碧玉,一直和原主交好,算得上是閨中密友,後來她父親升了官,原主還挺高興的,因為從前宰相夫人雖然明面上不說,但還是不想讓原主跟小門小戶的姑娘結交。

本來原主單純地以為陳凝雁是個天真的小吃貨,沒想後來她刷地撕開假面,勾搭起原主的青梅竹馬來,手段那是無所不用其極,可以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那家夥殺得原主是手足無措。

提央捏著下巴回憶,應該就是這樣,這麽說,陳凝雁是來假惺惺安慰她的?

切,炮灰又開始花式作死,能不能長點心。

提央應了一句,區區一個女配,她才沒有當回事兒。

冬葵給她上妝時,她怕感染,就沒上唇妝,誰知道這化妝品裏都有什麽鬼東西。

妝容是清麗了些,但場面還是得有,提央綰了個高發髻,各種發飾金光閃閃地插了一頭,又選了個蜀錦的衣服。

老娘亮瞎你的狗眼。

快到晌午,陳凝雁才不情不願地來了。

沒錯,就是不情不願。

她草草行了個禮,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自下往上打量著提央,看見提央的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提央表情奇怪地挑了挑眉,說好的假惺惺呢?難不成現在已經撕破臉了?

喵了個咪,早知道要穿,至少讓她惡補一下大致內容啊,就她這記憶力,人名都記不全,哪還記得清那麽多的細小情節。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提央眼裏是鄙夷,陳凝雁眼裏是困惑。

陳凝雁的眉毛突然皺了一下,腦子一沈就趴在了桌子上。

提央驚呆了,這是什麽騷操作,碰瓷?

她伸手戳戳陳凝雁的額頭,“餵,你怎麽了?”

陳凝雁把頭移到胳膊上,繼續趴著,用極其細小的聲音說:“沒事,疼著疼著就習慣了。”

提央在心裏給她的演技鼓掌,那硬木頭桌子說撞就撞,都不帶眨眼的,這話說得也是叫人心疼,牛逼牛逼。

片刻陳凝雁才擡起頭來,虛弱地道:“你的嘴巴怎麽了?”

原來在這等著呢,提她的傷心事是吧,提央還真就不避諱了,“沈南星親的。”

“那麽狠。”陳凝雁剛剛疼得臉上扭曲,這會兒卻帶了一抹詭譎的笑,“疼嗎?”

提央一下子就識破了,心說你好歹裝裝擔心的樣子啊,怎麽演技說掉線就掉線,她嘴上搬來陳凝雁的原話:“疼著疼著就習慣了。”

陳凝雁一聽這話,以為他倆經常親親,也不裝了,露出了八顆牙大笑,“看起來你們感情不錯啊,那我就放心了。”

“……”提央一臉問號,這位爺,你人設崩了啊。

陳凝雁再怎麽說也是個溫柔如水的女子,今天怎麽那麽豪放,原著裏她就算黑化了也沒有這樣過啊。

陳凝雁呲了一下牙,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她似乎又頭痛了,臉上的笑意一掃而光。

提央不解,“你有病就治啊,別憋著。”

陳凝雁顰著眉,輕輕地搖了搖頭,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沒用的,這裏的大夫根本治不了我這怪病,他們只會把脈,說不出病的名字來,止痛藥、針灸統統無用。”

提央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原書裏絕對沒提陳凝雁又什麽怪病,她有些心軟,忽然又覺得哪裏不對,陳凝雁告訴她這些幹什麽,是賣慘讓她放松警惕,還是有什麽新的壞主意?

想到這,提央收回了惻隱之心,客套了兩句,“時候也不早了,凝雁要不要留下來用午膳?”

“嗯,多謝款待。”陳凝雁竟然一點也不客氣,爽快地就答應了。

提央不知道該說她情商低,還是說她是在維持吃貨人設,只好吩咐冬葵去準備。

“凝雁,你可算想起來看我了,我一個人在宮裏都快悶死了。”提央也假惺惺地說起話來。

陳凝雁苦笑了兩聲,她也不想來啊,嘴上卻道:“是我不好,前些日子家裏有事,就耽誤了一直沒來。”

提央朝外面看了兩眼,有幾個跟著陳凝雁來的隨從候在門外。

沈南星竟然同意陳凝雁來看她,真是難得。

聞到香味,橘座不請自來,在桌子腿旁轉了一圈又一圈,提央給它丟了塊魚肉,它餓狼一樣地撲了上去。它雖然是個奶貓,但是畢竟是個橘,胃好不嬌貴,吃嘛嘛香。

陳凝雁歪著頭看著腳下的貓,“它叫什麽名字?”

提央脫口而出,“橘座。”

陳凝雁心裏一突,“哪兩個字?”

“橘子的橘,座位的座。”

陳凝雁突然眼睛一亮,欲言又止,頭又痛了起來,“嗷。”

這他媽是什麽怪病,也太折磨人了吧,提央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要不要請太醫看看?”

陳凝雁搖搖頭,眼裏竟流下兩行清淚,她放下了筷子,委屈道:“我還是先回去吧。”

提央扶著她走到京墨宮門口,馬車已經在那等著了。她嘆了口氣,本來還想借著送她的機會去皇宮大門打探打探呢。

目送馬車離開,提央越來越覺得她可疑,性格神態有點跳躍,有點像——精神分裂!

惡毒女配如此惡毒,果然是有心理疾病。

提央對自己得出的結論深信不疑,一不小心咬了一下嘴唇,疼得她嗷嗷直叫。

一個個都有病,又是病嬌,又是精神分裂,作者是要開個精神病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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