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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5 緣來相識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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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呢?”

“哎……原來是想偷香?別逗了!好癢……”聿玨輕聲嚶嚀,仿佛撩撥起兩人潛藏已久的□□;湘君順勢親她脖頸,再度引起連串輕喘。“夠了!這兒是外頭,隨時都有人要瞧見……”

“我都已經不讓她們跟了,妳說還有誰能瞧見?”湘君松開韁繩,轉而托起她的玉顏。

這戲謔又自信的眼神,隱約含藏著一絲霸道與睥睨的口吻,聿玨心口微顫,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湘君揚起披風,恣意攫取那方只屬於她的朱唇,並伸舌吸吮、挑弄著,弄著聿玨難以招架!

她嗓音嘶啞,指尖在聿玨的腰側游移,“妳信不信要不是妳全身是傷,我早在尋著妳的前幾夜就把妳給要了?”

聿玨雙頰微嫣,一手抓住湘君的掌,貼近心口處,“我當然信,妳呀,根本從沒掩飾過!”她咬唇淺笑,回頭凝望著湘君的眼,未幾,輕輕一嘆,“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初見面時以為妳沒變,可相處這麽幾日之後,卻又覺得妳變了許多。”

湘君聳肩,也不否認。“是人都會變,我唯一自信沒變的,是待妳的心一如既往。”

她睜大杏眸,指向湘君喊道:“瞧!妳以前肯定不會這麽直截的對我說!”

湘君張嘴欲咬她手指,笑道:“那是因為在經過妳這件事情之後,我明白了,想要什麽得自己親手去掙,得親口去說!即便付出代價,甚至不擇手段……只有得到了才是真的。”

“不擇手段麽?”聿玨笑意漸斂,覆上湘君的手牢握。“真想不到居然能自妳口中聽見這番話來。”

“嚇到了?”

“我覺得妳說的有理。”聿玨搖搖頭,“有不忍人之心是一回事,若無實權,就只是一味懷抱著理想,非但成不了事,還要連身邊的人都一並拖下水。”

“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湘君難掩激賞的點點頭,“妳越來越像個即將君臨天下的皇帝了!”

“講得好像我已經鬥贏太子跟聿璋似的……”湘君正打算反駁,聿玨掀唇續道:“而且父皇仍然在位,我雖有競逐之心,卻也不是非得急於一時不可。”

“聿玨,妳錯了。”湘君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坦然相告。“說句不吉利的話,聖上的身子確實不甚安泰;這也是他沒能與我行禮的原因之一。”

“父皇他……情況已經變得這麽糟了?”

湘君艱難的點點頭,“嗯,另一方面,我與聖上也有過約定,假若他當真執意要我,我便要辭去武職……許是這等要挾奏效,他沒再逼過我行房,就為維系住我倆之間的信任;為報此恩,我不僅要拚了命保護他,更要排除萬難的把妳安然帶回大煌。”

“原來如此……”

至於聿琤與聿璋近來的情況,湘君言簡意賅的給她說上一回。

“是麽……白麗反過頭來成了聿璋的軟肋。”

“應該說是魏王自己弄巧成拙了吧?”畢竟是別人家務事,湘君不便評論,不過單就她們的立場言,太子與魏王相鬥,對聿玨是百利而無一害。

“英雄難過美人關;我現在反而是擔心白麗,撇開我與她曾建立起的情分,她當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

“就好比布塔娜王後?”

“在我看來,白麗無論是帶兵或是才智,皆不在布姊姊之下……”可諷刺的是,就是因為白麗太過出彩,又是西南王室,遂成了聿琤尋釁的導火線。

“照妳這麽說,此人更是不該留了。”湘君就事論事,不料聿玨卻是回她一瞪。“我說錯了麽?”

“要是我身為太子,我寧願不起事端,就讓她安分地待在聿璋身邊相夫教子,也不會讓她再有妄動幹戈的機會……能少一個敵人是一個。”

“這就是妳與太子最大的不同。”湘君欣慰的道,擡頭望見日正當空,“時候不早,咱們回去準備午膳!”她策馬調頭奔回兩位女兵身邊,才走不到半裏,卻見司徒勒的親衛急忙趕來。

“發生什麽事了?”

“稟告藺大人,西荻那頭派來使者,說是點名要找一位名叫‘阿碧’的人。”

“阿碧?”湘君疑惑的朝身前的人兒望去,聿玨側首,以唇無聲說“是我”,她心頭一凜,“明白了,咱們正要回去!”

親衛先行走遠,湘君這才帶著聿玨稍稍加快腳步,“果然是來找妳的?”

“嗯,很可能是當初救我的那位姑娘。”聿玨先是備感心寬的笑嘆一聲,神情雀躍的道:“湘君,咱們快些回去;她們前來尋我,想必有重要的事兒相談!”

湘君心底打了個突,不經意的,卻是瞄向聿玨手腕間的那對銀手環。

***

手握布塔娜的親筆書信,娜仁其木格仰望寫著“谷”字的大旗,秋風翻飛拍打著旗面的聲響,就與她的心音如出一轍。

圍城一戰方興未艾,布塔娜領兵試著搭建雲梯翻入城池,卻遭到劉鹹的兵馬擊退,試過兩三回之後暫且放棄,或有人提議透過北面臨近城池的湖面,以舟楫越過去攻打,又因沒個將領擅長造船、水戰而暫時擱置;即便布塔娜有必勝把握,戰況仍因此而陷入膠著。

至於眼前這支來自大煌,受大汗指稱殺害了哈日伊罕的部隊,假若當真能在此見著聿玨,興許就能一解數日前那日蘇忽然失蹤之謎。

她受布塔娜所托,僅帶寥寥數騎,就是避免讓大煌這頭以為她們為尋仇而來……布塔娜私下坦言,她並不全然相信大汗的話,即便那是她親生父親。

聿玨跟著那日蘇,本該順利與阿日善會合出逃至蘭州,卻在受了明令之下帶到別處去,放眼整座大寨裏,能夠迫使那日蘇違抗來自王後的命令之人,也只有大汗了。

前往通報的將士去了好一陣子,在軍營外靜候的娜仁其木格也不禁有些著急;等了又等,前來會面的不是聿玨,而是一名相貌英武的男子。

來者是司徒勒,“妳說妳是奉了西荻王後的命令而來?”

“嗯,我帶了王後的親筆書信。”娜仁其木格見他神色不善,不免有些畏懼。

司徒勒打量她幾眼,冷不防問道:“妳是哪一旗的人?”她的服飾,隱隱與他之前探問到聿玨下落那一群人有些相近。

“我?察、察哈爾。”

“妳說妳要找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阿碧!我們都這麽叫她……”娜仁其木格立刻敲敲自己的頭,“不過你們應是叫她的本名,她對我說她叫聿玨!是公主!”

能夠準確說出聿玨的名諱,八成錯不了。司徒勒稍稍柔化了臉面,“我乃大煌建武將軍司徒勒,妳帶的信函先讓我瞧瞧。”

司徒勒……趁他瞧信的過程中,娜仁其木格試圖回想聿玨曾說過的夢話,確定沒聽過這人的名字。不過既然沒說不認識聿玨,那或許聿玨真的在這兒也說不定?

他讀罷,淡淡收妥,“公主殿下方跑馬回來,已經同意接見妳,跟我來吧!”

她果然在這兒!娜仁其木格喜形於色,對司徒勒頻頻稱謝,“多謝將軍!”

他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娜仁其木格於是隨他入營;所有將士對於這一外族女子都感到有些好奇,同樣,聽過聿玨說了這麽些大煌的事兒,與她趕集時聽過的軼聞交織成串,也莫名對聿玨生長的地方產生了一絲向往。

司徒勒沒說謊,當他指向營寨裏的一處較大的營賬時,聿玨正巧給旁人攙扶著下馬。連日來遍尋不到的姊妹終於確定安然無恙,她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聿玨!聿玨!”

“等、等等!別沖動……”司徒勒想阻止已是不及,眼睜睜看著她高興地奔上前去。

聿玨給湘君簇擁著下馬,沒預料到會這麽快聽見娜仁其木格的聲音,她正想探頭,不料圍在她與湘君身邊的禁軍侍衛早有戒備,兩個女兵上前,迅速將娜仁其木格架開!

“妳們、妳們幹什麽……”

“放肆!公主的名諱豈是妳能叫的?”

“見到藺大人與殿下,焉能不下跪?”兩個女兵齊聲叱喝,各擒住娜仁其木格一條臂膀,將她用力壓跪在地上。

“娜仁其木格?”聿玨瞠目,還來不及瞧清,湘君已是揚起披風擋在她面前。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湘君冷著嗓子輕斥,眼神也波及了晚一步下馬的司徒勒,“司徒將軍,聿玨雖然答應接見此人,但在尚未查明身分與來意之前,怎能由她如此輕易靠近?”

“這……此人許是見到殿下太過激動,她沒有惡意!”他趕忙奉上娜仁其木格送來的信函。“這位姑娘送來西荻王後的親筆信,請藺大人過目!”

“湘君!她是我熟識之人,妳在做什麽?”聿玨趁她接過信函時繞了出來,對押住娜仁其木格的兩人喊道:“妳們兩個,趕快放開她!”

不料她們卻是望向湘君!“殿下,對不住,沒有藺大人的命令,咱們不能放。”

不能放?是了,宮廷禁軍全數聽命於湘君!她才意識到一個殘忍的事實——除非湘君允準,否則她無權命令這些禁軍!

“湘君!”

湘君草草讀罷,終於對兩個女兵使了眼色;獲得釋放的娜仁其木格活絡著臂膀,含著淚給聿玨牽起。“傷著沒有?”

娜仁其木格搖搖頭,激動的敞臂攬住她,“聿玨……原來妳在這兒,我與阿日善找了妳好久!”

“那日蘇把我給帶到大汗那兒去了,緊接著營寨裏一團混亂……我給哈日伊罕帶出去,湊巧碰到了來尋我的兵馬!”姊妹相見雖歡喜,到底身上仍帶傷勢,她不禁吃疼的皺起眉頭。

“怎麽了?”娜仁其木格尚不及厘清,便給湘君悍然喝退;她護著聿玨退開兩步,冷酷眼神足以讓最有膽量的勇士為之膽寒。

“聿玨如今渾身是傷,別輕易碰她。”湘君輕攬著聿玨纖腰,環顧四周之後迅速主掌大局,“念在妳是聿玨舊識,咱們可入內說話。”她丟下話來,徑自轉身與聿玨一塊入了營賬。

凝望著那女子纖細沈穩的身影,娜仁其木格倏地明白了——原來她就是湘君。

聿玨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的姑娘,而她們之間的情意,也就此昭然若揭。



“我都已經說她是來找我的,妳為何還要差人將她擋下?”

少了旁人環伺,瀕臨爆發邊緣的聿玨再也忍不住了。“萬一傷了她該怎麽辦?妳該知道,娜仁其木格就是在我身陷大漠時救我的恩人!沒有她我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萬一傷了她?”湘君憤而解下披風,麗容仍掛著冷笑,“這句話還給妳!我怎麽知道來的人究竟與妳熟不熟識?再說就算熟識,人心隔肚皮,妳可知道她為何而來?

“一次教訓還不夠麽?妳懂不懂我為了妳的安危花了多少心思!”

聿玨咬唇,瞥向因他們爭吵而坐立難安的娜仁其木格,“她跟那日蘇不同,不會做出妳所擔心的事情來!”

“哦?那萬一她同樣受人脅迫,帶著能致妳於死的兵器呢?難道非要她拿著刀刺進妳心窩裏,妳才要看著我為妳落淚,為了沒有采取行動而後悔?妳沒有金絲軟甲了!渾身是傷的妳我用一只手就能制伏,妳說我要不要提防所有妄想靠近妳的人?”

“藺湘君!”聿玨喘著氣,不敢相信從前那個總是和顏悅色,對她百依百順的人兒,現在居然變得如此專斷獨行!“妳……妳真的……不可理喻!”

“哈!我不可理喻?才說妳有點長進,結果骨子裏還是那個毫無理由相信她人,弄得關心妳的人焦頭爛額的天真公主!”

“妳、妳……”許是心肺的傷還沒好全,加諸氣急攻心,聿玨兩眼一黑,捂著心口隨時都要昏倒;湘君霎時拋開怒火,趕忙上前托住她。

“聿玨、聿玨?來!趕快坐著順順氣……”眼角掃向也有所動作的娜仁其木格,湘君毫不客氣的逼退她,抱著聿玨落坐的姿態親昵暧昧,完全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任何範疇。

湘君輕拍著聿玨臉頰,語帶自責,“都是我不好……我去找費長風來?”

“不、不用了,我只是……有點暈,胸口也疼,差點……差點沒喘過氣來。我沒事……”一口氣沒緩過來,聿玨登時變得虛弱,蜷縮在湘君懷裏。

“那個……”娜仁其木格終於找到一絲空檔上前,自腰包取出一小疊草藥,“先前聿玨出征時手臂上的傷勢,乃至於給扯脫的右臂,多是靠這個藥治好的,如果不嫌棄的話……”

湘君斂起笑容打斷,“妳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們這兒有醫術高超的醫官。”

“湘君,別這樣……”聿玨順過幾回氣,對她露出笑容,“多謝妳不辭辛勞地送來,我會用的。”

“原來妳就是湘君。”娜仁其木格擱下藥來,擡起眸正面迎向湘君,“久仰大名,聿玨夢裏最常提到的人就是妳。”

湘君微怔,別開眼低道:“她也對我說過妳的事……多謝妳當年救了聿玨一命。”

“娜仁其木格,我替湘君向妳道歉……她為了找我,這幾年費了很多心思,也很煎熬……”聿玨歉然的道,即便經過激烈爭吵,但擡首仰望身後的愛人時,仍是溫順依賴的。娜仁其木格笑著搖搖頭,表示並不介意。

湘君終是面帶淺笑,手指輕抹過她的耳際。“妳知道就好!”

娜仁其木格下意識避開二人的親昵舉止,未幾,聽聿玨又問:“王後那兒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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