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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假面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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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幹女眷伴著楚瓷和老夫人往游廊的方向走,說說笑笑,好不愜意。

範氏眼裏一沈,記恨許岱寶,因而看著楚瓷的眼神也異常陰冷。

許岱寶出了一口惡氣,心裏甚是得意,故走在後頭挽著她大姐的胳膊。

一行人到了花園便各自結伴說話,範氏想了想,上前對楚瓷道:“景王妃今日頭上的白玉簪真好看,臣婦那裏恰好有幾支別致的簪子,去年臣婦得以王妃贈送釵環,今日王妃可願去臣婦那裏坐坐,臣婦好回報去年景王妃的慷慨贈送之情。”

範氏面上柔和,早沒了眼底的陰冷,看起來就像一個溫柔可親的美少婦。

楚瓷看著她,知曉她心底在打著什麽算盤,但看到王氏和老夫人望了過來,她自然沒有拒絕,領著雲環去了範氏的屋子。

範氏讓紫鵑給楚瓷上了茶,然後遣退了下人們,自己在軟榻邊上坐下。

楚瓷眼光打量著這間屋子,寬敞而華麗,想必是按照範氏的要求改造的,因為許岱連是個簡單的大男人,決計不會這麽繁瑣。

屋子裏還燃著熏香,很好聞,清新不膩,範氏的眼光還是不俗的,不過她本身也是個精致美麗的女人,所以品味相當不錯。

楚瓷看了眼雲環,問:“大奶奶叫我來看什麽?”

“有些話臣婦想獨自和王妃講。”範氏也朝雲環看了一眼。

楚瓷會意,笑一笑,讓雲環下去了,但雲環擔心範氏耍手段,不願意出去。

楚瓷道:“你走吧,想必大奶奶這麽神秘,給我看的是個寶貝,你出去吧,過半盞茶功夫再進來。”

雲環聽了點頭,也放心了不少,出去了。

房門被關上,範氏笑道:“王妃倒是膽大,不怕臣婦使計害您。”

“你有心,也做不成。”楚瓷敢一個人進來,當然不怕她耍心眼。

範氏倒意外:“王妃好膽量。”

“不是我好膽量,只是你有的不過是一個威脅,怎麽,之前恐嚇過寶丫頭,這會兒依舊是一個法子,想用你的老相好威脅我?”

楚瓷不給範氏留一絲情面,範氏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事,不禁嚇了一跳,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你……”

“早在寶丫頭同我講的時候我就懷疑了,大奶奶,紙包不住火,你幾次想陷害寶丫頭還不是為了你的秘密,你想引我來此處不也同樣是為了你的秘密。何苦呢,這種傷風敗俗的事遲早會被抖露出來,即使我和寶丫頭不揭發你,你以為能瞞得了多久?”

範氏驚得站起來,差點帶落了茶杯。

“我跟你來此處,只是好奇你身後的那個人是誰。”楚瓷也站起來,淡然地盯著範氏。

範氏忽然覺得楚瓷眼裏有種犀利的光芒,好似要把她看透。

“你知道了?”她不自覺覺得心虛。

楚瓷瞇眼,步步緊逼,“大奶奶,你背叛你的家族難道一直問心無愧嗎?”

“不,我沒有!這個大晉朝已經沒希望了!”範氏突然尖叫了一聲,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大晉朝沒希望了?”楚瓷反問了一句,事實上她並不知道範氏身後的人是誰。

她一直在試探她,想要探出那個人是誰。

範氏的話倒勾起她的好奇心了。

“他在這裏?”她繼續試探,也在猜測。

範氏的臉忽而變得慘白,“我不會放過你!楚瓷,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留不得你了,即使他一直在維護你!”她的眸光變得陰冷兇狠,又包含了無盡的恨意,“楚瓷,你憑什麽做著高高在上的景王妃,你知道有多少人痛恨你嗎?不光是我,就連你府裏的碧玉,哈哈哈,你一定不知道吧,你府裏的碧玉一直是我們的人!爺說了放你一馬,可我今天不會再手下留情了!楚瓷,你應該去死!”

她大聲吼叫,不及思考就朝楚瓷撲了上去。

楚瓷早有防備,反身退開了兩大步,她的心裏也在飛快整理範氏的話。

那一番話包含了天大的信息,讓楚瓷大驚失色。

她怎麽也想不到碧玉會和範氏他們有關聯,不過她突然想到了那日範氏上門看見碧玉那一副見鬼的表情,難怪!

而範氏又說她一直私好的那個人一直以來都在留她一馬,這麽說來那個幕後之人與她認識,可她生長在南陽王府後來又嫁進了景王府,中間會認識多少男人呢?

思緒飛轉間,楚瓷陡然想起了什麽,吐口而出:“陶允良?你一直在和陶氏叛賊私通?你在背叛晉國?!”

這會兒,範氏才意識到楚瓷不過是在試探她,而她竟將一切的關系給她講了,她楞了一會兒,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陰狠,既然如此那她就真的殺了楚瓷以除後患!

想著,範氏抓起一旁的剪刀不由分說就逼近了楚瓷。

楚瓷預感大事不妙,立刻大叫:“雲環!”

外頭沒有聲響。

範氏冷笑:“你以為你的丫鬟會在外頭聽你吩咐?可笑,在我的地盤,我想支走她輕而易舉!楚瓷,你就把命給我拿來吧!”

她的身影像個鬼魅一般朝楚瓷撲了上去。

楚瓷下意識尖叫一聲,可後背抵在了墻面上。

可是想象中的痛楚沒有落到她身上,因為從斜刺裏突然伸過一只大手,緊緊抓住了範氏握著剪子的手腕。

“夠了!給我適可而止!”

一個粗獷的聲音低沈地響起。

楚瓷和範氏同時楞住,擡頭的剎那,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還有那張剛毅冷峻的男人面容,那張面容本是端正俊美,可左眉上卻有一道指甲大小的傷疤,生生平添了一抹桀驁之氣。

“爺?”範氏的眼淚忽然急湧而下。

“陶允良……”楚瓷楞住。

陶允良看也不看範氏一眼,伸手一推,將她推開了。

他盯著楚瓷,好似很久未見,卻又仿佛每一天都在看著她,他的目光認真而炙熱,讓楚瓷心裏一跳,下意識想要逃離,他反手一抓,輕而易舉將她攔腰抱住了。

“休想再走!我說過,下次再見定會把你留在身邊!”他霸道而殘酷地摟住她的纖腰,將她往軟榻上帶。

楚瓷掙紮,又驚又羞又怒。

“你不該來,我說過你不應該再出現在我面前!放我走,放開我!你若是敢傷害我我夫君定不會放過你!放開我!”

她幾乎是又喊又叫了,她以為她對付的只是範氏,沒料到竟會撞上陶允良。

一年了,差不多過去一年了,他的樣子早被她忘記了,可是如今他的氣息那麽強烈,他的手臂像鋼鐵一樣環抱著她,讓她無處可逃,她突然害怕起來,如果她真的被他帶走了那楚雅怎麽辦?

楚雅那麽愛她,如何忍受得了失去她。

“陶允良,我求求你放過我,讓我走,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害你!你放開我,放我走!”

她的眼淚掉下來。

他看著她情緒激動,一心想逃離他,他心裏一痛,可想到他好不容易再找到她,他又怎麽會肯放她離去?

“我說過不可能。”他打破她的幻想,“跟我走,我的大軍馬上就要踏破京城,晉國將滅,梁國會成為天下霸主!”

他的話讓她大駭,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他,“你說什麽?”

“亡晉必梁。”

陶允良言簡意賅,扛起她就走。

楚瓷知道說什麽也沒用了,於是也不哭,狠狠道:“我失蹤了官府馬上會追查,你們逃不掉的,屆時被查出來你們全都完蛋!”

陶允良卻笑了,薄薄一抹笑意,透著殘酷的味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從我打算帶走你的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準備。不會有人知道你失蹤了,因為你好好地呆在王府裏。”

“你瘋了嗎!”

範氏也不明白陶允良說這句話的意思,她害怕他會帶走楚瓷,於是撲上去大叫:“爺你不可以帶她走,她是禍害,一心向著晉國!”

“錦蓉。”陶允良喚了一聲。

屋子的陰暗處緩緩走出一個穿翠衣的女子,女子長得清秀,臉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

楚瓷一看之下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碧,碧玉?”

眼前的女子不是失蹤一月之餘的碧玉又是誰?

“你們竟然……”

“她是木錦蓉。”陶允良解釋了一句,“你的姐姐,不,是錦萱的姐姐。”

前朝太子太傅的遺孤木氏姐妹!

晴天霹靂,楚瓷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而終於,一些發生在以前模糊的記憶都在這一刻漸漸清晰了--

初見碧玉時碧玉看著她的臉突然淚流滿面,不為別的,只為她們長得很相像。

很多人都在私底下傳言景王妃和一個丫鬟長得很像。

碧玉身為一個丫鬟卻懂得詩詞歌賦談吐不俗。

她派人劫走碧玉卻會有武功高強的人來救走她。

一切的一切,線索都明了了。

碧玉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楚瓷,我說過的,我有王牌,我不怕你,你始終會輸。”

“卑鄙!”楚瓷氣得大罵。

“沒關系,只要能贏你。楚瓷,王爺是我的。”

“你不會成功的!”

“錯了,你將遠赴他鄉,我會代替你呆在王爺身邊,沒有人會曉得真正的景王妃失蹤了。”

她和陶允良早就密謀過了,她得到楚雅,他娶的楚瓷,各為所得。

至於範氏,她不過是陶允良的一顆棋子罷了。

碧玉說著,在楚瓷的怒罵聲中戴上了一張人皮面具,並在陶允良的授意下取走了楚瓷的外衫,理了理鬢發,微笑著走了出去。

還有一點,陶允良一直拿楚瓷當木錦萱,可她不會,她的親妹妹或許在很多年前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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