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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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一個地方的理由。

從來就沒有人能讓他停下,哪怕是當初跟隨他那麽久的卡米爾也依舊被他遠遠拋在身後,安迷修自然也不可能就是他停留下來的借口。

冰冷的湖水直接打在臉上,這一下直接就讓還有些睡意的雷獅徹底清醒過來,他看著從自己身前一圈一圈往湖深處蕩遠的波紋一雙眼睛裏的情緒始終不斷閃爍著,說不清那是什麽,直到太陽終於完全升起,金色的朝陽帶著大面紅色的朝霞映在平靜湖面的時候他才終於勾起嘴角嗤笑一聲,隨後轉身離去。

順其自然吧。他笑笑,嘴裏難得心情好的哼出不知名的調子。

他不想管那麽多。

此時的安迷修臉色卻算不上的好,甚至有些蒼白——要知道無論是墮天使還是天使都是極少生病的存在,但是他現在的臉色看上去就像是患上極其難治甚至隨時可能要命的重病一般。

也難怪如此,他們想出的計劃實在是太過駭人,更何況針對的對象又是雷獅,由不得安迷修不放下心來。

他們正在商量著,讓一個人將雷獅引進一個包圍圈裏,隨後讓遠距離的魔法師們放無數的無差別攻擊魔法,讓那人與雷獅同歸於盡。

這個計劃他們翻來覆去商量了許多遍,似乎都覺得的萬無一失——畢竟就算是雷獅沒死他們也能安安全全的從包圍圈外面迅速撤離。

但是最關鍵的問題他們始終就沒有解決——這件事情的重點,到底是誰,去將雷獅引進這個包圍圈。

安迷修坐在最外圍,眼睛看著面前的人群吵吵嚷嚷的心思卻飄到不知身在何處的雷獅身上。

他不想讓雷獅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想讓雷獅受傷。

雖然他的傷口總是好的很快,也不留痕跡,但是他依舊舍不得。

於是他終於是嘆口氣出聲:“我去。”空氣驟然安靜,他們將目光轉到他身上,一時間不知該驚訝自己居然遺忘了這麽一號人的存在還是驚訝於安迷修此時的出聲。

凱莉皺著眉毛想打斷他,安莉潔嘆息一聲合上雙眼,格瑞握著刀的手一緊,隨後沈默的嘆息一聲,金看看自己和丹尼爾站在一起的姐姐再看看安迷修目光是掩飾不了的焦急,但是丹尼爾與秋最終也只是嘆息。

安迷修在這寂靜的環境裏再一次開口:“既然沒人願意去,那我去吧。”

眾人的神情十分覆雜,有松口氣的,皺起眉毛的,時不是望著他低下頭不知為何愧疚的,也有幸災樂禍的,目光同情的,和含著淚花的。

最終不知是誰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那便麻煩你了。”

於是安迷修點點頭,難得臉上沒有什麽笑容的離開了,他恍惚間聽見什麽東西碎掉的清脆聲。

“他們怎麽能這樣!”小屋子裏不知為何沒有點燈,少年的聲音帶著不小的怨氣憤憤開口:“安哥平時可沒少幫他們!”

“金,並不是所有人都那樣能記住安迷修的好——我也很不希望他去,但是他做的決定有哪次因為別人的意見而轉移過?”女子清麗的嗓音帶著些許疲倦,但依舊十分溫和。

“這件事不能避過去嗎?”另一個女音聽起來也是十分動聽的,但是其中的煩躁就算是看不清女孩的臉也能猜到少女一定緊皺著眉頭:“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不知道。”少女的聲音空靈迷茫,夾雜著幾分不知所措:“這次,我真的不知道。”

“……怎麽會?”那個有些煩躁的女聲一下拔高了八度:“怎麽會?!”

“但是就是這樣啊。”少女嘆著氣,似是有些迷茫一般:“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安莉潔一直都是聖女,是神明代言人一般的存在,也就是說她可以與神明進行‘溝通’從而得知自己想要的消息,從這一方面出發她哪怕是普通的占蔔也比尋常的巫女巫師精準數十倍以上。

但是這次,神明拒絕了她的‘溝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室內第二個男聲似乎也頗為煩惱的樣子,但最終也就只能吐出這麽一句。

屋子安靜下來,沒人知道裏面今天還有過這樣一番討論。

安迷修收拾好了東西,得知了包圍圈的具體地址他就出發了——雖然他根本就不需要帶什麽東西。

他這一次去找雷獅心情真的一點都不好,一路上臉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好吧,感覺,對於他來說這個時候他沒有皺著眉毛上路已經算是十分不錯了。

雖然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不知是因為這一次出門他要幹的事情,同樣也因為地圖上面指向的方位。

那裏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不知是他第一次和雷獅相遇的地方,也是他們的家。

但是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居然是讓他們毀了那裏——安迷修相信他們的小屋子現在一定連殘骸都沒有了。

他一點都不懷疑這群家夥的行動能力。

倒是可惜了雷獅,以後要是沒有地方回去了可怎麽辦啊。

TBC.

第 33 章

雷獅皺皺鼻子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揉揉鼻頭難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天——艷陽高照,雖然已經入了初冬但對他來說還不算寒冷。

但是他卻打了個噴嚏。

於是他難得有些疑惑的皺起眉毛喃喃自語:“感冒了?”

“怕不是有人在想你啊。”旁邊的人彎起眼角,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笑的有些狹促。

“那恐怕不是什麽好事。”雷獅伸個懶腰,聲音也懶洋洋的:“畢竟現在這個時候,想要我命的人實在是多的數不過來,這兩天不是感冒但是噴嚏異常之多看樣子……哼。”

“看樣子是要不太平嘍。”青年搖頭晃腦的感嘆起來——要不是嘴角的笑意已然出賣了他雷獅說不定還可能信他幾分。

可惜,雷獅壓根不信。

他饒有趣味的看了眼身邊的青年——這家夥還是三天前將他認出來之後沒有絲毫害怕,甚至死死黏在他身邊的家夥。

“我說你到底在圖謀什麽呢?”雷獅笑笑,但笑意始終不到眼底:“你覺得我一個正在逃往的人有什麽能圖的?”他打量了一番面前依舊沒什麽懼色的青年補充道:“說不定什麽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沒命了。”

“這就不用管啊。”他當真是一點都不在意——本來接受讓雷獅與安迷修碰頭的任務他就沒想到能活著回去。

雷獅也懶得再問些什麽——反正也是徒勞的,不如好好享受路途的樂趣。

有些事情太著急去拆穿反而沒得意思。

他們終於還是碰面了。

雷獅嘴角笑意剛剛揚起就看見對面安迷修寒著臉,手腕一抖凝晶就蹭著雷獅的臉劃過去。

雷獅不想笑了,眉毛一挑眼底生寒:“你從哪來的凝晶?!”

跟在雷獅身邊的青年一看這陣勢迅速溜得沒影子了——他可待不下去了,這兩人簡直就是天生的仇人一般,一經碰撞溢出來的寒氣簡直堪比千年冰川一般。

不過他卻下意識忽視了雷獅脫口而出的話,也忘記吐槽安迷修明明一直用的都是凝晶流焱天下皆知為何雷獅會是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安迷修不答話,也沒等雷獅反應過來迅速轉身流焱掠過,灼熱的氣息穩穩劃過雷獅面前三厘米,雷獅怒不可遏,眼睛裏純紫色的星海泛起雷霆,盯著安迷修手裏的雙劍一字一頓:“你、怎、麽、得、來、的?”

你對他的影響真大。他在內心吐槽,默默吃起自己的醋來——他到現在眼睛裏還都有你。

他開口,神色清淡,語調也難得冷冰冰的:“我自己的。”

“呵。”雷獅翻手握住雷神之錘,下手在沒有以往那種意思意思就算了的心思,“安迷修,你這是把我當猴耍呢?”

雷獅很聰明,聰明到只從安迷修這麽四個字就推斷出了大部分——無非就是安迷修和他,原本就是一個人。

所以安迷修說喜歡他的時候那種表情也不算是預料之外。

“安迷修,”他的聲音忽的輕下來,要不是眼睛裏依舊湧動著雷霆旁人怕不是會以為咱這是在和情人耳語,“你這幾年啊……”他又咬牙切齒,摁著雷神之錘的手青筋都爆了出來:“你這幾年,玩的還算開心?”

我沒玩。他這樣想,卻始終就是不開口解釋,甚至手上的劍更加狠厲。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和雷獅說清楚——比如他和安迷修雖然是一個人,但是並不是故意不告訴他的。

比如他和安迷修雖然是一個人,但是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喜歡雷獅的。

比如他和安迷修雖然是一個人,並不代表他就完全是安迷修,而是因為他必須要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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