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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Chapter 8:原來這就是公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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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Chapter 8:原來這就是公狗腰

晴也獨自坐在小板凳上看手機。她想起上次何樂菱發的那條朋友圈,於是點開與何樂菱的對話框,給她發了條消息:我離開北京了,你最近怎麽樣?

沒多久,何樂菱回過來:聽說了,挺突然的。我還是老樣子,天天上課,你什麽時候回來?

晴也盯著屏幕上那句“你什麽時候回來”,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打下:暫時不回去了。對了,你談朋友了?我認識嗎?(賊笑.jpg)

消息發出去後,像石沈大海,何樂菱始終沒有回覆。晴也盯著手機等了一會兒,想著或許這個點她還在上課。從前學校的老師總愛突擊測驗,大概何樂菱是沒空看手機吧。不像她,電腦一壞,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

晴也來這裏已經十多天了,從沒聽說過有什麽沖刺班、培訓機構。想想也是,這裏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會為教育額外花錢的樣子。

晴也將手機收了起來,擡頭望向邢武。他翹著二郎腿,拿著副牌,還是左撇子,鬢角的那道杠瞧著張揚且囂張。鞍中的老師怎麽允許他頂著這種發型到學校的?

晴也能感覺出來,這裏的人都挺怕他的。想到剛來的那天,李嵐芳告訴她的話“他學習不行,打牛混世強得很”,心裏不由得一緊。

十八年來,晴也一直生活在單純的環境裏,從沒和混混打過交道。沒想到,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哥,竟像是個“黑老大”?可黑老大在讀高中,還擅長修東西……這兒的“黑老大”,倒真有些個性。

屋子裏煙霧繚繞,才坐了二十分鐘,晴也已經覺得呼吸發悶。外面又熱得灼人,她輕咳一聲,起身走到門簾邊,對著簾縫悄悄換氣,才總算好些。

邢武擡了下眼,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一頭黑發如綢緞般束在腦後,別著一枚淡粉色發夾,襯得人清麗幹凈。淺色的連衣裙裹著她瓷白的皮膚,晃眼得幾乎不真實。若不是親眼見到,他從不知道,原來真有女孩能白得這樣細膩,毫無瑕疵。

他擡手打了下左邊的大黑。大黑手一抖,莫名其妙問道:“武哥你打我幹什麽?”

邢武沒什麽溫度地說:“煙滅了。”

大黑傻楞楞地看著剛點的煙,不明所以。站在一邊的花臂嘿嘿一笑:“大黑你悠著點,再贏武哥錢,今天家都別回了。”

花臂說這話時萬萬沒料到,邢武掀了眼皮,目光鎖定在他臉上:“你也滅了。”

花臂這就有點蒙了,他又沒上牌桌贏武哥錢,好好讓他滅煙幹嗎?

邢武臉色不好,他們也不想自討沒趣,乖乖滅了煙。晴也回過頭,視線悄然落在邢武身上。邢武低垂著眼,瞧著手中的牌,仿佛她並不存在似的。

晴也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小時。牌局結束後,邢武才伸了個懶腰,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對犬牙說:“我先走了。”

“晚上還過來不?”犬牙問他。

“過來。”邢武落下這句,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晴也提步跟在他後面。

傍晚時分,熱浪依舊翻騰。太陽斜向西邊,天空霧蒙蒙的,如同籠著一層散不開的黃沙,看得人心裏發悶。更難受的是,回到邢武的房間還是沒有空調。晴也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是怎麽挨過來的,連電扇轉出來的風,都帶著一股燥熱。

剛才打牌的那些人陸續出來了。憋了好一會,幾人一出來就點起煙。

邢武跨上他貼著哆啦A夢的小天使,偏過頭朝晴也看了眼。晴也自覺地走過去,剛要跨上車,忽然發現她裙子太短,一跨準走光。

門口幾個男人的目光黏在她白晃晃的腿上,眼裏幾乎冒出光來。晴也正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邢武回過頭,掃了一眼她的裙擺,聲音不高不低地拋來一句:“側著坐。”

晴也低著頭,攥住裙邊,小心翼翼地挪上摩托車後座。她沒去扶邢武,兩只手死死扣在後座邊緣。

他們這圈人裏,很少出現這麽細皮嫩肉的姑娘,幾個人心裏早就飄起亂七八糟的念頭。可眼下晴也坐的是邢武的車。所以就算他們心思再活絡,也沒人敢真動什麽念頭。

晴也剛坐好,邢武就擰著油門走了。他騎得飛快,晴也側坐著本就重心不穩,整個人被顛得左搖右晃,心裏忍不住腹誹:這邊人騎車怎麽個個都跟敢死隊一樣。

還好邢武沒帶她走剛才那條土路,而是穿街過巷的水泥道。可這兒的水泥路也和城裏的柏油路不同,處處坑窪,顛簸得厲害,一路跌跌撞撞,沒個安穩。

這條路邢武閉著眼都知道坑在哪,他倒是嫻熟地避開大大小小的坑,不過他這蛇形走位,後座上的人就沒那麽舒坦了。

在他第三次急轉方向避坑時,晴也終於嚇得一把抓住他衣服,驚道:“你不能慢點?”

“你不嫌曬?”

“……”她嫌曬,但小命要緊啊!

晴也管不了那麽多,死死拽住邢武的衣角不撒手。邢武低頭瞥了一眼身上的T恤,被她這麽用力地抓著,布料扭曲變形,緊緊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無語道:“再拽就撕了,松開。”

晴也可不想就這麽摔下去,她心一橫,索性抓緊了他的腰。邢武身體一僵,他沒想到這姑娘膽子這麽大,直接上手了。他向來排斥旁人觸碰,幾乎下意識就要把她甩開。與此同時,腰間那陌生的觸感卻異常清晰。隔著單薄的衣料,他甚至能覺出她手指的柔軟與溫嫩貼著他的皮膚。他無意識地用牙齒磨了磨舌尖,一股莫名的躁意驀地竄了上來……真他媽邪門。

扶穩之後,晴也穩當不少,只是心裏頗感意外。邢武這人瞧著個子高大,腰卻窄而緊實。以前剛上高中時,同桌曾塞給她一本言情小說,裏面把那種肩寬腰窄、從肋骨往下迅速收緊的男性身材稱作“公狗腰”,還寫著擁有這種線條的男人性感得要命。當時晴也壓根腦補不出具體的樣子,此刻手心貼著邢武的腰側,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至於為什麽在大街上,腦子裏會冒出這種不可描述的畫面,她自己也不明白。幸好她坐在邢武身後,誰也看不見她漸漸燒紅的臉。

晴也的指尖觸到邢武腰身的硬度,讓她不禁好奇,這裏到底捏不捏得動?

於是在摩托車又一次顛過坑窪時,她趁機悄悄使了點兒勁。

邢武其實不太怕熱,可這一下,他心口卻莫名竄起一陣燥。他語氣不善地甩過來一句:“你捏我幹什麽?”

晴也頓時啞口,耳根發燙。她總不能說“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捏動你的腰”吧?這麽荒唐的事,連她自己都想不通到底在發什麽昏。

她趕忙轉移了話題:“你晚上都睡剛才那嗎?”

“有時候。”

有時候的意思是,也不是全睡那。不睡順易的時候,他去哪?

晴也雖有疑問,但也沒刨根問底。她隨即換了個話題:“你在那上班?”

“打工。”邢武回答得直截了當。

剛才的窘事糊弄過去後,晴也就沒多問了。騎到家門口,晴也下了車剛要進去。邢武一邊鎖車一邊對她道:“電腦修好我帶回來給你,以後沒事少往那兒跑。”

晴也回過頭來,不解地眨了下眼:“為什麽?”

邢武直起身子,夕陽染進他的瞳孔裏,他的臉上透出幾分疲憊之色:“沒瞧見一群男人看見你都跟狼一樣,鬧了什麽事我還得出面,麻煩。”

晴也冷笑一聲,轉身進了理發店。

“麻煩”,這不是第一次從邢武口中說出。她在他眼裏就是個大麻煩,麻煩到他連家都不願回了。

要不是萬不得已,她願意跑過來?願意跟一群魔幻的人共用洗澡間?願意天天窩在連空調都沒有的房間裏?

晴也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周圍的同學朋友也都待她和氣,何曾被人這樣當面嫌過麻煩?她心裏堵得難受,轉身沖上了樓,把自己關進房間裏。

李嵐芳正好打完牌,見晴也臉色不好,拉著邢武說:“晴也怎麽了?沒事吧?這個趙麻子真是什麽事都幹不好,倒個水還能把晴也電腦弄壞了。”

邢武皺了下眉:“趙叔弄的?”

“可不是嘛,我聽流年說,她那個電腦挺貴的吧?修下要多少錢?晴也還說要讓他賠呢。老趙回家問他老婆要錢了,牌都沒心思打。”

邢武掃了眼樓上,對李嵐芳說:“這事你別管了。”

晚上,趙麻子來敲卷簾門,說找晴也,問晴也電腦修了多少錢?

晴也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邢武就坐在理發店裏,聽到趙麻子的話卻沒吭聲。晴也走上前,看見趙麻子手裏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雖然邢武收了她五千,但看趙麻子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估計連件像樣的替換都沒有,若真說出五千這個數,怕是要把他嚇壞。

於是晴也只淡淡地說了句:“老板善心大發,沒收我錢。你這錢也收著吧,不用給了。”

趙麻子松了口氣:“哦,那太好了。”

趙麻子前腳剛走,晴也轉身正要上樓。邢武伸著兩條長腿,松松地橫在過道椅子上,恰好攔住了去路。他擡眼瞧她,似笑非笑地吐出三個字:“紙老虎。”

晴也瞪過去。邢武嘴角一翹:“聽我媽講,你讓他掏錢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麽?”

晴也踢了他一腳:“你以為我是你?”

邢武挑起眉梢慢悠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走了。

晴也沒有電腦,白天只能拿張紙無聊地寫起英語作文。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起來掃了眼,是退款信息。昨天轉給邢武的五千塊,他沒點收款,又給退了回來。

晴也點開對話框,給他發了條信息:忘點了?

坐在順易裏的邢武在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剛剛把晴也的筆記本重新組裝上,順利開了機。屏幕亮了,桌面是粉紅色的愛心泡泡,還是動態的。他皺了下眉,一臉嫌棄。

桌面上密密麻麻的學習資料堆得他頭疼。他檢查完電腦性能,確認沒有問題,正打算關機時,鼠標卻無意識地懸在了一個名為“最愛”的文件夾上。

修了這麽多電腦,邢武從不會隨意翻看他人隱私。然而這一次,或許是因為走神,或許是界面切換時的失誤。光標輕輕一點,那個文件夾竟緩緩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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